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久陆
陈叔一直观察秦颂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样,但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那……连先生那边?”
“陈叔,你去准备一份补偿协议吧。”
秦颂像是在说公事:“准备两个亿,不,三个亿给连容。”
“丽水公寓17层18层,水岸别墅我名下那套湖边的楼王,还有楼王旁边那栋,都给连容。”
“另外再给他准备几辆新车,对了,他还喜欢骑摩托车,摩托车也准备几辆。”
“还有,以后我每年个人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年底直接打到连容账户。”
陈叔很想问一句“少爷您这是分手还是分家”,秦颂又零零碎碎说了一大堆,什么连容每个季度需要准备多少套衣服,什么面料,什么款式,什么颜色,还有连容喜欢吃的海鲜石斑,要多久送过去一次。
秦颂说完,陈叔没立刻出去办,还是看着秦颂。
秦颂抬头:“怎么了陈叔?”
“少爷,您真的想好了吗?”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没有,”陈叔退了半步,“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协议。”
陈叔刚出去,连容发过来一条信息,秦颂手机是静音,但这次屏幕没倒扣,他很平静地抓起手机点开看。
“这几天我没空去上道城,你什么时候来?”
秦颂盯着信息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回:“我晚上过去,你在家还是婆婆那?”
“我在家,这几天累死了,刚抽出空来,不想动弹,你晚上过来吧,我等你。”
秦颂在“我等你”三个字看了好几遍,没等到晚上,放下手机就叫人准备飞行器,直接飞去了下道城。
连容坐在客厅地板上正在喂狗,连黑连黄先听到开门声一下窜到门口,连容看它俩不叫尾巴反而摇得很欢,就知道是秦颂来了。
秦颂开门进来,连黑连黄前爪扑到他身上。
秦颂象征性摸了两下,越过连黑连黄看向客厅。
连容拿着狗磨牙棒站起来:“不是说晚上来吗?”
“没什么事儿,就过来了。”
“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
“是有点儿忙。”
“就知道你肯定是在忙,下半年活儿多吧?小半个月没来,信息也不咋发。”
连容嘟囔一句,把磨牙棒扔给连黑连黄,转身去浴室洗手去了。
秦颂换了拖鞋,跟着连容进了浴室,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低头用香皂搓手的连容。
纪原给他的抑制药好像真的很好用,他现在看连容,真的跟看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快半个月没见,连容身上真的多了一股陌生感。
连容头发长了一点儿,看着瘦了几斤,眼底有暗色,应该是没怎么睡好。
秦颂从身后揽着连容,胳膊绕到前面,摸摸连容眼底:“是不是没好好睡觉,黑眼圈这么重。”
“根本没睡几天好觉,跟着第九区警察熬了好几个大夜,我底下那些兄弟全都散出去找人去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小混混,结果什么都问不出来。”
连容洗完手,秦颂胳膊搂着连容腰把人翻过来,让他正面对着自己。
秦颂另外一只手摸到了连容手上湿漉漉的戒指,连容也反过来去摸他的手,发现秦颂右手无名指是空的,他掐着秦颂胳膊举高看。
秦颂确实没戴戒指。
“你戒指呢?”
“怕丢,放起来了。”
“是不是尺码不合适啊?如果不合适,我再找人给调调。”
为了不被连容追问,秦颂一下就吻住了连容的嘴唇。
连容应该刚抽过烟,秦颂尝到了他舌尖上有淡淡烟草的苦涩味。
很像他每天在吃的抑制药。
秦颂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粗略估摸了下心脏跳动的频率。
是正常的心跳频率。
果然,药是有效的。
连容回应得很热烈,有段时间没见着秦颂了,他是真的想他了。
连容手指穿过秦颂后脑头发,戒指凉凉地贴着秦颂耳垂。
只做了三次,秦颂就没再继续了。
他又想,那抑制药确实能抑制他的星欲。
平时他来找连容,除非特殊情况,或者连容状态不好实在不想做,不然他俩少说都得来个七八回。
哪怕已经七八次了,他也不想从连容身上下来。
但今晚只有三次。
“你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不说闷头就干。”
连容洗完澡趴在床上,累到只能张着嘴呼吸,鼻子都不太通气儿,喘气声有些重,而且他舌头很疼,秦颂又叼又咬又撕。
他用脚趾头戳戳秦颂,用力掀开眼皮看了眼时间。
“靠,你今天是不是吃药了,怎么这么持久,三次就到半夜了?得亏我之前吃了那什么的改造药,不然我今天得被你��死。”
秦颂心说我确实吃药了,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药,所以他只回答连容前面的问题。
“没怎么。”
连容太累,嘟嘟囔囔几句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颂一开始躺在连容身边,后来坐了起来,打开床头灯把光线调到最暗。
摘了戒指的那根手指勾着连容的无名指,眼睛一眨不眨,一直看着连容。
他决定再把连容最后一点价值放到最大化。
秦颂一直没睡,坐在床上看了连容一整夜。
他就要跟连容分开了。
他想再多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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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掉马
秦颂连续吃了七天药,给连容的补偿协议他前前后后修改了十几版,最终定了个比较全面的方案。
他了解连容,贪财,所以给的补偿相当到位,保证连容会同意,只要连容拿了补偿,他就不用担心关系结束后连容会再来纠缠他。
当他彻底冷静下来后,也进行了深刻的自我检讨与反思,当初连容提出过纪念日要把情人关系挑破上升时,他就该及时止损,果断拒绝才对。
情人最好就只是情人,只谈床上关系就好,不该涉及一丝一毫的感情。
一旦开始谈感情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麻烦一场。
就像现在,他还得花时间精力去处理这些额外溢出来的失控问题。
好在他及时吃了抑制药,让他重新有了更理智的判断。
现在他再看协议上连容的名字,心里已经毫无波澜,签文件也没再签错过。
秦颂觉得,他已经不需要连容的身体了。
又是三天没去找连容,他的身体也没有产生过必须要找连容才能纾解的欲望。
至于分手问题,秦颂也重新做了评估判断。
他得尽快跟连容分手,他决定下次再见连容时就主动提出来,最好是当面说。
但是他最近实在太忙了,暂时还抽不出空来去处理分手的事。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他跟连容早晚都是要分开的,只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
既然已经有了最终方案,那晚几天也没什么。
没必要立刻就要处理干净,反正连容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也不怕再有什么变故。
有了最终打算,秦颂轻松不少。
结婚的事秦昌那头在筹备,陈叔偶尔过来跟秦颂汇报。
爷爷问他的想法,秦颂说:“都可以,听爷爷的安排。”
“林小姐想约您后天晚上一起吃晚餐。”
“好。”
“那晚宴定在哪里,还是秦悦酒店吗?”
秦颂想起他跟连容的纪念日就是在秦悦酒店过得,顶层套房床头抽屉里还放着连容写的两张表白卡片。
那束红玫瑰,他已经让人做成了干花,就放在酒店房间里。
过了半晌,他摇摇头:“换个地方。”
连容忙完手头上的事,带着婆婆跟大姐去上道城找纪原做基因检测,想试试能不能通过基因编辑治好大姐的血液基因病。
在办公室连容跟纪原握手的时候,纪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连容手上的戒指,跟秦颂手上的一模一样。
纪原很快猜出,那个导致秦颂基因检测数据异常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在室内也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
他不禁多打量了连容几眼,但是连容捂得很严实,他也看不出来什么。
纪原估摸了下时间,距离秦颂吃抑制药已经过去十天了,所有数据应该都回到了秦颂最开始设定好的基准线上。
在下道城医院,当时秦颂还没吃抑制药,他问这位连先生是什么朋友,秦颂的回答是普通朋友。
这是别人的感情私事,还关乎隐私问题,纪原也无心过多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