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身败名裂后 第40章

作者:宋绎如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娱乐圈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看着怀里聪明、坚强、有进取心的孩子,左臻偶尔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第56章 正常男人

难得的休假时间, 两人独处,用来读书学习当然也不错,但也需要适当的活动来调剂。

左臻绝对算是很高产的导演, 十年十部主流电影,外人眼里妥妥的工作狂, 但他的生活中也不是除了电影之外就别无他物。

知道他回北京,昨天奚平约滑雪,让他顺道把陶嘉乐带出来给兄弟们见见, 别整天跟金屋藏娇似的, 左臻给拒了。今天穆连珩又约赛车,京郊密云私人会所盘山赛道, 路面雪都清好了就等他过去, 左臻拍了张陶嘉乐做的饭发群里,直接被踢出了群聊, 刚刚他看手机,半小时前才被重新拉回去。

学完了48个国际音标, 左臻就把这本书合上了, 拿来另一本书教他拼读简单的单词,并和他约定学完二十个就带他去楼顶看星星。按字母顺序来, 书上列举的单词很多,左臻随机指一个, 陶嘉乐读一个:

“Angel.”

“Buss.”

“Courage.”

“Daddy.”

左臻过词不算快,陶嘉乐读完就能对应上单词后面的中文意思。天使、亲吻、勇气……爸爸?

后面又学了十多个单词,陶嘉乐读是读了,但完全没记, 脑子里全是左臻让他念的第四个单词。左臻会不知道那是爸爸的意思吗?不可能的,他就是知道, 故意让他念的。

如果是游子星或者奚乔这样做,那肯定就是皮痒了想被收拾,居然敢占他便宜!可左臻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是他这个年纪,想当爸爸了?可他之前不是说不想当他爸爸吗。

陶嘉乐没见过自己的生父,也不知道爸爸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唯二能和爸爸扯上关系的,除了三年前认下的干爹霍思亭,就是眼下正抱着他教他读书认单词的男人。把那个老色鬼和左臻相提并论,实在太侮辱左臻了,陶嘉乐气自己胡思乱想,突发恶疾似的蹬了蹬空气。

最后一个单词了,陶嘉乐却掉链子。

左臻是不能容忍约定好的数字只差一个却放弃的,捉住他一只小蹄子攥在手里,不让他分心乱踢,指着最后一个单词一直让他念。

陶嘉乐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了,这时候别说拼读单词,连说句话都费劲,直接伸手把书从身上一推,书页哗啦啦地翻开,砸到地毯上。左臻敢抓他的脚,他就敢曲腿蓄力使出蛮劲儿往左臻的掌心狠踹,还好左臻及时收手,否则右手连着胳膊都要出大问题。

“陶嘉乐!”左臻也不管了,直接拿摸过他脚丫的手去掐他恼红的脸,“小疯子,好好的又发什么疯?”

“好什么好!”陶嘉乐啪一下打掉他的手,翻身跨坐到左臻身上,左臻还没洗澡,甚至连居家服都没换,不过外套已经脱了,白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卷至小臂,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马甲,条纹领带规整地垂在领口。

陶嘉乐披头散发,面颊泛着病态的薄红,目光时而尖锐,时而涣散,柔白睡裙下一小块棉质的布料软而热地贴在左臻的细条纹西裤上。

陶嘉乐伸手捧住左臻的脸,抵住左臻的前额,很快又跟脱力似的滑到他的颈侧,鼻尖贴着他的皮肤,眼神发直,像渴求发作的瘾病患者那样微张着小口一边抖一边吸嗅,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冲动从心口激迸而出,一道向上,一道向下,很快,左臻的裤腿就濡湿一片。

左臻压不住火气,直接站起来,托住他两腋将他提起来,也让他站直了:“要我跟你说多少遍?记得吃药记得吃药记得吃药!下次再不吃药就永远别吃了!”

“我吃了!”陶嘉乐气哭了,发了狠似的把左臻往沙发上一推,没推动,眼泪瞬间更是跟泄洪似的喷涌而出,抽抽两下,泣不成声。

左臻真是败给他了。

这时候安慰都是次要的,陶嘉乐哭成这样已经听不进什么话了,左臻看了眼自己的裤腿,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陶嘉乐吃了药还能湿成这样。左臻检查了药盒背后的保质期,没过期,难道是吃太多耐受了?赵呈说这方面的发病频率跟压力指数有着明显的正相关关系,难道是他刚才一直让他读那个单词,给他造成很大的压力?

左臻握拳抵住前额,深吸了两口气,随后带着陶嘉乐去了浴室。陶嘉乐起初还不干,拒不配合,对着左臻就是无数顿拳打脚踢,一皮带下去又老实了,面对着浴室沾满水汽的橙色墙壁,乖乖提高裙摆,左臻站在他背后,拿淋浴用的花洒给他冲干净,最后陶嘉乐干没干净不知道,反正给左臻沾了一身的水。

本来左臻是计划带他去楼顶观星的,今晚云层不厚,用天文望远镜能看见猎户座大星云M42,现在也没那个兴致了,只想把陶嘉乐弄去哄睡,然后洗个澡准备休息。

陶嘉乐发现,左臻很喜欢抽他。

之前是他有错在先就不说了,今天他什么也没做错,就是想跟左臻亲热亲热,莫名其妙挨了顿训不说,屁股上又被狠狠抽了一皮带,可能委屈劲儿过了,陶嘉乐这会儿趴在床上,竟也没觉得很生气,回想起刚才在浴室里,不用人哄,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

陶嘉乐晚饭被左臻强迫多喝了杯菠菜汁,平常不怎么起夜的,今晚被尿意憋醒了。

都不用开灯,主卧卫生间的灯亮着,借着光就可以走过去。

陶嘉乐迷迷糊糊趿起拖鞋,反射弧很长地扭头看了眼床上,又看了眼卫生间,这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左臻在卫生间里,于是坐床边等了他一会儿,等得实在憋不住了,感觉尿意又往下淌,才起身径直往卫生间走。

卧室铺着地毯,走路几乎听不到声音。

陶嘉乐憋急了,直接拧开门,朦胧模糊的视线里,左臻正靠着墙,弓身紧咬着睡衣下摆,手里正握着什么东西,转过头和他对上视线。陶嘉乐死活睁不开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左臻几乎是立刻就松口放下了睡衣,但就是那么一瞬间,陶嘉乐浑身的细胞好像骤然活了个遍,腰眼一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地毯都已经被淋得湿漉漉的了。

左臻穿好睡裤,洗了手才走过来。陶嘉乐想了那么久的东西,这下终于见了真容,心里却陡然升起一阵异样的恐惧……那种东西,根本不是人能够长出来的!是他看错了吧!根本就是他眼花看错了吧!

左臻脸上全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除了耳根比平时红一点之外,再看不出任何端倪:“吓懵了?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可以在地毯上乱尿了?”

陶嘉乐提起裙摆,看了眼自己湿淋淋的腿,脸红得滴血,脑子都不会转了:“还不是你一直占着厕所!”

“家里没有别的厕所?非要上这个?”

陶嘉乐急坏了:“你半夜不睡觉在厕所干这个!你还有理了!”

“我干什么了?”左臻非但没有丝毫心虚,反而板着张脸,要训人了,“我也是正常男人,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不符合你心目中给我定下的标准,下次可以敲了门再进来。”

陶嘉乐说不过他,心里又气,不过到底气什么,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搞清楚,更没法儿拿出来质问左臻了。

左臻把地毯卷起一角,给他拿了双新拖鞋和一套新睡衣过来。陶嘉乐冲了个澡,直到重新钻回被窝,脑子里还是懵的,各种想法混混沌沌的不成形状,唯一有形状的就是左臻握在手里那个,左臻的手那么大,一手都堪堪抓住,他得两只手捧着……等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陶嘉乐还是睡不着,在床上翻了个身,发现左臻是背对着他睡的。左臻很少背着他睡的,一般都是平躺,方便他一滚就趴进他怀里,偶尔侧躺,和他面对着面睡觉。

陶嘉乐看着左臻宽阔却疏远的肩背,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刚才说话太过分了?

真要说起来的话,的确是他有错在先,不敲门就进入正在使用的厕所,真的非常非常不礼貌。

但是他当时真的好生气……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因为左臻那东西长得太吓人了?

可这也不是左臻能决定的。

还是说,左臻宁愿自己半夜解决,也不肯跟他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这个事实给他的自尊心造成了连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打击?

正常男人。

正常的生理需求。

陶嘉乐想起睡前在沙发上那会儿,那时候左臻怎么不说他是个正常男人,怎么不对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陶嘉乐牵住左臻睡衣下摆,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自从跟了左臻之后,衣着打扮就再也没怎么上过心,都是左臻买什么他穿什么,大多也都是些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的衣服,甚至还有些袜子内裤睡衣的图案非常幼稚,换做是他,大概也会觉得差点儿意思。

第57章 飞蛾扑火

网购下单已经来不及了, 后天就得飞南方进组拍戏。到时候一大堆工作等着左臻处理,全剧组上上下下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再行动的话就会很不方便。

于是第二天早上, 陶嘉乐约了游子星去逛街。

左臻照常在书房办公,隔音很好, 连陶嘉乐出了别墅大门都不知道。B组导演、DP、美术和武指两周前就到了郴阳市重勘第一阶段戏份的室外实景和室内布景,左臻一周前实地验收了一部分,剩下的工作最近都在线上进行。

这实在不符合他以往工作的惯例, 电影临近开机, 总导演却不在置景现场。不过他手底下好几位执行导演都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单拎一个出去都是能扛大梁的业内精英, 应对这种场面完全不在话下, 左臻虽然人不在现场,每天却有无数条意见下达, 剧组那边也很快能够落地。

昨晚闹了不愉快,今天两个人都没有互发消息。虽然左臻嘴上说正常男人, 正常心理需求, 却也实在不想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这绝对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尴尬时刻, 还好昨晚已经先用陶嘉乐湿掉没洗的内裤先打过一次,后面他推门进来的时候那条小三角已经被他扔进垃圾桶里。左臻都不敢想前面那次如果被陶嘉乐发现, 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陶嘉乐虽然看起来对性非常渴望,总是动不动就爱说些大胆的话做些出格的事,但左臻知道他的性创伤其实非常严重, 就算左臻能全然不顾自己的底线,愿意为了他破戒, 却不能不考虑陶嘉乐实际的心理状态和行为问题。

从一开始决定提前启动这个电影项目开始,左臻就决定了暂时不让陶嘉乐到达他预期中的那个彼岸。告诉他有个电影角色很适合他,希望他试镜,陶嘉乐就会为了这个角色暂时屏蔽掉极端的痛苦,不停地努力,不断地尝试。试镜秩兰当然会失败,所以有了秩嘉,虽然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角色,但想要演绎到让左臻满意的程度,陶嘉乐必须付出心血,必须坚定,必须心无旁骛,但这还不够,一切都还没真正开始,电影筹备到现在甚至还没开机,所以陶嘉乐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太多区别,检查报告里的精神问题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极端地爆发过。

陶嘉乐的确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但这并不能掩盖他的精神世界已经被摧毁殆尽的事实。如果八个月前左臻错过了陆明松订婚的消息,没有及时回国赶到筒子楼下,会发生什么,左臻拒绝做这样的设想。从第一次发现他自残开始,左臻就知道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尽了全力的,一个身败名裂的人,一个粉身碎骨的人,一个被吸干了血耗空了心气的人,一定要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一定要让他看见触手可及的希望,否则就算把他强行留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折磨他罢了。

这个角色也好,这部电影也罢,包括左臻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陶嘉乐的,但左臻不能让他这么早就知道。

他必须重新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才能不那么飞蛾扑火地爱人。

左臻处理完工作,十一点,特意留了一个小时做饭,今天中午没有提前说要带他出去吃饭,就准备在家简单吃点,晚上带他去吃大餐。

左臻刚出书房,听见楼下密码锁的声音,正好陶嘉乐从外面回来。左臻以为他又去花园里溜达了,结果陶嘉乐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都不是什么奢侈品,袋子上的logo左臻见都没见过。

左臻打开手机一看,果然一串银行卡消费记录,好几个月前特意给他办的那张储蓄卡。最开始给他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七万,中间租了次房子,那笔是大头,后面就进组集训了,花了好几个月都还剩四万多,今天一口气花了将近一万块钱,十几笔消费。

“你一个去逛街了?”左臻显然不太赞同他这个做法,不过见他安然无恙地回来,语气倒也没有特别严厉,“至少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派两个保镖,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能发生什么意外啊。”陶嘉乐摘下口罩和墨镜,将十几个购物袋放地上,脱下长羽绒服外套挂在玄关,“那些人也就网上骂骂我,现实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陶嘉乐虽然没跟左臻对上视线,不过语气轻松,脸色也还不错,应该没有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你可以不把他们当回事,但该保护自己的时候不能这么马虎。”左臻走过来,牵住陶嘉乐冷冰冰的两只手,“怎么不戴手套?这么不爱惜自己,老了怎么办?”

陶嘉乐:“老了就死呗。”

左臻脸色一下沉得吓人。

“哎我开玩笑的。”陶嘉乐赶紧抽回手,“今天忘了嘛,下次出门一定戴,我保证。”

左臻还是不说话。

陶嘉乐这才终于跟他对视两秒,抬步上前,颇有些无奈似的,唇角噙着笑,隔着拇指在左臻唇上轻轻啄吻一口:“别生气啦。”

“……没生气。”左臻低头去寻陶嘉乐的唇,却被他抬掌推开。

陶嘉乐以一个灵活的身法从左臻怀里弓身逃了出去,顺手还提起了地上所有的购物袋,转身步伐轻快地上了楼,走到楼梯中间才回眸看一眼还站在玄关的人,右眼轻眨,送了个轻佻的飞吻。

左臻看他精神这么好,也不跟他追究不报备责任了,只是计划在他手机里装一个定位系统。倒不是为了监控什么,陶嘉乐在他面前几乎是没有隐私的,他装那个系统之前,也肯定会跟陶嘉乐沟通,出于安全考虑,陶嘉乐会接受的。

左臻打开冰箱,拿出鸡翅、排骨和一些配菜准备做饭。他留学期间一直是自己做的饭,因为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的私人空间,别墅也一直没请厨师,一般的家常菜也都会做,只是没陶嘉乐做得那么好吃。

排骨刚焯水,土豆刚削皮准备切,背后就贴上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一双雪白纤长的小臂横抱在他腰际,陶嘉乐踮起脚,刚好能把下巴搁在左臻肩窝里。

左臻切菜的动作一顿。

“哥……今中午吃什么呀?”

又来装乖了。

“糖醋排骨,土豆鸡翅。”左臻上网学了两个小孩菜。

“都是我爱吃的耶。”陶嘉乐踮起脚,又放下,踮起脚,又放下,白软的两团小鸽在左臻背上雪球一样地滚来滚去。左臻闭眼深吸了口气,继续备菜。

“哥,你切菜好慢啊,要不我来做吧?”

“沙发上看书去,再背20个单词,待会儿我抽查。”

“不要。”

左臻放下菜刀,扭头问他:“皮带要不要?”

陶嘉乐故意伸手一摸:“你现在又没系皮带,我才不怕你。”

左臻穿着居家服,是没系皮带,而且他一旦做一件事就不会轻易中断,这儿正切着菜呢,大概率不会停下来把他一顿收拾。

果不其然,左臻只是擦了擦手,转身按住陶嘉乐的肩膀把他推出去,拉上玻璃门关锁,彻底把他隔绝在了厨房之外,然后继续备菜。

陶嘉乐身上披了件米色细绒的长斗篷,左臻居然都没注意,更没有把斗篷拉下来看看的欲望。

陶嘉乐气坏了,左臻这个大笨蛋,知不知道他里面穿的什么!居然就这么把他推出来了,他浑身解数还没使出百分之一呢!

陶嘉乐噔噔噔上了楼,解开身上的长斗篷往衣篓一扔,对着镜子检查了两眼身上的蛛网露背豹纹连体内衣,打开左臻的衣帽柜拿下一件长风衣外套,衣带反系露出半边绑带半边破洞的细网黑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