作者:写他个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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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斯宾格吞了吞喉头,感觉周身被压着般快要窒息,终于听到面前人开口:“这个模型的问题很大,你运行的时候就没检查一下?”
看似寻常的问题,可用波文冷淡的语气一说,瞬间变得��人。
斯宾格迅速道歉:“我这就回去改!”
退出办公室后,他长舒一口气,终于感觉可以呼吸了。
许星绵本就关注着办公室里的人,见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忍不住走上前,问他:“波文骂你了?”
“比骂还恐怖。”斯宾格小小声,拉着他远离办公室那块,“堪比哈利波特后四部,你们俩又怎么了?”
许星绵有些汗颜,这个“又”字就很……
他和波文难道在一起以后一直在吵架吗?
“就,发生了点小误会。”
“误会?”斯宾格震惊,努起手指往后指了下,“都那样了,这误会得多大啊!”
“……”许星绵捂着毛衣的领口,“是我冤枉了波文,他在生我的气。”
“绵,我郑重地请求你,尽快跟波文把误会解开,这太吓人了,我不想活在波文的恐惧下。”
许星绵失笑:“他又不是伏地魔。”
“就快了!”斯宾格匆匆跟他说了句,“总之你们尽快解决,我可不想再遭殃了。”
许星绵努努嘴,也有些无奈,他是准备好了道歉的东西,只是他得等两人独处的时候,肯定不能是现在。
这个下午,他待在办公室也坐立难安,索性出去到图书馆里看书学习,结果看入迷了,等发现的时候,晚饭时间都过了。
他急急忙忙出门去,要买个热狗垫垫肚子,不想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外面一道引人注意的身影。
许星绵心微颤,指尖攥了下,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过去。
波文闻声抬眸,他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身上都有了秋霜的感觉。许星绵看了看,伸手捡去他肩头的落叶,小心翼翼扫他一眼又落下,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在此刻嘴就像被胶水封住了般难以出口。
波文把手里的袋子抬起来:“晚饭为什么叫晚饭,是因为它必须在规定的时间里吃。”
眼神扫下来,似能穿透人心:“你又想去吃热狗,对吗?”
许星绵心虚地垂下眼睛,指尖捏住他风衣的一角:“我……错了。”
波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许星绵接过他专程带来的饭,又问说:“你等我多久了?”
“冷不冷?”
波文眼睛盯着人,嘴却绷得很紧。许星绵一把抓住他的手:“好凉。”
骗他的,其实许星绵自己的手比他的还要凉。
但许星绵就是不肯放,牵着他到一处长廊下,那里虽不如室内暖和,不过也有挡风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地方黑黑的,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很多话他可以借着黑暗表达。
许星绵把饭先放在一边,抓过他两只手到唇前,用热气呼了好几下,摩擦着。
两双手的温度逐渐变得一样。
许星绵也在这期间平复下紧张的心情,吸了口气开口:“波文,我已经问过诺瓦了。”
他不等波文给出反应,借着勇气,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不一口气说完,他怕他就脑袋混沌讲不下去了。
“这整件事都是我自己误会了。我只是看到了你们在咖啡厅交谈,然后就在完全不清楚事情全貌的情况下跟你发了脾气,你气我讨厌我都是��”
“我从来没说过讨厌你。”
许星绵被他突如其来的开口打断:“我,嗯,我知道,但请你先听我说完,我的脑子好混乱。”
“好,你继续。”
许星绵便继续,这是他昨晚想了很久的话,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问题。
“我对你是有偏见的,我也发现了,我从心里就不相信你,我也在想这是为什么呢?据我所知,情侣之间都应该互相信任的。我想了很久,觉得除了我的问题,你的包揽一切也是问题。”
“波文,你总是习惯性地为我考虑好了一切,可是省略了同我商量的前置步骤,就像孩子初初学步时,父母什么都害怕,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危险的,于是他们早早就清除了前路上的所有障碍,就连一粒可能硌脚的石子都不会出现。孩子自然会走得很顺畅安全,可他也会缺少承受痛苦的能力,即便是一片落叶掉落在肩上,他可能都会吓得立刻倒地哭泣。”
“孩子都如此,何况我是个三观已经建立的成年人。我其实不需要你为我遮风挡雨,清除障碍,我甚至渴望着,经历足够的风雨,足够强大到与你比肩,成为可以为其他人清除障碍的存在。”
“波文,我是这样一个人,你喜欢的也一定是这样的我。如果我如你所设想的那样,变成一个遇到事就只能找你哭诉的孩子,我敢肯定,过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喜欢我。”
“我没说过这句话。”波文轻轻叹息着抱住他,“绵,我只是很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许星绵蹭蹭他的胸口,“二十一世纪,到处和平。除非突然世界末日,全世界都毁灭了,那确实需要担心。不过到那时,你要担心的就不只我一个了。”
“你这张嘴,总是说一些会让我不高兴的话。”
“但你喜欢我。”许星绵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你喜欢这样可恶的我。”
兔子就是这样,看着可爱,实际倔得要死。
“是,我承认我对你的保护有些过度。”波文低声,“这可能源于我的不自信。”
许星绵微微惊讶,强如波文还会有不自信的时候。
“我的缺点太多,始终怕你会被更优秀的人抢走。”波文叹息,“你有足够的能力从我身边离开,让我找到你,却拥有不了你的心。”
“你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坏兔子。”
许星绵默了默,掌心扒住他肩头,退开些身体。
在波文的注视下,他把领口往下扯了扯,今天特地穿的高领毛衣,就为了遮挡里面的东西。
一个皮质的项圈卡在许星绵的脖颈上,尾端是细细的金链子,紧紧贴在肌肤上,夹紧了,两粒都充血,跟下面环绕胸膛腰身的链子连成一线,犹若蛛网般捆绕。
许星绵有些羞赧,耳朵都发热,但他还是坚持着说了出来。
“你可以标记我,用一切可以留下痕迹的方式。”
这就是他想到的道歉礼物。
第53章 求婚?!
精心准备好的礼物当然要慢慢地拆开, 扯着丝带一角,徐徐的用一点劲,就慢慢散了, 露出里面足够夺取视线的美好。
波文勾起链条的一边,扯到了,许星绵微微呼出声低哼, 逐渐潮湿的眼睫扑扇遮去眼神里的水光。
“波文。”
“绵, 实在太美了。”波文指尖摩挲着, 抚过链条, 就像被束缚住的花朵,揉一下就全部绽放了。
那些闪着光芒的链条缠绕在许星绵的身体上,勾勒曼妙的凹陷, 美好得让人头昏眼花。
“专门为我准备的。”波文呢喃着, 说不出的满足。
“波文……”许星绵声音抖了下,难以遏制地喘出急息。
灯光耀眼,在眼前迷离,许星绵只觉得浑身都燃烧起来, 他口舌干涸,徒劳地吞滚津液, 依旧缓解不了半分。
“你喜欢吗?”许星绵双眼迷离着问, 水光潋滟。
“当然。”波文指尖碰碰他的脸, “我可爱的bunny。”
“精心为我准备了, 我会好好喜欢的。”
他说的喜欢, 就让许星绵欢喜, 心里热热的, 仿佛有温热的水淌过, 也让他泪水涟涟。
波文起身, 照例要去漱口,只是还来不及退开就被许星绵急切地搂住,唇瓣随之没有章法地碰上来,吻住唇,像是发了急的兔子,不像在索吻,倒像是要啃人。
波文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安抚似的逐渐占据主动,屋里满是唇舌交缠的水渍声,听得许星绵脸色越来越红,耳朵也。
“这么着急吗?”波文含笑碰碰他的唇角,“味道是不是不太好?”
“你才是,都知道不好,还……你真是变态。”许星绵眼神湿漉漉地说。
波文顿了下,手指微微扯紧他的头发:“宝贝,你可真会勾引人。”
许星绵一头雾水:“我没有。”
“有。”
波文碰着那可爱的链子:“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他波澜不惊的话却引得对方瞬间手脚都无措,波文还穿着衣服,只脱了碍事的外衫,可其他的衬衣和西裤都好端端的,像个衣冠禽兽。
波文又问他:“怎么那么会勾引人,嗯?”
“我没有……”许星绵欲哭无泪,脑袋扭蹭在枕头上,“波文不要折磨我了。”
“这不是折磨,这是最极致的美好。”波文与他十指交握,压过脑顶,上万美刀的床像是快要散架了般,“说你喜欢我,绵。”
他的语气里有着一种逼迫,更有咬牙切齿,似乎如果许星绵不这么说就会死在这张床上。
以往他可能还会犹豫,但现在心意相通,又是刚解开误会,没有什么可纠结的。
“喜欢,喜欢你,波文……啊。”
许星绵的声音一窒,后面都支离破碎,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根为了波文带上的链子后来被他嫌碍事,扯下来丢在一边,上面湿漉漉的,在光下展露晶莹光泽。
高档公寓的好处就是隔音特别强,曾有新闻说,有富豪玩杀人游戏,人在房子里跑叫,却根本没有人理会。
许星绵也觉得自己快死了,被谋杀在床上大概是最窝囊的死法。他拼起最后一口力气,拉了下波文的手:“明天、明天再……”
波文温柔回握,却是一把摁在后背上,他的眼神闪着幽光:“绵,这里这里还没有完全留下标记。”
他指到的地方都在背后,许星绵看不到,不知道实情,最后竟是哭着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居然还没结束,波文面对面抱着他,眼神痴迷,去掉眼镜,他的视线毫不避讳,想要就是想要,渴望同样。
“绵,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寄生在一起,你是宿主,我是宿主,都可以。”波文抱他紧紧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都绷紧,“直到死亡。”
许星绵被他说的一个紧张,没有控制住,波文牙齿难耐地咬在他肩头,最后一个印记,这样才是最完美的。
像是真正双生的一样,他们密不可分,一同生长一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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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没有节制的结果就是许星绵第二天彻底起不来床了,反正也到请假去网球赛的日子了,索性又多请了半天假。
下午的课他还是要去,因为那是他最喜欢的教授的课。
波文不好劝说,就尽可能地为他整理好身体上的不适,亲自给他按摩腰背,喂他吃营养师备好的饭菜,又哄着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