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拼了命，才能给自己争出口活着的希望来。
连容曾经听朋友说过这样的话����
上道城，是天道，是人道，是天堂，上面都是娇贵的人。
下道城，是下水道，是老鼠道，是地狱，下面都是他们这些臭老鼠。
天堂人跟地下鼠，是天生不容的。
那他跟秦颂呢？
红绿灯路口的灯像个摆设，现在是红灯，但汽车不停，行人不止。
连容难得守了次规矩，在路口等那个跟虚设没什么区别的红灯。
好几天没见秦颂了，连容这一刻突然有点儿想他，掏出手机要给秦颂发信息。
他们有时差，秦颂出差的这几天每天都给连容发照片，跟几个外国佬开会谈判，还有他们的午餐。
上一条信息是秦颂昨天晚上给他发的，秦颂说，人家都吃一分熟牛排，他只不过是喜欢三分熟而已。
连容给他发过去一串长长的省略号，秦颂又给他发了一张酒店房间照片，他没回。
连容打字：【秦颂，咱俩容吗？】
秦颂看到信息没明白连容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连容名字里有个容，他就回了个“容”。
可能是好几天没做了，连容直接被手机上那个“容”字给刺激到支棱起来了，杵着摩托车坐垫不太好受。
绿灯一亮，连容深吸口气，拐进旁边一个挂着红灯的收费公厕。
门口有个老头儿坐在板凳上，前面是个收钱的铁箱子，还有两个收款码，连容扫码付款了五块钱。
老头儿在刷视频，抬头看了连容一眼，看他身后也没人跟着，没想到一个人来也愿意花五块钱来上这种“厕所”，想着他应该是尿急。
连容进了公厕大门往里走，顺着白色瓷砖墙拐进去。
有好几个隔间里都有人，里面各种声音都有，最里头那个隔间门都被撞得砰砰响。
正在办事儿呢，光听声音就知道，里头挺激烈的。
有男人爽到了的叫骂声，还有男人也爽到了的哭声。
连容早就见怪不怪了，下道城有专门的红灯区，但是去红灯区得花不少钱，打牌室要先花高价开个桌，理发室要先花高价剪个头，按摩室要先花高价按个摩。
只有消费了，才能点人。
就算是破破烂烂的地方，也有很多人不愿意花钱去开房，就直接领着人在公厕里干。
时间一长，有人嗅到了商机，下道城一半的公共厕所逐渐私有化，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灰色产业链。
说起来这在下道城已经不属于灰产了，都正大光明道在街上打广告。
只要愿意花五块钱，里头随便进。
下道城私有公厕也是难得的干净地方，有人固定打扫消毒，地板跟隔间刷得干干净净，门口墙上还挂着香薰喷雾。
有的人哪怕不是干事儿，也会特意花钱进来瞅瞅，都快成网红打卡地了。
连容听着那些隔间里的随地大小干，推开没人的隔间，录了一段手动的视频发给秦颂，后面还跟了一句话。
“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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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给子肠道基因改造
连容面对自己的感受，一向很诚实。
也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下道城，见多了生死，知道生命很多时候都结束得很轻飘。
但在那个轻飘的结果里，又藏了很多个沉重的瞬间。
就是那些瞬间的沉重，撑起了那个叫“命”的东西。
所以连容这一刻想秦颂了，就直接告诉他。
怎么想的，就用怎么样的方式告诉他。
秦颂是早上下的飞机，直接开车来了基因研究院。
今天是15号，是他雷打不动做基因检测的日子。
每个月秦颂都需要来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跟基因检测，他的基因编辑医师纪原会根据检查结果，再加上他的私人需求，对他的基因药方案进行适当调整。
秦颂半躺在检查床上，左胳膊搭在抽血台上，旁边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在给他抽血，一共要抽七管血，所以没那么快。
秦颂就是在抽血的时候看到了连容发过来的“手动小视频”，他连忙把手机扣在胸口，心里暗骂。
连容这个骚货。
大白天就给他发这种视频，存心想勾引他。
秦颂抬头去看给他抽血的护士，好在他手机音量调在最低上，护士正低头在他胳膊的采血点上贴止血贴，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但护士感觉被秦颂盯着，不知道怎么了，抬头问：“怎么了秦先生，是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秦颂吐出口长气，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继续。”
秦颂还想继续看，但他一直忍到所有检查都结束，从检查床上下来，然后快步走进旁边那间独属于他的贵宾休息室。
纪原助理给他倒了杯咖啡，秦颂接过咖啡杯微笑道谢，手随便翻了翻桌子上的最新基因编辑研究杂志，又礼貌地对着助理说他自己在这里等纪院长就好。
助理点点头，说了句“您如果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喊我”后就识趣地退了出去。
人一走，秦颂迫不及待打开手机，放大连容的视频一点点“欣赏”。
他对连容很熟悉，哪儿都研究得明明白白。
连容那儿长得很漂亮，颜色不深，是浅浅的肉粉色，顶上分泌的透明液体都沾到连容手指头上了，在镜头下泛着一点儿湿润的光。
看起来非常（）情。
连容还说想他了。
真是骚货。
只不过秦颂看出视频背景后脸就黑了，噼里啪啦打字。
【你在哪儿？】
【我在公厕。】连容刚刚想着秦颂自己动手来了一次，正喘着，发过来的声音也是喘的。
秦颂也知道下道城私人公厕里的腌��事儿，本来热火朝天的大脑一下被浇了盆冷水。
【你去那儿干什么？你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我当然知道，半路想了我有什么办法，当然是自己动手啊。】
连容擦了擦，冲完水推开隔间门，继续发语音：“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
【你又要去哪儿？】
【忙了，刚接了个抓小三的活儿。】
秦颂：“……”
秦颂被刺激到了，也被气到了，坐在沙发上大喘气，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又摁灭了手机屏幕。
纪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秦颂刚出炉的检测报告。
秦颂站起来，笑着跟纪原握手：“纪院长，辛苦您了，大清早就来给我做检测。”
“应该的，我昨晚正好在医院值班。”纪原没有唠闲话的意思，直接打开报告。
“秦先生，您这次的身体检查跟基因检测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大部分数据包括身体机能，心肺，肌肉神经反应，大脑皮层活跃度，都维持在正常的基准线上，在这几点的基因药上，我的建议是保持不变。”
这个结果在秦颂意料之内，他这些年每次检查的数据都差不多，还没有过特殊情况。
“那就还按原来的标准来。”
纪原话锋一转：“但，有几项……”
他顿了下，抽出其中一页检测报告，摊开给秦颂看。
秦颂不懂上面的专业数据，纪原早就用红笔在异常的部分用画了圈。
“这里，亲吻素，基因编码是KISS1，相较基线上升了17.2%，这个通常与生/殖调控，星/欲唤起的神经通路激活有关。”
“还有这个，OXTR基因表达波动幅度是2.1%，提示催产素微通路出现了短暂激活，这个与特定情境下的生理功能，比如社交情感、星功能、还有压力反应有关。”
“还有，前额叶皮层多巴胺D1受体的结合率上升了23%，这个变化已具备高度显著的“奖赏预测”性。”
……
纪原先是说了一些科学严谨的检测报告数据，还有一些专业术语，然后做了总结。
“我是您的基因编辑师，我猜，这些变动，应该都指向某个特定的人，秦先生最近跟（）伴侣关系是不是很和谐，你们相处得很愉快，对吗？”
秦颂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他的基因检测报告里出现不符合基准线的数据，他讨厌报告上面那些超出正常值的上升跟下降的箭头提示。
这说明，他在某些方面失控了。
这很不好，也很不应该。
但是纪原总结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听了很舒服，他确实跟连容相处得很愉快。
再说准确一点儿，是做得很愉快。
他的星快感敏感度也是经过改造的，别的男人在这事儿上体会到是正常的快感体验。
而他的快感体验，是别人的十倍不止。
具体敏感度到了什么程度呢？
秦颂有时候光是听到“连”字或者“容”字的同音字，就会立刻想到跟连容“连”在一起的感觉。
他那儿就会发胀发疼。
就比如现在，看着报告，秦颂就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