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她以为阮寂白还在跟她闹脾气。
可走近一看却是大惊失色。
此时的阮寂白面色苍白如纸,满脸冷汗就连头发都汗湿了……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快跟妈我,我去找医生过来……”
夏云红紧张的,开始检查阮寂白的身体,一摸额头,却是冷的。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凉啊?都怪我不好……我这就去给医生打电话……”
“……我没事……”
阮寂白勉强开口,嗓音沙哑中还带着浓浓的疲惫。
“这怎么可能没事呢?”
“我就是感冒了,刚刚发了点汗,现在已经退烧了……”
夏云红半信半疑,谁家好人发汗连头丝都湿透了。
这哪里是发汗,这分明是在床上洗了个澡。
“晚饭我就不吃了,帮我跟爸还有太太道个歉,就说我吃了药需要休息……”
阮寂白勉强应付完夏云红,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夏云红怔愣的站在床边。
作为一个母亲她能敏锐的感觉到阮寂白在骗她。
小白到底是从小离了她这个当妈的,明面上跟她还算亲呢,好似这十几年分离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这种亲昵多少夹杂着表演的痕迹,不是说演的不好,只是他不合理。
一个从小被生母送走的孩子,时隔二十几年重逢,对待她这个不负责任的亲生母亲,怎么会就好像出了一趟远门一般亲昵自然?
她跟这个孩子明明离得这么近,可总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壁垒。
夏云红其实更愿意阮寂白埋怨她责怪她,将这些年的委屈全部都摊开摆在明面上。
至少让她有一个可以弥补的缺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演出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
夏云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阮寂白的房间。
餐桌上迟迟等不到阮寂白出现的阮怀璋,脸色阴沉了几分。
“先吃饭吧……”
阮怀璋发话了,其他人没敢再说什么。
阮怀璋还是第一次在餐桌上饿着肚子等儿子上桌的。
“怀璋你也别介意,小白他还年轻,别跟他一般见识,以后慢慢教就好了……”
陆文秀夹了一筷子虾肉放进阮怀璋的碗里,一副善解人意体贴大度的做派。
“那个先生太太,小白他生病了,就不下来吃饭了。”
夏云红小声替阮寂白解释。
“生病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晚上就病的起不了床了?就算生病了,至少也该下来打声招呼吧,这一大家子都在等他吃饭呢……”
陆文秀又开始上眼药,故意在阮怀璋面前败坏阮寂白的形象。
“也许是真的生病了,要不要找个医生上去看看?”
阮景行看了一眼二楼,主动开口提议。
他今天看阮寂白的面色就不怎么对劲,虽然他午饭吃的不少,但脸色却是略显惨白的。
阮怀璋皱着眉头,只道:
“先吃饭!”
陆文秀的话虽然带着偏见,但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就算是真的不舒服,也该自己下来说一声才是。
该不会是想要用装病这种办法来吸引他的注意力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未免也太愚蠢了些
第26章 装模作样的争宠手段
饭后。
阮怀璋是等家庭医生上门,跟着医生一起进的阮寂白的房间。
夏云红不放心的跟了进去,阮景行也一起打算去看一眼。
小白没说要请医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夏云红有些担心。
不过,他那个样子,不请医生又怎么放心得下呢……
“小白,醒醒,医生来给你看病了。”
夏红云上前轻声呼唤。
阮寂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我来看看吧……”陈医生主动凑上去说道。
他是阮家的家庭医生,一直为阮家服务。
对于阮家的秘辛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这位之前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他也是略有耳闻。
仅仅是随意打量了一眼,就知道这孩子是真的病了。
陈医生掀开阮既白的眼皮,看了一下对方的瞳孔,又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凉的……
陈医生皱起了眉头,掀开被子打算用听诊器听一听心脏和肺部呼吸频率。
结果一掀开被子,陈医生眼皮一跳。
外行人或许只能看见阮寂白出了很多的汗,把衣服被子都打湿了。
但陈医生却敏锐的意识到,这么大的出汗量,在结合对方略显冰冷的体温,立马意识到,病人这是失水过多,体温失衡了。
呼吸节奏也是绵软无力的样子。
“老陈,他怎么样了?”
“体温失衡缺水,其他的问题暂时还看不出来,我先给他吊水,具体什么原因导致出了这么多汗,还是需要去医院用专业的仪器检查一下。”陈医生说道。
“他昨天说他散步不小心掉沟里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啊?”
阮怀璋一开始以为阮寂白是在玩抽象,结果晚上就直接病的起不来床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陈医生也说不上来。
毕竟一个人生病的原因有太多种可能了。
但好在目前看来问题不是很严重。
“怎么好好的,就病了呢……”
阮怀璋看着阮寂白惨白的脸色,那张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脸,鬼使神差的想要摸一把……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等到他的掌心触碰到阮既白的脸时。
睡梦中并不怎么安稳的阮寂白皱着的眉头居然缓缓的舒展了,他甚至轻轻的侧过脸无意识的贴在了阮怀璋的掌心之中蹭了两下。
柔软冰凉的触感,引得阮怀璋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这大概就是父子之间的血脉连接吧……
即便是多年不见,小白也会下意识得亲近他这个当爹的。
阮怀璋安抚性的拍了拍阮寂白的肩膀。
“陈医生,你赶紧给他看看……”
“今天太晚了,去医院搞不好路上还得吹风导致病情加重,我先给他吊水,明天要是情况不见好再送医院。”
“好。”
陈医生捞起阮寂白的手正要给他扎针,结果发现这位少爷右手缠了绷带,但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绑带下渗出了不少血迹。
没办法,陈医生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只能重新替对方包扎一遍。
阮景行意外的注意到藏在绷带之下的手腕处有一个跟他左手手腕处一模一样的红痕,很红很深。
他的脑子里猛地跳出阮寂白说的那句:昨晚做的太用力了……
他不会……
不会!不可能!
阮景行摇了摇头给自己洗脑。
小白才刚回国不久,家里的人都还没认全呢,哪有闲工夫在外面跟野男人鬼混?
他一定是掉沟里了!
求求了,可千万一定要掉沟里啊!
吊上水后。
其他人陆续退出了房间。
等到房间里再没了动静,阮寂白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眼底一片清明。
不舒服是真,浑身无力困乏疲累也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