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弯
但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父子情份实在淡薄。
可偏偏……
阮寂白以死相护。
阮怀璋的心不受控制的涌起剧烈的愧疚和心痛。
“还好……”
阮寂白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可他还是注意到车外,从那些黑色轿车中下来了一群手持棍棒的彪形壮汉。
“爸!别管我,他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你先走!”
阮寂白忍着痛,催促道。
他当然清楚,现在这个局面阮怀璋根本走不掉,这么说,不过是想再刷一波存在感。
“我走不掉!刚才车子经过撞击,我的腿卡住了!”
阮怀璋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发现根本动不了。
车门也打不开。
“没事!警察应该快到了……你不会有事的……”
阮寂白说着。
“你在干嘛?”阮怀璋震惊的看着阮寂白撑着副驾驶的座位,将自己一点一点从那根钢筋上拔出来。
他那个特别怕疼,挨两巴掌都能嚎半宿的儿子,现在硬是咬着牙,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寸一寸的自救。
阮怀璋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可阮寂白偏偏一声不吭。
直到他成功脱困。
“小白……”阮怀璋看着阮寂白肩膀上留下的血窟窿,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一会找机会自己先走,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阮怀璋说道。
对方没有直接弄死自己,只是将他们逼停。
估计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
阮怀璋冷静地想着。
当务之急,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阮寂白。
阮寂白现在这个状况必须得赶紧去医院,晚了说不定会落下残疾。
“爸!你不会有事的。”
阮寂白左手握住了那根穿透了自己的钢筋,将他完完整整地从副驾驶的座椅靠背上拔了出来。
开门,下车!
阮寂白单手拎着一根染血的钢筋,就这么挡在车前,冷冷的注视着朝他们这边围过来的一群黑衣人……
阮寂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还带着伤,挨了不少下。
好在警察来得很快,场面及时得到了控制。
阮寂白也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清创接骨。
钢筋插进去的位置很幸运,并不是致命伤。
也算是福大命大。
得知阮怀璋遇袭的聂钦聂局长也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她到的时候,阮寂白已经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正在病房里吃橘子。
“吃橘子吗?”
阮寂白热情地将自己剥了一半的橘子递给聂钦。
见病房里没有其他人,聂局长忍不住开口嘲讽:
“堂堂鹫城鬣狗被几个混混围殴,还差点丢了半条命,你是来搞笑的吗?!”
“你这么说,我会难过的……”
阮寂白委屈的撇了撇嘴,他现在可是个病人。
“阮怀璋遇险,不会是你干的吗?”聂钦开门见山,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聂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吗?”
阮寂白委屈的撇了撇嘴。
“抱歉。”现在没有证据,但她还是怀疑这一切都是阮寂白的手笔。
毕竟阮寂白是什么水平她最清楚了。
“首先我代表特情局还是非常感谢你能在这种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护住阮先生的安全。”
“其次,关于这件事我们还会深入调查,别让我发现这背后有你的影子。”
“说到底还是不信我……”阮寂白叹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是我说话太直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也是出于职业敏感度,毕竟你的出身……”
聂钦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我不得不防。”
“我出身怎么了?就因为我出身鹫城所以我就一定十恶不赦吗,所以我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你们恶意揣度吗?”
阮寂白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琥珀色瞳孔闪着锐利的光,直视聂钦。
毫不退让。
“既然这样,你们当初为什么还要同意跟我合作。以合作之名,行监控之实吗?”
阮寂白继续逼问。
“抱歉!”
聂钦被问的有些心虚,最开始她只是想随口诈一下对方,没想到对方态度这么强硬。
聂钦的话确实有几分恶意揣测的嫌疑。
“原谅你了!”
阮寂白没好气的说道。
聂钦:“???”
“你这么好说话?”聂钦诧异的看着阮寂白。
“反正你也不是真心道歉,我知道,出了这个门,你还是会调查我。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不是我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
阮寂白叹了一口气,一副已经看开了的表情。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身手伤成这样,简直匪夷所思了,所以我才怀疑你是故意的。”
聂钦说道。
“我确实是故意的,首先声明,这起事故的发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在履行合约上的条款,保护我爸的生命安全,至于用什么方式,那是我的事。”
“所以你故意伤这么重?”聂钦似乎懂了。
“我这个儿子在我爸的心里分量还是太低了,不过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养着玩玩儿,充当生活的调剂品罢了。”
阮寂白眸色深远的看着窗外:
“但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现在就算我在他的头上拉屎,他估计也会夸我肠道好。
未来等到我求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多少要顾及一下我曾经舍命救他的情分。”
“阮寂白,在我看来,这世上任何东西都可以通过算计得到,唯独感情不能。”
聂钦坐在阮寂白床边,缓缓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有一天东窗事发,阮先生会怎么看你?”
“可是我没有时间了,我的签证只有六个月,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我最快的阮家站稳脚跟。我不在乎他将来怎么看我,或许我根本没有将来……当然,我也没指望他对我有几份真心。”
第70章 :关于泼脏水的缺德行为
阮寂白过往的世界里,充满了尔虞我诈阴险算计,真心这种东西,在阮寂白看来就是一场赤裸裸的笑话。
聂钦走后。
阮寂白眼神幽深的注视着门口的方向,随后给周道熙去了一个电话:
“收尾工作,做得干净点,聂钦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
阮寂白语气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周道熙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吧,查不到我们头上,动手的是你爸的仇家,就算他们真的深挖下去,也只会挖到蜜獾头上,我全栽到他身上了。”
周道熙得意地说道。
“蜜獾?”阮寂白念道,语气犹豫不定。
“对啊,他是后起之秀,实力相当不错,现在在国际杀手排名榜第四的位置,你出事的这两年,都在传他将会是下一个鬣狗。”
周道熙娓娓道来:
“对了,关于你的追杀令,他也是第一个接的,他现在人就在华国,应该是跟你前后脚到的。不过最近藏起来了……”
“他是来华国追杀我的?”
阮寂白想起了之前奥利维亚跟他提起过是有一批杀手盯上了他。
但他以为不过是些打酱油的歪瓜裂枣,也没太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