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阮寂白凭借一己之力得罪了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这会儿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
“等等,这不公平!一个巴掌拍不响,凭什么只打我?见者有份!!!”
阮寂白反手抓住了夏云红高高举起的拖把炳,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服气。
“我打完你,再去收拾他!”夏云红明显有些累了,可阮寂白仗着自己皮厚,依旧生龙活虎。
终于阮怀璋看不下去开口了,不过他没有看阮寂白,反而是将视线放在了裴祉琰身上,面色阴沉。
“裴总,我不记得今天有邀请你来参加宴会!”
“咳咳咳……我……那个……我就是路过……”
裴祉琰有些尴尬,偷情被主人家抓包了。他可是个要脸的人。
李老板看见裴祉琰那张脸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有点不确定,毕竟裴家的二公子,裴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他们平时见一面都难的存在,怎么会衣衫不整的穿着睡衣出现在阮家别墅里。
这听起来就很不合理呀。
直到他听见阮怀璋管他叫裴总。
李老板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站在这里了,完蛋,撞见了裴总的丑事。
不会被打击报复吧?!
“我阮家守卫森严,我倒想问问裴总是怎么穿着睡衣路过进我家里的?”
“我举报,他翻墙进来的,你快报警抓他!爸,我这算不算戴罪立功?”
阮寂白表示,他也可以成为污点证人!
阮怀璋:“……”
他真的想现在就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裴祉琰:“……”
他也想给阮寂白一个大嘴巴子!
戴罪立功是用在这里的吗?
反复惨遭被刺的裴祉琰,已经习惯了,他清清嗓子,冷冷的瞥了一眼阮寂白:
“阮伯父,私闯民宅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是阮寂白主动邀请我进他房间的,为此他还收了我50,000块钱嫖资,我有银行流水为证!”
第242章 能屈能伸
众人听到裴祉琰这番话,纷纷在心里吐槽:
“6!”
阮怀璋的表情更是从震惊转化为愤怒,嫖资?!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正常的谈恋爱,虽然离经叛道了一点,但毕竟现在社会风气开放,阮怀璋勉强也可以忍受。
结果阮寂白居然还收钱了?
那他成什么了?!
他把他自己当什么了?
家里是短的他吃的了,还是短得他喝的了?用得着他这么自轻自贱,拿身体做买卖?
阮寂白显然察觉到了阮怀璋暴怒的视线,瞬间变了脸色,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阮寂白也摸清楚了阮怀璋的脾气。
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放肆,什么时候要乖乖听话。
比如现在,阮怀璋看他的眼神和第一次扇他耳光时一模一样。
于是阮寂白想也没想,双腿一曲,没有任何缓冲的,直直朝着阮怀璋跪了下去。
“爸!我错了。”
阮寂白认错态度积极,他微微低垂着头,后背挺得笔直。
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乖巧的不像话。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冰点。
阮怀璋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阮寂白身侧,看着对方那副乖顺的模样,没有半分动容。
阴沉着一张脸,举起拐杖狠狠地抽了阮寂白一棍子。
高高扬起的拐杖,带着破空声,重重地砸在了阮寂白的脊背上。
阮寂白身形一颤,但很快稳住了,不同于以往的鬼哭狼嚎,这次他一声没吭。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棍棒重击在脊背上传出来的沉闷的声响。
阮寂白紧咬着嘴唇,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再惹得阮怀璋不悦。
阮怀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没有半点留手,如果是只有自家人还好。
偏偏李老板跟李兆也在这里,还有陆择,他今天要是不正门风,这要是传出去了,他们阮家的脸就算丢尽了。
“……先生!”
夏云红脸色发白,这会儿她也顾不上生气了。
她打阮寂白的那几下根本就是小打小闹,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夏云红再生气又能下多重的手?打得还都是肉多的地方。
可阮怀璋不一样,他的拐杖是实木的,砸在背上,光是听声音都觉得牙酸。
打了几下,夏云红便忍不住想要求情。
却不想直接阮怀璋给呵斥住了。
“你敢拦一下试试?”
夏云红不敢拦了,但是她又心疼自己儿子受罪。
索性直接扑到阮寂白背上,替阮寂白受了一棍子。
“先生,是我没有教好小白,他从小就离开了家,他什么都不懂才误入歧途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夏云红自己挨了一下才知道有多疼,心疼的直掉眼泪。
阮怀璋听到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是长得最像他的孩子,也是最顽劣不堪的孩子。
这是能拿命去护他周全的孩子,也是最丢人现眼的孩子。
阮寂白早已疼的脸色发白,但他还是握住了夏云红的手,缓缓说道:
“妈,您不用替我拦着,是我的错,给家里丢人了,爸罚的对……都是我该受的……”
苍白的脸色,再配上可怜兮兮的语气。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看着阮寂白这副模样,都觉得他可怜。
陆文秀看在眼里大为震撼,到这里她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阮寂白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就获得了阮怀璋的宠爱,做到阮既棠花了十几年才能做到的事。
原来不光是救命之恩,阮寂白!他太懂得拿捏人心了,看似无法无天,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
实际上却能精准的把握阮怀璋的每一丝情绪,并且能及时地做出最正确的反馈。
让阮怀璋对他的容忍度越来越高。
可一旦触及到了阮怀璋的底线,阮寂白也能及时服软。
当众下跪认错,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阮寂白……
好厉害啊……
“你听见了吗?这都是他该受的!还不赶紧让开!”
阮怀璋将夏云红扯到了一边,再次下手,力度明显比之前轻了不少。
前面那几棍子是真的生气,实打实的惩戒,现在这几棍子分明就是做给别人看的。
“阮伯父……”
裴祉琰开口,显然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裴总!这是我们阮家的家事,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阮怀璋第一次对裴祉琰说了重话。
裴祉琰上前两步直接接住了阮怀璋即将落阮寂白身上的拐杖。
“阮伯父,一个月,一个月内,我一定会给阮家一个交代。我跟他是领过结婚证的,虽然不是国内的结婚证,但他我要定了!”
裴祉琰这话算是给了阮怀璋一个承诺。
他这一句话,直接洗白了他跟阮寂白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不明不白的偷情。
他们是正经夫妻,只不过是在国外领的证,不受华国婚姻法的保护罢了。
那么裴祉琰给阮寂白打钱,也就不是什么令人不耻的嫖资,而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你可想好了!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可是要做数的!”
阮怀璋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自然做数,我两年前就想这么做了,是他一直不同意,非要让我做见不得人的小三!”
裴祉琰说道。
阮寂白抬头,看着裴祉琰冷笑:
“裴祉琰,妄想握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阮寂白云里雾里的一番话,只有裴祉琰听懂了其中暗含的警告。
这是阮寂白第一次叫对裴祉琰的名字,可见这句话的含量有多重。
“你还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