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酹月
闻则谏无畏道:“热搜上不上无所谓,傻逼这次不揍就没机会了。”
“……”
言矜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放软了语气恳求:“闻哥,不值得,真的……”
他如此这般,闻则谏喉结滑动,唇线抿成一条冷锐的直线,如他所愿回到车上。
文善谌捂着心口,眼泪淬了毒似的。
言矜没有立即上车,走到他身旁,身形笔直,不带丝毫情绪,冰冷而疏离。
“文善谌,学习你不如我,智商更蠢得无可救药。”
他取出一张银行卡,扔到文善谌身上。
这一瞬,幻视几年前的他们,不过身份倒过来,高高在上的人成了言矜。
“这张卡,是你妈在你爸出事后给我的,里面有一百万,我一分没动过,你能不能动脑猜猜,她为什么要给我这张卡?”
文善谌死死瞪着那张银行卡。
他会想什么,言矜无所谓了,转身回到车上。
车子发动,车窗升上的前一秒,文善谌怒吼道:“我才不会再被你欺骗!言矜!我告诉你!我爸醒了����”
后面的话车子开走,言矜没听清。
满脑子只有那几个字。
“文德秋醒了”
为什么?
这种躺了几年的人渣,还会有苏醒的可能?
那么多不该走的人走了,偏偏这种人能活下来?
里面的闻则谏没太听到后面那几个字,冷酷道:“他在叽歪什么东西?”
言矜张嘴想要回答,又听得他道:“算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回去路上,他们谁都没开口说话,夜幕降临,男人半边身体隐没在黑暗里,浑身气息凌冽,轮廓分明的侧脸晦暗难辨。
言矜发了半天呆,终于想起他,去拉男人的手。
正好车子停下。
闻则谏开了车门,率先下车。
言矜拉了个空。
他顿了约半分钟,才开门下车,男人在车外等他,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颀长的影子。
“闻哥?”言矜很轻地叫他。
闻则谏回应:“嗯。走了。”
“好。”
言矜跟在他身边,多次想牵他的手,半途却缺乏勇气。
他们就这样不言不语地回到家。
闻则谏打开客厅的灯,言矜宛若小孩犯了错,惴惴不安道:“你生气了吗?”
没得到回应。
一股难耐的酸痛漫上他的咽喉,言矜喉头滚了滚,勾住他的左手小指,两只戒指只一点就能摩擦到。
“……你别不理我。”
第65章 生气了就分呗
还是没反应。
言矜猜他真生气了,他向来不如闻则谏会哄人,手足无措地站了会儿,来到男人面前,仰头亲上去。
闻则谏偏头躲开,捏住他下颔。
“就这点本事?”
言矜琉璃色的眸子微闪,手往下滑去。
“……”闻则谏怒极反笑,“填空题,你来答,我在气什么?”
言矜相信如果答错了,他会更生气,忍住羞赧开口:“填空……填我的空。”
“宝宝。”
捏他下颔的力道加重,闻则谏按着火问:“我是不是该夸你聪明?”
“你今天说,笨一点比较好。”
他现学现用,闻则谏噎住了。
“文善谌就是个疯子,你还和他单独见面?骗我说是见客户?”
闻则谏字字诛心,“他这种长期心理压抑扭曲的人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如果我没到会发生什么?他今天只是动手,下次呢?”
言矜下意识开口:“不会有下次,我不会再找他。”
“万一他来找你呢?”
言矜小心,“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长得好看的美人都挺会气人。
“我今天是不是跟你说了。”闻则谏松开捏他下颔的手,语速放慢,“这事我来解决,文善谌叫人的偷拍对我造不成影响。”
“就算,你真的过意不去,你想做点什么,你也应该告诉我,而不是偷偷跑去找他。”
圈里每年都会出各种不要命的私生,文善谌那种心理扭曲的疯子他见得多了。
那是他放在心上,舍不得磕了碰了,呵护在手心里的宝宝。
他无法想如果言矜受到伤害,他会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宝宝,你是聪明的。”闻则谏道,“你知道,如果被我发现你今天偷找文善谌,我一定会生气,对不对?”
男人俊挺的面孔变得有些陌生。
“……嗯。”言矜费力解释,“我不想让这些影响你的心情,他做得越来越过分,我只是想让他别再来烦我。”
闻则谏没再说话,怒意慢慢从他脸上褪去。
许久后。
他双目直视言矜,语调平常:“有关你的事,不管是什么,都排在我心情上面,这个道理,你能明白吗?”
言矜喉咙堵住。
闻则谏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晚上他们都没吃饭,他去厨房煮了两碗小馄饨。
小馄饨还是前几天言矜和他一起包的。
当时他们有说有笑,比任何人都要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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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矜很轻地动了下眼皮。
他要怎么说呢,闻则谏把他排在自己心情上面,他何尝不是把闻则谏的心情排在自己上面。
当初分手,他都没用这个态度对过自己。
言矜感觉自己弄丢了什么。
可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反过来如若是闻则谏,一定也会不告诉他。
无论哪次,言矜都做不到完美地,让他们两个人都能开心。
落地窗外夜色吞噬城市,他站在原地。
厨房飘出小馄饨的香味。
言矜默默跟去厨房帮忙,闻则谏开火他关火,闻则谏扣盖他揭盖,闻则谏放碗他拿盆。
“……”
闻则谏捉住这只犯错还捣乱的小坏蛋。
“干什么?晚饭不吃了?”
“哥哥。”言矜没话找话,“你在做什么吃的?”
闻则谏重新开了火,往碗里撒调料,“爆炒小星星,要尝尝?”
“……”
言矜:“尝、尝尝吧。”
“有那么美的事。”闻则谏关了火,“出去,洗手,等吃。”
他的话比平时简洁很多,换做之前,言矜主动送上来,他高低要尝两口味道。
言矜不出去,接过他手里的调料,“我来。”
他记得男人的口味,放得刚刚好,最后往里加上葱花。
闻则谏等在一旁,冷不丁来了句:“我不吃葱花。”
言矜手顿在半空,“可是你以前都吃。”
“我现在不想吃。”
不想吃葱花还是别的,言矜不让自己去想,硬是多给他加了一倍葱花。
“你吃的,你想吃。”
闻则谏没制止他,后面的活言矜包揽了,往碗里放入一个个饱满剔透的小馄饨,私心多给了他几个。
他们一人一碗端出去。
闻则谏坐在他对面,不发一言地捞出他多给的馄饨,放进言矜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