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达蒙并没有叫,他退到了离阮寂白稍远的安全区,本能的恐惧已经战胜了疼痛。
“祁一舟,难不成你想袖手旁观不成?”达蒙喊道。
自己要是今天死在这里,祁一舟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谁都别想好过。
“威森,你想做什么?杀人灭口吗?”祁一舟出声打断了阮寂白的下一步动作。
”不行吗?你似乎有意见?是因为我没先杀你,所以你吃醋了?”
阮寂白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祁一舟面色一白,之前他的父亲里德先生虽然多次跟他强调过不要去招惹阮寂白,但是也说过,阮寂白想要回华国,所以轻易不会在华国境内动手,让他不要太过担心。
现在阮寂白这是在做什么?
这里是港城,依旧是华国境内,他敢直接杀人?
他是疯了吗?
“这里还是华国境内,你怎么敢直接杀人,你这是知法犯法!”
祁一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居然要跟阮寂白这种人聊起法律。
“真是笑死了,法律归法律,至于遵不遵守那是我的事儿,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还管起我是不是遵纪守法了?你特么当你是警察啊?”
阮寂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祁一舟。
“你怕不是小时候鸡屎吃多了,糊住脑子了吧?”
祁一舟被气的不行,这家伙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第381章 坦白
“威森!你要是杀了达蒙,就是跟整个幽灵联盟作对!父亲早就对你不满了,你要是还敢这么肆无忌惮,鹫城容不下你!”
祁一舟明显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虽然是里德先生的儿子,但在他的前二十年一直处于放养的状态。
里德先生甚至都已经忘了他,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踏进过鹫城的地界一步。
对鹫城目前的形势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给阮寂白都听笑了。
“你以为现在的鹫城还是里德的一言堂吗?鹫城容不下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要是有能耐早就把我赶出去了!”
达蒙以为阮寂白被祁一舟吸引了注意力,打算来个偷袭。
可惜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阮寂白从来不会因为情绪上头而放松警惕。
达蒙毕竟是幽灵联盟不小的头目,身手绝不算差,再加上他力量足够强大。
如果他一心想逃的话,阮寂白手上的武器又太短,一时半会儿还真要不了他的命。
如果找机会让他主动近身攻击……
就是现在!
阮寂白察觉到达蒙从后脑勺袭来的拳风,猛地侧过头避开了这一击。
抬脚挡住了达蒙逃跑的去路,手里的小金勺毫不留情的割破了对方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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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呵呵呵……你……”
达蒙难以置信地看着阮寂白,临死之前,那双眼睛瞪了老大,满满的不甘心。
他想要说点什么,可惜被割破了的喉管,像是破旧的风箱,最后只能发出不成音节的“呵呵”声。
死不瞑目。
阮寂白笑了。
最具威胁的人死了……
他早就想找幽灵联盟算账了,更何况今天送上门来的猎物。
他要是不杀了达蒙,都对不起他鬣狗的名声。
他不光要杀了达蒙,如果有机会他还要将整个幽灵联盟连根拔起。
谁都别想招惹了他后,还能全须全尾的活着!
“你真的杀了达蒙??你疯了吗?”
祁一舟脸上强行维持的镇定,终于坚持不住了。
他原本跟达蒙合作就是看中对方是幽灵联盟头目的身份。
想着借达蒙手里的人,压制阮寂白。
顺利拿到PGH生物药剂,哪怕是最后的成果Veyra Group集团平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样他的父亲就能看到他的优秀。
可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威森的疯狂,也高估了幽灵联盟的实力。
祁一舟怕了,他终于知道父亲为什么让他不要招惹威森,离他越远越好了。
他真的毫无顾忌!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怎么样期待吗?”
阮寂白明明在笑,可是他的眼底却不见丝毫笑意。
祁一舟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阮寂白,直接破罐子破摔。
指着阮寂白破口大骂:
“威森!你就是个疯子,难怪父亲不喜欢你!父亲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我是父亲唯一的儿子,你敢对我下手,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可惜,祁一舟每多说一个字,阮寂白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阮寂白根本懒得跟祁一舟争辩什么,他现在只想把他的头割下来,然后冷链直达送到他父亲的床上。
让他看看,他仅剩的这根独苗是怎么在他手里夭折的?
不是后悔当初没杀了他吗?
那就让他好好后悔,最好后悔一辈子。
“阮怀璋!你以为阮寂白是个什么好货?就你还把他当个宝贝一样护着,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祁一舟想着,如果他今天活不了,那他就毁了阮寂白在意的东西。
他不是想要留在华国,过普通人的一生吗?
那就让他爸还有他哥看看他的真面目!
让他在阮家再也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你们该不会以为他真是因为什么血缘亲情才这么护着你们的吧?可笑你们千防万防,却不知道最大的狼就藏在你们身边!他比这里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要PGH生物药剂的配方!他才是藏的最深的那头狼!”
祁一舟边后退,一边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阮寂白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抖的干干净净。
可他本人也被阮寂白逼到墙角,阮寂白就像猫捉老鼠一般看着祁一舟狗急跳墙的模样。
伸手掐住了祁一舟的脖子。
“小白!”
阮景行见势不妙,立刻出言提醒。
阮寂白可以杀了幽灵联盟的人,但他不能动祁一舟。
即便祁一舟是里德先生的儿子,他也是华国人,他有着华国的户口。
在华国土生土长的长大。
阮寂白要是动了他,就是违反了合约,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
“你冷静一点!”
“大哥你放心,我很冷静。我不会杀他……但是……”
阮寂白居高临下的瞥了一眼祁一舟,手里的小金勺一挥,直接废了祁一舟一双眼睛。
“啊啊啊啊啊……”
祁一舟当场发出了不似人类的惨叫声。
只说不让他杀人,又没说不让他伤人。
留口气就行。
接下来,阮寂白放弃了武器,只用拳头,将祁一舟一张帅气的混血脸砸的面目全非。
阮寂白管这叫暴力美学!
“阮寂白!你够了!”
最后还是阮景行看不过去,拦了一把,祁一舟明显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阮寂白抬头看见阮景行的时候,眼底的杀意这才收敛了一些。
阮景行脸上的担心不像作假,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他也不嫌弃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
“阮寂白,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没有说话的阮怀璋,第一次正视阮寂白这张脸。
这张跟他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也是因为这张脸,阮寂白刚回阮家时,阮怀璋对他天然多了一丝偏宠。
阮寂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神淡漠的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随后重新坐了下去。
依旧是原来的位置,跟阮怀璋面对面。
阮寂白从容的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自己手上的血迹擦干,低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爸,我之前跟你提到过,八岁那年,我被人拐卖,阴差阳错被养父收养,收养我的人就是里德先生。他是鹫城的主人。我算是被他一手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