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裴总确实做得太过分了,睡就睡了吧,还特地跑过来显摆一下。
第219章 他自找的
“好了好了,你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别太激动……”
季时砚试图安慰。
很难想象夏白居然是阮既棠的弟弟,在季时砚的第一印象里,夏白给他的感觉是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
居然是弟弟吗?
“我能不激动吗?他简直……我就没见过他那么厚颜无耻的人!”
阮既棠哽咽着。
他想不明白阮寂白为什么会喜欢裴祉琰这种性格的人,一点都不够体贴。
明明他自己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啊。
“棠棠,我刚才看夏白似乎也没有拒绝,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想法?万一他喜欢裴总呢?还是说你或者你们家不接受这种恋爱关系?”
季时砚一遍一遍地拍着阮既棠的后背替他顺气。
刚才在温泉里,裴总把夏白按在石壁上亲吻的时候,夏白完全没有反抗,他甚至还主动勾上了裴总的脖子,分明是乐在其中。
“他的想法?”
阮既棠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家似乎从来都没有人问过阮寂白本人的想法。
是他爸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觉得两家地位悬殊。
裴祉琰又是裴家这一辈的独苗,在一起,对阮寂白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对此,阮寂白本人也没有任何抗议。
所以阮既棠在得到他爸的指令之后,这才下意识觉得阮寂白是被姓裴的强迫了。
“……家里只是觉得小白配不上裴先生,怕他以后吃亏。”
阮既棠说道。
“可我觉得夏白是心里有数的,他是个成年人,他可以自己做选择的……而且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道理,很多人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季时砚温润的嗓音在阮既棠耳边缓缓响起:
“而且我觉得裴总还是挺在乎夏白的,谁又能保证,他们未来一定走不长远呢?就算最后真的没能走到一起,至少他们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过程是美好的。”
“呃……是这样吗?”
阮既棠不确定的看着季时砚,感觉对方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别想他们了,你今天累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饭吧,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喝完了,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季时砚体贴的站起身,给阮既棠热了一杯牛奶端到他的面前。
“好……时砚哥,你是个好人。”
阮既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仰头看着季时砚,感动地说道。
季时砚失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被发一张好人卡。
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啊……
“慢点喝……”
季时砚伸手摸了摸阮既棠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不等阮既棠开口说话,便假装无事发生的转身离开。
此刻,酒店套间内。
阮寂白正靠在床边打电话。
听到房门刷卡的动静,立刻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进来了?”阮寂白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我的房间啊。”
裴祉琰端来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三个精致的盘子。
都是阮寂白喜欢的菜肴。
“你的房间?为什么不把我送回我自己的房间?”
阮寂白有些不满,他很讨厌别人不打招呼就闯进自己领地的行为。
哪怕这个人是裴祉琰。
“跟我睡在一起,才更方便我照顾你啊。”
裴祉琰随口说道。
“刚才在跟谁打电话?鹫城的人?”
刚才开门的时候,裴祉琰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几句英文。
还没等他听真切,阮寂白就已经挂了。
“不行嘛?”
“你是……怎么跟鹫城扯上关系的?”裴祉琰其实很想了解一下阮寂白的过去。
但阮寂白似乎对这件事情避如蛇蝎,从来不愿意在他面前多提半个字。
“被人卖了啊,我命硬,没死。”
这是阮寂白第一次主动说起他自己的事。
“抱歉……先吃饭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裴祉琰不太会安慰人,阮寂白也不是那种怨天尤人,需要别人安慰同情的性格。
“为什么最近才想着回国?”
“你是在套我的话吗?觉得我别有所图?”阮寂白相当敏锐。
“没有,只是好奇,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不回答。”
裴祉琰知道,那绝对是一段黑暗又不堪回首的往事。
阮寂白每回忆一次,都是一次自揭伤疤。
“因为我累了,我受够了机关算尽的生活方式,我不是不想回国……我是回不去啊……我这人运气向来不好。”
阮寂白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很小就离开了华国,这么多年腥风血雨的打拼过来。
扪心自问,他其实对华国并没有归属感,他不熟悉这里的人情世故社交规则,不熟悉这里的道路交通手机软件,更不要说民间风俗和历史文化了……
阮寂白回国三个月了,依旧没有找到所谓的归属感。
他觉得自己始终是一个局外人。
之所以想要回华国,一方面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另一方面……
是因为小时候有人跟他说,他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好命的,总有一天,他可以回到华国,他可以配得上崭新灿烂的人生。
因为这句话,回国,成了阮寂白的执念。
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回去到底能干嘛。
“阮寂白,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可以开口。”
裴祉琰郑重其事地说道。
“你只需要处理好你自己的事,守住华国法律的底线,剩下的都交给我就好。别总想着把我推开,你也推不开!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裴祉琰不太会向人表白,这番听起来好像是要找阮寂白寻仇来的。
不过阮寂白听懂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裴祉琰。
嘴角微微上扬。
这可是裴先生他自找的,他这么毫无顾忌的跟他一起上恋综,公开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未来要是因为他被革职查办,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该说的话,之前阮寂白就已经警告过他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让阮寂白的心脏有一瞬间揪痛。
不会是犯病了吧……
“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吗?”裴祉琰紧张地问道。
他可没忘了,三个月前他们久别重逢的时候。
阮寂白被他没轻没重的给弄发烧了。
“不用,心脏不太舒服,可能是之前受伤的后遗症,我回头去医院做一下体检吧。”
阮寂白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第220章 :好想不顾他人死活的活一回
第二天一早。
三楼餐厅处。
阮既棠脸上挂着硕大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整个人犹如一摊被吸干了阳气的行尸走肉一般坐在椅子上,满脸都是生无可恋。
还是季时砚替他端来了早餐,可他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阮寂白昨晚反倒是睡得很香,神采奕奕的出现在餐厅,径直走到阮既棠对面的位置坐下。
阮既棠看到阮寂白,这才多了点活人的气息,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看着阮寂白。
“看我干嘛?你怎么这个鬼样子,昨晚去楼下偷井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