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不会虐,酸一下,有祝览因在,虐不起来的。

但大家想看的很快了(我也像何嘉那样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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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文笔欠佳,写不出来,简单叙述下:

何嘉是一种对过去的羞愧和对家庭的自卑,他需要事业,不会是一时上头的人。主要是小祝太好,他了解到的爱又很浅,也不知道什么程度才叫一锤定音的爱,差距也大,所以想要自己能够做别人的独一无二和不被抛弃的,想追赶但追不上,内心非常挣扎。(但现在这个阶段,嘉嘉不会像前期一样权衡祝跟事业哪个重要了。都很重要。)

祝览因这种贵公子,没这么多弯绕,他现在纯属还没搞懂何嘉怎么了,但是知道对方若即若离和什么时候会不开心。

祝大家看文愉快么么哒!

给我一些评论和作者专栏收藏吧,以及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么~

第57章 江州一游

陈其春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拍了拍何嘉的背:“先吃晚饭,吃完我订机票。”

何嘉缓了三秒钟,倏地从表哥肩头爬起,他只要一个深呼吸,当即就恢复了神色。

两兄弟在昏暗的环境里默契的对视了一下。

何嘉张张嘴,又闭上,兀自搓了把脸,陈其春给他递了张纸巾。

何嘉接过,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许笑我。不许讲出去。”

陈其春嘴角抽搐:“你哥好歹还有个人籍呢,也不看看你是遇着什么事了,这会儿了我还笑你,我是人么?”

何嘉把擤完鼻涕的纸巾还给陈其春,被他的语气给逗笑了,心情明朗了些,嘴贫道:“难讲。”

陈其春:“…………”

两人沉默地站了会,然后摸黑往咖啡馆后面的餐厅走去。

何嘉唾弃自己刚刚的行为,此事件也可列为他人生不愿回想的尴尬往事之一。

他杵着一道鼻音,边走边说:“算了哥,我刚就是一头脑热,这边的事情那么多,肯定还要你监工,我自己回去看看吧。”

陈其春跟在他身侧,急切道:“你行么你?我有点不太放心呢。”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不过就是些家事,我回去看一眼就好。”

说话间两人穿进过道,往里走去。

陈其春实在好奇:“你说你爸爸……我姨父‘赌’是什么意思,我记得这个玩意儿不是你当时还是叛逆的teenager时,干的混账事吗?”

年过三十的表哥还挺潮。

何嘉叹了口气,声色恢复:“说来话长,总之,我当年是走了狗屎运。我爸这老头吧,或许觉得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挑战了?估计有点不服气,眼红了,再加上那几年家里经济压力又大,我爷天天催着他把门店重新盘活。”

何嘉没多说:“赌石么,反正就这那样了,沾上好沾,脱手可难。”他站定,看着正在思考的陈其春,“但我绝对上岸了,你放心。”

陈其春存着逗逗他的心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我还想让你教教我这门技术呢,你丫当时刚成年就经济自由,钱滚钱了,表哥我还是很羡慕的。”

何嘉给了他一个爆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瑞丽那边连接边境,有多少常年游走在市场的无国籍赌徒?你说他们那群人精里泡大的,还有祖传的技术,但市场从头到脚就那么长的一条街。”

“你去看,路上缺手指缺脚缺耳朵的不计其数。”

“这行多少讲究个时运,但运气不可能是一直都有的东西。而且,多精湛的技术也不能保证每次开刀都能毫发无损。”

何嘉沉吟了会儿,表情变得不忍起来。

“红了眼的输光了赌资,用身体去明码交易,即使残缺成那样了,这群赌鬼还是照玩不误,一直幻想自己能东山再起。”何嘉联想了下,自嘲道,“我这趟回去还得看看我爸缺胳膊少腿了没。”

“那怎么办?他是你亲爹,你锁着他?非法拘禁?可是不管也不行啊。”陈其春蹙起眉,担心起来,“都行不通,但总这样给他擦屁股也不是办法吧。”

何嘉垂眸思考片刻,想到了什么,没接话,他独自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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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不到凌晨,何嘉就出发了。

他从密奥机场起飞到另一个国家中转,再从中转国家飞到国内港岛再直飞江州。

走得匆忙,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手机证件,和身上穿着的那件,祝览因的外套。

外套上的冷香陪他度过了飞行加中转再到落地江州的25个小时,他是在第三天的凌晨三点落地江州机场的。

走出来的时候,就他一个长途飞行的旅客手里没有任何行李。

何嘉站在这儿,耳边听到熟悉的中文,下意识地怔愣了一会儿。天旋地转,脚下是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长途的奔波像梦一样。

何嘉突然烦躁地啧了声,他左边偏头疼随着眨眼皮的频率不断刺痛着,把他拉回了现实。

何嘉拐进厕所,在里面好好冲了把脸,一抬头,镜子里的人形容狼狈、脸色苍白,像三天没睡过整觉的。

这时已经五月尾,江州是著名的‘火炉城市’,即使是凌晨,何嘉一走出机场大厅,即刻就感受到了一股热辣的空气席卷而来,他脱下外套,招手拦了辆出租。

到达市区时天已经擦亮了,何嘉打开车窗,熟悉的江风刮过脸颊,他却有些喘不了气。

他把手机拿出来。

手机自动连上了国内运营商的网,何嘉没管积攒弹出的一大堆杂乱消息,只是搜索着‘埃希尔国际珠宝展会’的字样。

不知道浏览了多久,太阳穴的刺痛和司机的催促声都没给他叫回神。

“帅哥,到地儿了,你扫我120就行。”

黑发帅哥低着头,置若罔闻,手机荧幕的亮光打在他疲惫年轻的眉眼上。

司机从驾驶座上回头,带着江州口音的声音拔高喊道:“帅锅,扫钱呐!”

何嘉猛地抬起头,点了几次屏幕才把扫钱页面打开。

一关上车门,何嘉站在原地,目送这辆出租车疾驰而去,他摸摸裤兜,证件都在里面。

他总觉得什么东西忘记带了。

没想起来。

算了。

此时街边的的早餐铺子已经开张了,何家走了几个拐角,拐进了自己熟悉的一家早餐铺。

一旁的蒸屉升起白气,店里没有客人。

何嘉脑门直淌汗,他坐在简陋的小店里,找了个离电扇近的位置。抬头一瞧,那挂壁风扇上还盖着几缕蛛丝。

地道。

一笼油滋滋的小笼包让老板娘给他端上小桌,何嘉看着它,又狂点了一堆油条豆浆,外加两个巴掌大的油炸饺子。

上桌后,他立马狼吞虎咽起来。

何嘉往嘴里塞着塞着,下意识想去扯领口。

一摸,哪还有什么领口在,他鼓着嘴巴猛地站起来,塑料凳发出当啷一声。

����祝览因的外套落在出租车上了。

现在去追也来不及了。

何嘉坐下来,咀嚼,一拍脑袋,骂自己。

出机场也不知道打个网约车,这下车牌号也不记得,更联系不上,只能碰碰运气联系一下支付车费的账户了。

何嘉一顿。

冥冥之中,就跟暗示着来不及去埃希尔了一样。

他没心思吃饭了,囫囵塞了几口,给完钱就走了。大概出了小巷200米,他走到一个叫做“临湖家园”的老小区门口停下。

这是他给父亲和爷爷租的房子。

但在隔壁的小区,他给自己买了一套小两居室,何嘉谁也没说。

何嘉上楼,熟练地从门口地毯里摸出了钥匙,一开门,他的两位至亲长辈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共进早餐,岁月静好。

何嘉眯起眼睛,哪还有病重无人看顾的爷爷和逃跑的父亲。

但小姨绝对不会撒谎。

两位至亲没发现他,何嘉气得浑身发冷,把钥匙重重地摔在玄关鞋柜上。

何望封吓了一跳,一回头,看见个身影正在关门,他带着细纹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嘴角扯了个笑:“小嘉,你怎么回来了?”

何爷爷坐在轮椅上,闻声扭头看着他。

何嘉鞋都没换,一步一步走过去。

“我怎么回来了?我花钱给爷爷找的护工呢,你们不应该是在医院吗?”

何望封放下碗:“你这是什么语气?出院是医生建议的,你爷爷也想回来休息一下。”

何嘉站在两位至亲面前,忽地笑出了声:“爷爷,您来说。”

何爷爷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人,老了的面容不显慈祥,反而阴鸷。他抬头看向何嘉:“我跟你说什么,你是一点儿都赶不上你爸爸的孝心,甚至还不如����”他说到这儿,抹起两把老泪,“还不如你堂哥。”

何嘉握了握拳。

他所说的堂哥就是当年卷走现金,导致货款断掉……也是造成父母关系不和,和间接导致母亲出车祸的叔叔一家人的儿子。

何嘉笑道:“哦,想他啊?不过这货父母坐牢,自己也卷钱跑路了,这辈子都不能回来了。”

何爷爷或许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大限将至,这两年疯狂作妖。因为何嘉的取向无法“传宗接代”,大孙子又犯了错误,抱不上希望,他甚至还幻想自己年逾五十的儿子能二婚重新生一个。

所有都行不通,只有何嘉了。

愚昧至极,烂透了。

“你不说我来说好了。”

何嘉并不靠两位至亲太近,甚至还后退了几步:“因为我严丝合缝卡着你俩的生活费和医药费,所以我爸确实卷了或许是这个月或许是上个月的钱跑去赌,连你这个月的病房费用都续不起了,更不用说护工。”

“但你心疼儿子,又怕以后在我这儿拿不到钱,就选择在我面前一字不说,帮他遮掩。”何嘉疲惫地一搓眉头,无比寒凉地问,“你要惯子到什么地步,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孙子吗?

何嘉不等自己的爷爷回话,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冷笑道:“刚从那边儿飞回来吧,发财了吗?爸爸。”

何望封一时不敢说话,脸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