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餐 第84章

作者:久陆 标签: 近代现代

“多疼啊。”

“肯定比我现在疼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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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要放过那个艾慕

谁家好人雪夜里凌晨三点去敲人门,敲门不开就站在门口硬等啊?

警卫员没办法进去传了两次话,魏文翰披着大衣出来,看着门外的秦颂,没好气地说:“进来。”

“爸,打扰你们休息了。”秦颂还礼貌地颔首打招呼,笑着喊人爸。

魏文翰听他喊爸就头疼得很,摁摁太阳穴:“你也知道打扰啊?”

“我就是来看看连容。”

“非得半夜看?连容早就睡了。”

魏文翰也是心疼孩子,他知道这几天连容天天去慈善机构帮忙,早出晚归,还要抽空回下道城忙活。

今天晚上到家已经快11点多了,吃了一碗面就上楼睡觉了。

慈善机构最新一批物资还有净化药,都已经运到下道城了,明天连容本来可以休息的,但他说明天得更早起,准备带着他那帮兄弟,出去帮他拉选票。

连容每天干劲满满,出门前还会鼓励他爸。

“爸你要加油使劲儿啊,要是让那个黄光裕再干一届,下道城人还得多在地下受五年罪,爸你争取今年把他干掉。”

连容说话是真的直接,魏文翰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习惯了周围人的弯弯绕绕拐弯抹角,从没遇到过连容这么直接的人,不过跟连容待了两天就习惯了他的语言系统,笑着回应说他会加油争取的。

魏文翰看看时间,估摸着连容也就刚睡着没一会儿,现在又有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半夜敲门,魏文翰不气才怪。

“不打扰他休息,我看一眼就走。”

“不打扰?你穿墙进去?遁地进去?”

秦颂心里说我如果有这个本事,我就不用敲门了。

魏文翰侧了下身子,又说了句进来。

秦颂说了句稍等,转身退到车边打开车门,从后排车座里抱出一大束红玫瑰,然后大步往里走。

魏文翰这才仔细看了看秦颂,发现他头发都打了发胶,领带规规整整,戴了手套,手套外面还套着戒指。

魏文翰:“……大半夜,你还挺全套。”

秦颂也知道自己来的是有些晚的,他很想早点儿来看连容,但他还是先处理完辉藤的事。

对辉藤医药的收购正式终止,秦颂在收购前得知辉藤曾用2岁孩子非法做人体实验,埋着这么大一颗雷一个丑闻的时候,立刻就想到把雷转化成把柄。

这是他们的契机,只要加速推动丑闻的曝光,他们就可以在合适的时机用更低的价格来收购。

辉藤深耕基因药领域几十年,握着的专利、生产线、渠道,都是秦氏进军医药行业最短的那条路。

这笔账他算得很清楚,丑闻发酵,股价暴跌,债权人撤资,股东内斗,他们只需要在最低点进场,他甚至估算过,用十分之一的价格就能拿走最核心的资产,他甚至准备好了三套收购方案。

但在知道那个2岁实验体是连容的时候,秦颂已经不想计算收购辉藤能带给他们多少利益,哪怕不收购辉藤他们想进军医药行业会很艰难,但他不在意了。

他现在只想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不,应有的代价完全不够,他要让他们付出连容遭受痛苦百倍千倍万倍的代价。

辉藤的创始人董事长,还有当年参与实验的13名研究员跟医护人员,除了已经死了的,其余一个都别想跑。

如果不是一个好心的女研究员实在看不下去了,趁着一次上道城全城大停电期间,偷偷抱着连容逃了,连容现在可能还被关在实验室里。

更糟糕的情况,是连容根本活不到长大,他会被困在实验室里,活活抽血抽到死,那些人根本不拿他当人,一旦想要研究的研究完了,等连容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不会留他命。

秦颂忙完已经是凌晨,他想连容,想得浑身难受。

陈叔说,想他就去看他,所以他就来了,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花是庄园花圃里现摘的,99朵红玫瑰。

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的积雪很厚,秦颂穿的是薄底皮鞋,踩下去直接没过鞋面,裤脚也沾了雪。

秦颂抱着花进门,顺着楼梯熟门熟路上了二楼,右拐后停在第一间房门口。

卧室门紧闭,连容在里头睡得很香很沉,也没做梦,他只穿了条睡裤,大喇喇侧躺着,两条腿夹着被子,是很放松很舒服的睡姿。

秦颂没着急敲门,在门口站了会儿,有一大束花在胸前抱着,他人离房门有点远,最外层包花的纸贴着门板,发出很轻微的摩擦声。

秦颂左手臂往旁边托抱着花,人往前靠,曲着食指骨节,试探着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小,连容根本听不见,秦颂掏出手机,用新注册的号码给连容打电话。

连容手机在床头震动,快挂断了他才被震醒,迷迷糊糊去摸,看到是个陌生号码,还是接了。

“喂。”凌晨被吵醒,连容语气不怎么好,能听出闷闷的不快。

“我在你门口。”

“你谁啊?”

“你未婚夫。”

“滚犊子。”

连容直接挂了电话,抓起手边的另一个枕头,用力砸向房门,枕头没碰到门,砸到了墙上,然后落在地板上。

连容又大声朝着卧室门喊:“滚滚滚。”

秦颂没滚,试探着握着门把手拧了下,结果一拧门就开了,连容睡觉没锁门,他怕连容反应过来后起来锁门,抱着花快速进了房间。

连容已经翻身要继续睡了,听到脚步声,蹭一下窜起来。

房间里漆黑,两人摸黑看着对方。

“秦颂你是不是有病,夜闯民宅?”连容捞床头的睡衣往头上套,边套边骂,“大半夜的,你是要死吗?”

秦颂抱着花走过去,摸黑送给连容:“刚摘的,很新鲜。”

连容看不见是什么东西,但隐隐约约闻到了花香,淡淡的很清雅的玫瑰香。

上次在酒店过纪念日,那是他第一次送人花,当时他在花店里挑了很久,玫瑰花的香气虽然会有不同,但他记得很清楚。

连容趿拉着拖鞋,连花带人往外推:“走走走,滚出去,大半夜打扰人睡觉。”

秦颂直接把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反手抱住了连容。

是热乎的,已经平安长大,而且很健康,很有力量的连容。

连容抬腿踹秦颂,但因为两个人是贴在一起的,连容又是刚醒,身上也没多少劲儿,那腿踹就变成了往上ding,结果膝盖还ding偏了,直接ding到了秦颂两()中间。

连容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秦颂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的剧烈变化,毫不夸张,比他膝盖骨都硬。

连容:“……”

在连容愣神儿的那几秒钟里,秦颂胳膊使劲儿抱着连容后背。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抱过连容了,上次的身体接触,还是葬礼上连容撸他手上的戒指。

鼻尖贴着连容肩膀皮肤,闻他身上的味道,下身也越来越难受。

连容反应过来,胳膊推开秦颂,继续抬腿踹秦颂,这次秦颂预判了连容的动作,一把卡住连容小腿。

“我很想你。”

秦颂适应了黑暗,看到人了,也抱过了。

他得慢慢来,所以卡着连容小腿的手并没有停留太久,但离开的时候还是在他骨节上蹭了下。

连容现在明显还是很抗拒他,他整理的小册子上写了一些重点注意事项,在连容极度抗拒他的时候,他要学会适可而止。

虽然他很想得寸进尺,甚至想用更激进的方式,但册子上写了,不行。

不行,那他就不做。

连容转身去开了灯,房间一亮,他眯着眼嘴皮子动了动刚想开骂,对上的就是一双几乎跟他一样红的眼睛。

他恍惚了一下,可刚刚那一脚根本没踹到秦颂,不至于把他踹成这样才对。

光看秦颂的眼睛,好像是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样。

秦颂是要碰瓷?

秦颂眼睛里的红,一方面是因为上面疼,一方面是因为下面疼。

连容想起秦颂上次在房间里换药,边缘还外翻的伤口,没再动手。

他怕一脚就把现在娇滴滴的大少爷给踹死,侧了下身,直接坐在床边的脚凳上,胳膊撑着床沿,下巴抬着,跟以前一样,习惯性从下往上挑着看秦颂。

连容就在灯光底下,更清楚了,头发乱糟糟翘着,有一绺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毛。

眉眼间都是没睡够的烦,眼尾挂着比瞳孔颜色浅一点儿的红,是困的也是被气的。

睡衣套得急,扣子系错了一个,领口歪着,露出锁骨,锁骨往下的皮肤很白。

脖颈线条因为抬高的下巴拉得很直,呼吸都是大口大口的,完全是无奈到极点了。

秦颂在来的路上,脑子里都是2岁到4岁的连容,那是他爸妈,婆婆大姐都不知道也没见过的最痛苦的连容。

那张干瘦发白的小脸儿逐渐放大,跟连容现在红润鲜活的脸重合在一起。

秦颂忽然觉得,连容对他的不搭理,不耐烦,抗拒,跟那些相比,其实什么都不算。

连容没再说滚什么的,秦颂的视线开始在房间里肆无忌惮到处扫,比他们在下道城的那间卧室要大一些,但比他们庄园三楼主卧要小得多。

布置得很温馨,颜色是连容喜欢的灰蓝,摆设也都是连容喜欢的,但缺了一些跟连容本身搭配的色系。

秦颂把桌子上的花往连容那头推了推:“很红,很新鲜,跟你卧室很搭,也很衬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追你,今天是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

秦颂胸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没那么疼了。

但秦颂现在反而很贪恋身体里的疼痛感,因为他能通过疼痛,分辨出自己对连容的想法。

是想念连容。

是想见连容。

或者想()连容。

每一种疼都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