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惊鸣水
祝女士歪头等她说完,朝何嘉微笑:“那阿姨先回酒店了啊,你们好好玩,下次见,小何。”
“下次见阿姨。”何嘉立即起身相送,直到看见祝女士的背影离开会场后,他的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负罪感。
他坐回原位,收好这枚贵重的珠宝。
对他这么热情,他却没坦白。不过也是,怎么坦白?
皇帝,你儿子是gay。
何嘉一捂额,108种死□□流在脑子里演了一番。
婚房。
何嘉坐正身体,微醺的目光陡然清明。
祝览因会结婚吗?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按照父母的安排,来一场豪门联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一定会像偶像剧里演的狗血桥段一样����放手,让他去追逐更有价值的人生。
不对,应该扇他一巴掌,告诉他,不能出轨。
也不能喜欢男人了又去祸害女孩。
可他们到底还能用什么捆在一起?
何嘉绷着唇角,默默喝着桌上不断续上的名贵酒液。醇厚的液体漫过喉咙,很快烧糊涂了他的五脏六腑。
不想当露水情缘,可要做别人生命里的无可替代和独一无二简直太难。
张铭一时没注意,那边就只剩何嘉一个人,他坐了回来,劝了几句酒。
好酒精不冲猛劲儿,张铭在劝他的时候,酒意早就已经迎了上来。
何嘉没有防备,只想多喝一点让还能清醒运转、胡乱思考的脑子停下来。
所以最后,他断片儿了。
就连怎么回到酒店的都记不清了。
祝览因得知消息,推掉了一个社交应酬,很快赶回了酒店。
他一进房门,就看见何嘉穿着整套衣服趴在沙发上,眉眼紧蹙,很难受的样子。
何嘉感觉到有人在摆弄他的身体,他睁开眼,看见一截熟悉的下颌和冰凉的领带夹。
领带夹反着光,他摸上去,接着用力拽住了他的衣领。
祝览因被他拉着向下,何嘉仰头,只亲到他的下巴上。
祝览因叹了口气,脱下他的外套,一把抄了起来,冷声警告道:“不要动,去洗澡。”
“还认得我是谁吗?”
无人回应。
何嘉被放到浸满水的浴缸里时才清醒一些,他背靠着一个温热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何嘉想起了昨晚的一些事情,他腰窝一软,也因为醉酒,整个人彻底脱力后仰。
祝览因亲亲他发红的后颈耳侧,挤出泡沫涂着两人的身体,放掉水,再冲洗干净。
擦干后,半抱住何嘉走到洗漱台刷牙。
这人一点意识都没有,叫他名字才给点睁眼的反应。
祝览因看他这样,觉得自己刚洗的澡算白洗了。
他眼神发暗,从后扭住他的下颌,一根手指恶作剧般地从他嘴角斜伸进去撬开牙关,摸到了柔软的舌尖才抽出来托住他,任劳任怨地服务醉鬼刷牙。
他出来给何嘉穿好了睡衣放到床上,自己再折回去洗头。
洗完时,床上的那一团躺得很安静。
祝览因轻声上床,关掉灯,暗色里用眼睛描摹对方的轮廓。
这点依稀能看清轮廓的人居然没睡着,直接滚到了他的怀里,带来一股未散的酒气。
醉鬼抖着手指,用力抓住他的衣领。
祝览因一僵,听见他嘴里不停小声呢喃:“别结婚,不结婚……”
祝览因会错了意,抓住他的手,在黑夜里逼问道:“没人要求你结婚。但为什么不结婚,你不想跟我一直在一起吗?”
何嘉大概是酒意上涌,难受得紧,他抽出手,热得解开了两粒扣子。
“我们……要在一起的,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祝览因放下心来:“你在想什么?”
他觉着不太对劲,把被子掀开了一点,抱住他问:“你今天怎么了?”
难道是祝女士说了什么?
那也不对,母亲离开宴会厅时还来找了他一趟,态度转变之快,已经到了眉飞色舞给他俩挑婚房的阶段了。
祝女士应该蛮喜欢何嘉的。
何嘉似乎清明了片刻,讲话不再断断续续。
“我会对你好的,我努力赚钱,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买大房子,”他回抱住他,“我保证。”
房间隔音很好,细细听,也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和心脏滚跳的动静。
祝览因被这醉鬼的话哄得耳根一麻,心脏就像充了起泡酒一样,又满又甜。
第69章 哄老板
但下一秒,他就被这个说要对他好的人踹了一脚。
“祝览因,我嘴好干,唔,你给我找点水。”
祝览因:“…………”
半晌后,何嘉不渴了。他被人强硬地捏着下巴,死死地吻了一通。
然后何嘉才喝到心心念念的水。
回到奥布后,他就和祝览因过上了跟异国恋差不多的日子。
何嘉还没休息多久,就迎来了这一年里最忙的一段时间。
开山首作的那款祖母绿耳坠因为是限量款,早早地就在埃希尔被某位富豪匿名购入囊中,配套的腕表也是。
接踵而来的还有各大广告公司的合作邀请。
搭着顶级品牌的噱头,这位初出茅庐的设计师很快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他的个人社交账号因为上次的更新很快被扒出来,紧接着,当年上学时期的帖子又起了一波浪潮。
卡罗克恩社媒账号上的C位被他拍的那组广告片霸榜多日,据说已经成功被官方举荐成为下一季重量级珠宝季刊的杂志封面。
何嘉趁着这把火,迅速注册了珠宝品牌奥嘉兰Augelan,认领了本次展会的作品,以及在国内外社媒上都注册了账号,发表了一些成品祖母绿小首饰图。
新品牌虽还未在短时间内推出大产品,却打响了第一波名气,且收到了国内行业展会的邀约以及部分国外工作室的合作。
在行业圈内的“新晋顶流”何嘉铺垫完这些,就不再关注线上的纷纷扰扰了。
他本人在忙完的间隙,只会惬意地在简陋无比的工作室里边啃苹果边画图。
许先云这段时间来找过他几次,何嘉像是看不懂他的诉求,一想到对方上半场刚对他表白,下半场就去会场找小男孩了,鸡皮疙瘩一阵起立。
他直说强扭的瓜不甜,堵上了对方的嘴。
公是公,私是私,做不了情人还是可以做合伙人的,何老板不会跟钱过不去。
借由许先云的合作搭线,何嘉又招募到一批新锐设计师,再加上国内工作室跟一些品牌的接触合作,老手艺的工匠也在国内谈了不少。
很快他就能把新主营业务搬回国内,留驻守的工作人员在奥布和其他国家轮回换岗做原料渠道,自己则可以过上做甩手掌柜的日子。
博尔外派也被送回来了,何嘉技法刁钻的设计稿有了落脚处,所以这段时间他一闲下来就开始系统学习和找灵感,力求产品也要做到独一无二。
前期投资的钱就这样往里砸,手头回血资金的大头实际上还是靠原料订单快速补充,以及祝老板那里超额的工资分红。
何嘉依旧身兼多职,开采的原料不断产出,他每天要跟员工对接,偶尔跑去现场采样监督。
他和祝览因明明相隔不到二十公里,却仿佛比当初的奥布到中国还远,谈上了异国恋。
何嘉身体累得够呛,每天连脱裤子做x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贼心不死,晚上一闲下来就打电话撩拨祝览因。
祝览因几次都想过来,但何嘉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跟博尔学习,狠狠拒绝了他。
何嘉心知肚明,自己只是嘴上功夫厉害,如果再不抽出时间去找这位大老板,自己就要被他找上门来嗯嗯啊啊一顿。
这天何嘉刚和外商谈完合作,回到家正想把身上的正装脱下洗个澡,再去把大老板哄回来。
他站在浴室里,手揣进兜里掏东西,忽地起了个坏心思。
于是何嘉把自己洗干净了,只换了一套干净的正装,上身衬衫下身黑裤,开着皮卡车就出发了。
安保和门禁录入了他的车牌,他现在变得畅通无阻,甚至没有提前知会管家就到达目的地了。
管家给他打开了别墅大门,何嘉一个甩尾把车停进去,问了一嘴祝览因。
管家看了一眼腕表,微笑回答道:“祝先生在楼上,下午有工作,如果处理完了的话,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健身。”
何嘉跳下车,拍了拍裤腿:“那好。我没告诉你们老板我来了,我直接上去找他。”
他路过客厅时,看到了角落里睡觉的小白狗。
这是在埃希尔捡到的那条小白狗,由于何嘉自己那边一天忙得鸡飞狗跳,所以先让祝览因带过来养着。
因为这狗过于活泼闹腾,祝览因在手机里朝他抱怨过好几次,何嘉边听边脑洞歪走,他没思路搭理少爷的牢骚,只是想起了养宠是不是得起名,所以他听了半天,只记得跟祝览因说要给小白一个名字。
祝览因当时在电话里半天没吱声,过了好几秒后才拔高音量强调:“我还没有它重要吗?”
最后为了表示自己的安慰,何嘉将小白改名小i狗,希望它可以文静内向一点,不让祝览因这么烦恼。
何嘉走近,小i狗睡得正香,毛发被照料得光滑发亮,体型也大了一圈。身下的狗窝被它咬得稀烂,一个巨大的奢牌logo依旧显眼,何嘉目光一凝,感慨万分。
果然,投胎是门技术活啊,找个好爸爸真是可以改命。
他作为恩人,没过去打扰它,转身上楼了。
管家对二人现在的关系了然,他送何嘉到楼梯口后,转身回来告知菲佣们下午不要随意再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