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是的,鬣狗小队出门在外确实会随身携带POS机,等的就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阮景行:“……”
现在他确定了,即便这个人顶着一张陌生的面皮,他也确定,这他妈就是阮寂白。
因为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找他要钱!
正巧站在一边的塞西莉亚看不过去,说了句公道话:
“就这么一把小勺子,你问人家要10万?你抢钱呢?!想钱想疯了吧你!丑人多作怪!”
好在裴祉琰的人终于从厨房找来了紧急处理枪伤的东西。
阮寂白顺手从阮景行手里将小勺拿走,头也不回的走到李钊面前。
此刻,李钊死死咬着牙关,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大腿外侧贯穿的枪伤不断渗着温热的血,浸透了深色的裤料,顺着脚踝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碎又刺耳的滴答声。
他浑身绷紧,冷汗顺着下颌线不断滑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血肉撕裂般的剧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阮寂白神色冷得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利落蹲下身,跟裴祉琰吩咐道:
“帮我把他控制住,不要让他乱动!”
裴祉琰立刻招手,来了两个同事按住了刘钊。
阮寂白抬手按住他伤口上方的大腿根,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出血点。
用力勒紧他腿上的皮带。
随后又抓过细盐,倒进矿泉水瓶里,兑出一碗浓度适中的淡盐水,代替无菌生理盐水。
拿起从厨房找来的不锈钢长剪,剪开了,他的裤腿。
狰狞的贯穿伤口彻底暴露在外,血肉外翻,混着沙尘和细微弹屑,触目惊心。
阮寂白面不改色的用高度白酒,将剪刀、小金勺,纯棉蒸屉纱布反复淋洗杀菌。
“我要开始了,有点疼,你憋着!”
李钊:“啊???”
阮寂白捏着消过毒的小金勺刀柄,动作轻却稳,一点点挑出嵌在肉里的细碎弹片和污物。
李钊浑身剧烈颤抖,却被人死死按住,指节死死攥紧,喉间压抑着破碎的闷哼。
污物清理干净的瞬间,阮寂白端起自制的淡盐水,缓缓冲洗整个创口,将积血和残留杂质彻底冲净。
做完清创,又用白酒仔细擦拭伤口周围的完整皮肤,做表层抑菌消毒。
最后,他挖出一小勺纯天然蜂蜜,薄薄敷在平整的创口表层,利用天然抑菌的效果压制发炎。
第287章 :掉马
最后将提前蒸煮灭菌、彻底晾凉的纯棉纱布层层叠厚,严严实实地盖住枪伤创面,再撕下结实的纯棉棉线,用力均匀地缠绕包扎,松紧度刚好可以止血加压,又不会阻碍腿部血液循环。
全程不过短短几分钟。
阮寂白的指尖还染着淡淡的血色,收拾好最后一圈绷带,抬眼看向浑身冷汗的李钊,语气依旧沉稳:
“暂时止血抗感染了,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对了,他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烧,我建议要不先送他去医院?”
阮寂白当惯了老大,习惯了拍板做决定,才想起来这次任务的领队是裴祉琰,立马将这个决定权交给了对方。
“大家收拾一下,今天晚上不休息了,连夜去医院!我刚刚看了一下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差不多有五个小时的车程,大家辛苦一下!”
裴祉琰拍了拍手,下达命令。
众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裴祉琰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阮寂白,这样闪闪发光的阮寂白,跟平时那副慵懒无赖的他完全不一样。
或许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主场!
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队长,但今天这场冲突,是阮寂白在控场。
裴祉琰自认为如果是他,做得不可能比阮寂白要好。
他似乎更清楚F国这种地方的生存法则。
前往医院的路上,这次阮景行强行挤进了阮寂白所在的车里。
“唉?帅哥,你不是坐后面那辆车吗?”塞西莉亚问道。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帅哥,就算坐在她的腿上也没有问题。
“我找他有点事儿。”阮景行说道。
“现在不忙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阮…寂…白?”
阮景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阮寂白。
“阮先生,你在狗叫什么?”
阮寂白抬眸,此时此刻他头上还戴着之前的黑色头套,翘着二郎腿拽的二五八万似的!
“什么?”
阮景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都已经明牌了,这王八蛋还在装,装就算了,还敢骂他!
又想到之前这混账东西偷摸踹了他好几回,更来气。
“我说你在狗叫什么?”
阮景行气笑了,抬手就要去揪阮寂白的耳朵,这么近的距离,阮寂白都忘了他还带着头套,条件反射般的一缩脖子。
阮景行顺势直接扯掉了他的歹徒头套。
露出了他本来那张脸。
“接着装,你怎么不装了?!”阮景行冷笑。
阮寂白捂着脸没有接话。
其实射出小金勺的那一瞬间,阮寂白就猜到了以阮景行的本事,肯定知道他是谁了。
只是阮景行这么猝不及防的直接找上来,确实让阮寂白有点尴尬。
“怎么不戴你的人皮面具了?”阮景行继续阴阳怪气的攻击。
“那个……天太热了,那玩意不透气,闷了个豆……”
阮寂白解释道。
人皮面具哪里有他的透气网孔黑纱面罩来的强?!
“噗哧……”裴祉琰终于憋不住了,他们阮家可真有节目啊。
“姓裴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阮景行现在恨不得掐死裴祉琰。
“天地良心,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我也是受害者。”
裴祉琰第一时间出卖了阮寂白。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阮寂白跟我说前几年在国外,他是为了赚钱给你花,所以才在外面兼职干雇佣兵的。你堂堂一个总裁,睡我的弟弟还花他的钱!还害得他走上这条不归路!你有没有良心?!”
阮景行一边心疼阮寂白不争气,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裴祉琰,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裴祉琰都听懵了,再看一眼旁边心虚到不敢看他的阮寂白。
“大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还真信啊?”
阮景行:“……说得到也是……”
一时间,阮景行竟无法反驳。
“小白……是咱家对不起你……”阮景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给钱就行。”
阮寂白都这个时候了,还没忘补一句。
阮景行又被噎了一下,他在这里煽情,对方只知道找他要钱。
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我的小金勺坏了,你先赔我10万块钱吧……”
阮寂白说道。
“不就是10万块钱吗?这位先生他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命,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吗?他不给我给!你放心,回头你跟我回家,想要多少钱都行!”
塞西莉亚见缝插针。
该死,她居然看走眼了,这哪里是什么被烫秃噜皮的老母鸡呀?
这根本就是仙品。
不仅能力强,还长得这么帅!
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无与伦比的优点,那就是他爱钱!
爱钱这种品质,对于这种级别的帅哥来说,完全不是缺点。
可以让她这种钱多的没处花的人,有染指的机会。
阮寂白:“……你上一章不还骂我想钱想疯了吗?”
塞西莉亚顿时结结巴巴的干笑了两声:
“那个……有吗?你应该记错了吧?区区十万块钱而已,根本配不上你。”
塞西莉亚只恨自己坐在了副驾驶上,她应该坐在威森腿上才对。
整辆车里的人都沉默了。
开车的帕拉德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女士丝袜,递给了后面的阮寂白。
“老大,要不然你还是套上吧。我怕你今晚睡觉的时候床上多一个人。”
阮寂白嫌弃的看着帕拉德递过来的明显穿过了的丝袜,没有接。
“你从哪整来的?”
“在屁兜里翻出来的,应该是我哪个女朋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