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丸咖喱面
金道宪满脸歉意:“不好意思美....”
他说到一半拐了个弯,去掉轻佻的称呼才继续说:“不知道你们两个是一对,一开始语言多有冒犯。”
明世彬也点点头:“祝你们幸福,你们看起来很般配的。”
朴智宇跟着应和:“祝你们早生贵子。”
金道宪看他一眼:“当时上中文课让你睡觉,早生贵子不是用在这里的。”
“那一胎多宝?”
“这个也不是这样用的!”
“胎胎......”
金道宪捂住朴智宇的嘴:“不要再说小孩了,现在还没有这种技术!”
沈景言嘴角一抽,很快恢复以往的淡然:“谢谢,有机会再一起吃饭。”
“一定一定。”
等三人离开后,沈景言这才对着旁边还在呆滞中的程望说:“你和韩延禹先回去吧,我有话要和承洲说。”
程望回过神:“啊?”
韩延禹满脸笑容:“你不说我也会安全送他回去的。”
“我和谁一起回去?”
程望不敢置信,看一眼旁边的韩延禹,张嘴拒绝:“我不要跟他一起回去。”
还安全送回去。
他的人身安全,人是安全了,身还能安全吗!
沈景言冷着一张脸,不容商量:“不跟他一起,一会你自己走路回去。”
程望泪眼朦胧。
他的大哥对他没有关爱了,有了这个贺承洲以后都不带他一起玩了。
憋了半天,他在那样淡漠的表情压迫下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憋屈跟着韩延禹走了。
等人都走完,沈景言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抬手把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跟这群人相处挺耗精力。
每次等人走了以后,他都开始后悔要把这群人聚在一起。
“你......”
贺承洲的嗓音响起,有些哑。
他停顿一下才问出口:“你要跟我说什么。”
心脏快要跃出胸腔,嗓子不论如何用唾液润湿,都很快发干。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才问出这个问题,等着面前这个人审判一样。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两个人还呼吸交融,现在沈景言已经恢复成以往的模样,离他大约有半臂远,唇边笑容也是不变的弧度。
“刚刚冒犯了,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让你配合我演戏。”
甚至连说出来的东西都足以让人心碎。
贺承洲愣了一下,随后垂下睫毛遮盖住眼底失落,尽量让自己呼吸平稳。
“不用说这些。”
男人的声音艰涩。
“你随意对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
因为......他心甘情愿。
沈景言见人这副样子,笑出声音,轻飘飘的一声笑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格外突兀,贺承洲也因为这一声笑而抬头看他。
入目第一眼则是对方那双盈着笑意的眼眸。
“有时候我在想,你那么笨到底是不是天生的。”
沈景言说完,有意在中间停顿那么几秒,等到贺承洲表情似乎碎裂了一块,这才继续说:“所以如果下次需要你配合的情况下,我会先询问你的,就算你要追求我,也不需要事事都以我为先,优先你自己的感受。”
“如果不舒服的情况下,拒绝我,也是你的权利。”
他说出来的话那么平静,却让贺承洲比任何一次还要更加触动。
这个人。
真的很好,好到他找不出任何一个形容词去形容他。
第88章 :偶尔一次也很好
回到酒店。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更加贴近一些,在走路途中,偶尔沈景言的手背在晃动时无意中蹭过他的手背。
这些动作都能够引起贺承洲喉间震颤。
就算他心里多想拉长这一段路程,还是抵达房间门口。
沈景言先开口:“晚安。”
贺承洲看他一眼,原本应该像以往一样互相道完晚安就各回房间的。
却不知怎么,一股冲动凝聚在胸口,急需发泄出来。
男人动了动嘴唇:“我能......”
说完这两个字,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把心里所想给吐露出来,又硬生生悬崖勒马给咽回去。
沈景言听见他的欲言又止,伸手要开门的动作停住,安静看着对方,等待着他未开口的后续。
等得太久也没等到下半句。
沈景言“嗯?”了一声。
“没事......”
贺承洲弯着嘴唇微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口误。”
就算再怎么伪装,这个人的需求和情绪似乎都写在脸上。
沈景言再怎么想假装没有发现,也很难不去注意这个人脸上的期待。
比他还要高上一个头的男人低垂着脑袋,酒窝淡淡浮在脸颊上,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住他快要溢出眼眶的失落。
仿佛在身后生出一条狗尾巴来,原本一晃一晃左右摇摆,一瞬间突然垂到双腿之间,就连欢快吐着的舌头也收回嘴筒子里头。
一声不吭,极力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实际上走路的步子缓慢,等着主人一声令下就飞奔回他身边。
贺承洲现在就像这样的一条大型犬。
脸上都写满了想要安抚,但是硬生生又强忍下去。
沈景言在心里叹一口气,那么明显,又那么可爱的样子,他又怎么忍心忽略掉。
就当做是今天冒犯对他的补偿吧。
他偷偷在心里给自己做出的这种不合理行为找借口。
看着面前男人,沈景言张开双臂:“抱一下?”
贺承洲微微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哪三个字,心脏比大脑还要更快一步反应过来。
原本平缓下来的心跳跳的更快。
震动到他手脚都开始发麻。
沈景言见他呆愣着看自己,逗他:“不抱?”
说完,他的手作势要放下来。
下一秒,面前男人动起来,握住他即将放下的手腕,两只手用力抱紧他的腰,脸埋进他的颈窝。
贺承洲的气息呼在锁骨上,比他的身体体温要更烫一些。
虽说心里有所准备,沈景言依旧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措手不及,两只手无处安放。
直到男人的额头在他肩膀上磨蹭两下,头发蹭过耳垂,有些痒。
沈景言才回过神,把手放到他身后轻轻搭着。
也许是怀抱太过用力,又或者是他的呼吸融合到对方离得极近的身体里,又或者,是因为他心跳太快。
沈景言感觉自己有些呼吸不畅,搭在他背后的手收回前边,抵着贺承洲的腹部推了一下:“好了。”
他的力道太紧,一下没有推动。
贺承洲的声音有些闷:“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说话时轻轻的气吹在脖颈处,有些痒,沈景言瑟缩一下:“别对着我脖子说话。”
男人乖乖闭上嘴。
已经够了,理性告诉他,就算是补偿,一个短短的拥抱也已经足够。
他应该直接推开这个人。
沈景言的手指动了动,抓紧了他腰间衣服的布料,最终没有任何动作,任由这个人靠在他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沈景言觉得自己要在这里闭上眼睡着,贺承洲才从他后腰把手收回去,直起身子。
他的眼睛黑沉,声音也有点哑:“晚安。”
离开这个人的怀抱,冷空气瞬间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填满,沈景言原本升温的体温又降下去。
他微笑点头:“晚安。”
回到房间,沈景言把头发松开,随手把发圈放在柜子上方,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放松自己,任由重量都靠在一个男人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