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生鹤
他看着湛迟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湛迟灼扭头看他,“你再怎么看我,我也不会变成大米饭的,赶紧吃饭!”
楼闲低下头,保持沉默。
“怎么?‘妲己’今天有什么心事儿?”段熠舟抬头看了一眼楼闲,发现他今天话很少。
楼闲白了他一眼,看见他餐盘里没有动过的肉,眼疾手快,直接夹了一块儿走。
“诶!”
段熠舟不乐意了,扬言要让他一块儿肉也吃不到。
要不是湛迟灼拦着,两个人可能就要在学校食堂进入“一级戒备”形态了。
……
饭后,几个人往教室里走,不时有人路过,指着楼闲窃窃私语。
楼闲以为他们在背后蛐蛐自己,后来转念一想,已经高三了,而自己高二的时候就被导演挖去演戏了,学校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了。
“你小子,去年演部戏,还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那热度在学校里就一直没下去过。”段熠舟走到楼闲旁边,揽过他的肩膀。
揽住对方时,顺带冲走在后面的湛迟灼送去一个wink,大有炫耀的意味。
湛迟灼冲他竖了个中指。
……
画面一转,刚刚还揽着自己的段熠舟以及其他人消失不见,自己也不在高中校园里了,而是在大学的图书馆内。
楼闲:?
这也太奇怪了吧?自己是梦魇了吗?
源源不断的问题涌入脑子,急需一个合适的解答。
旁边坐着的人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等会儿要不要出去玩,听说附近的电玩城开业了。”
闻声扭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复习的湛迟灼,迷茫的点点头。
在图书馆内待了一会儿之后,两个人便背起包去往那家新开的电玩城。
这附近以前也有电玩城,不过内容太少,没什么创新,没几个月就倒闭了,不知道这家新开的能维持多久。
电玩城规模不小,昨天才开业,今天就挤满了人,基本上都是他们学校里的学生。
两个人走进去,看到的只有人头攒动,甚至看不见游戏项目和器械。
虽然很想在里面玩个够,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个人只在里面逛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我觉得还是网吧更有性价比。”楼闲看向对方,征求他的意见。
湛迟灼点了点头,“那就去经常去的那家?”
“走!”
两个人一路小跑去了经常光顾的网吧。
网吧有上下两层,一楼就是前台和茶水间,二楼才算网吧。
交了两个小时的费用,直奔二楼。
楼闲从高中开始就喜欢打游戏,这个爱好一直持续到他三十多岁。
湛迟灼不怎么爱玩,一是菜,二是本身就对这些不感兴趣。
有时候楼闲想和他一起玩,但是他太菜了,只得硬着头皮上。
这次来网吧,楼闲没有打游戏,而是随便搜了个电影看。
湛迟灼看着旁边的人在搜电影,问他:“你怎么不打游戏了?”
“额,今天……没什么手感,不玩了。”
湛迟灼挑眉,没再管他,打开电脑忙自己的事。
他19岁就开始着手准备成立公司的事情,今年已经大三了,21岁了,公司早就成立了。
别人来网吧都是打游戏,他来网吧是来处理公司的事。
不是没有电脑,而是喜欢和朋友一起来网吧而已。
楼闲窝在电竞椅里,微微偏头,看着正在处理事情的湛迟灼,觉得他现在跟以前变化真的好大啊。
大学的湛迟灼再怎么着也就是个学生,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及那些“老油条”,吃过很多亏。
而现在的湛迟灼所经营的集团发展突飞猛进,他本人做事说一不二。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湛迟灼扭头,“看我做什么?”
楼闲笑了笑,“看你长得帅,感觉自己快爱上你了。”
“有病。”湛迟灼骂了一句,但是楼闲注意到了他上扬的嘴角和红透的耳朵。
……
眼前的景物再次变化,看着眼前坐着的湛迟灼,楼闲猜测应该跟现实世界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
因为湛迟灼的头发不是黑色的,已经染成了亚麻金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
嗯?这不是对方和自己坦白喜欢他的那天所说的话吗?时间线怎么转到这儿来了?
楼闲决定这次换个说法,想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回答。
“真话。”
楼闲之前是先问的假话。
对方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很严肃,“不喜欢。”
“?”
楼闲懵了,这是在搞什么?
“我不喜欢你,你真的很让人感到厌烦,我对你如此真心,而你呢?你除了会享受我带给你的好以外,你还会做什么?你有给过我一丝真心吗?”
楼闲不可置信的微微摇了摇头,“你、你在说什么?”
湛迟灼从来不会这样和他说话,也从来不会对他冷脸。
果然,梦里什么都有可能。
楼闲想要抓他的胳膊,和他解释,可对方却一把将他的手推开,“不要碰我!你让我感到恶心,真不知道我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瞎了眼看上你了!”
“闭嘴!”楼闲“噌”的一下站起来。
即使知道这是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
他不喜欢自己梦里的这个“湛迟灼”。
“怎么?恼羞成怒了?心虚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不就是一直在消耗我对你的好,消耗我对你的耐心,我现在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甚至觉得厌烦你了,你满意了吗?”
楼闲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眼眶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我让你闭嘴!”
湛迟灼起身,抓着对方的胳膊,控制着他不让他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后继续说他那恶劣的言语:“楼闲,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比你好的人太多了,比你懂得爱人的人也很多,我何必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费尽心思?”
楼闲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别说了……我让你闭嘴!”
对方好似没有听到他的怒吼,直接甩开他。
楼闲跌坐在地上,抬起头就看见对方俯身一手揪住自己的衣领,另一只手猛的挥过来……
“啊!”
楼闲猛的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好似一只搁浅的鱼。
看着熟悉的卧室,身旁的位置空着,但还有余温,心里想着:场景又变了?
刚才的那些话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
再一摸脸颊,有泪水。
楼闲冲出卧室,寻找着湛迟灼。
路过书房时,看着半开的门,猜测对方在里面,直接闯了进去。
正在书桌上翻找资料的湛迟灼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一瞬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注意到对方满脸的泪水,放下资料,将人搂进怀里。
可是楼闲一把推开了他。
“我不要你抱!”
湛迟灼懵了,这才结婚第三天就厌倦自己了?
他不允许!
“宝宝,为什么?”
“你问问你自己!”
“我怎么了?”
湛迟灼把自结婚当天到现在所干过的所有事情全都回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太狠了?
不管了,先认错再说。
“宝宝,我错了~”湛迟灼低下头,对了对手指,试图用装可怜来换取同情。
结果对方非但不同情他,反倒哭得更凶了。
湛迟灼再次尝试抱他,这次他没推开自己。
湛迟灼一手搂紧他的腰,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宝宝,告诉我,为什么哭了?”
楼闲在进书房时就注意到了对方手上戴着的结婚戒指,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自己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