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迪克羊仔
谢景华笑起来,“好,这是你的秘密。”
吃完鸡已经是六点多了,带上domi返程,回去有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两人闲聊着何小虎在花店的工作。
半路谢景华的手机来了个电话,是他工作上的,谢景华用耳机接了。
“确定吗?”“救援呢?哦哦你说快点行吗大喘气吓我一跳,那程述没事吧?”
何小虎听到程述的名字,等是耳朵都立起来了,转头紧张地看着谢景华。
“行,老金的女儿是不是也在那边?那就行。”“这么临时?”“行,我大概……一小时左右到医院。”
谢景华挂了电话。
“出什么事了?!”何小虎着急地问。
“暴雪塌方有条路被埋了,有个我们医院的同事正巧那会儿路过那段,不过没什么大事,受了点伤没法站手术台了,他刚去的时候高反就有点严重。雨季雪季都是事故高发区,估计也是忙得身体不太行了,不过好在他女儿最近休假正好去那边旅游,能有人照顾他带他回来。”
谢景华说完,发现何小虎的表情更惊恐了,忙说重点,“程述那会儿还在村里没回医院呢,没事儿,就是可能要在那里滞留半天,等清路。”
何小虎松口气。
“正好有批仪器已经到春城了,设备科得去一个人,还得有个人去接替老金。”
“你要去接替吗?”
谢景华:“电话打给了我,应该就是要我去了,老金就是骨科的。”
何小虎:“谢医生。”
“嗯?”谢景华对这种突发事件习惯了,觉得正常,哪里需要他他就去哪里,活在当下不想太多。
何小虎:“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谢景华没太意外,想了想之后说:“一路上很奔波的哦。”
“我不怕。”何小虎说。
“阿述知道我把你带过去,不会骂我吧。”
“都是我的主意!”
谢景华笑笑,“那行,你回家等我消息。”
何小虎回家之后尝试给程述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估计还没有回到县城。
何小虎心跳得很快,很激动,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干等了,于是开始收拾东西,把厚衣服拿出来准备好。
晚上九点,谢景华问何小虎要了身份证信息,订好机票,告诉他明天一早七点钟出发。
第34章
这是何小虎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是为了治病,不是为了打工还债,只是因为他想念一个人,他担心他,想见他。
虽然跟谢景华说的时候很坚定,但真的确定下来,何小虎就开始担心这样莽撞地过去找程述他会生气。
他那么忙,自己去找他会不会是打扰他麻烦他。
哥哥会想见我吗?如果他不想见我怎么办?何小虎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何小虎连夜在外卖软件上买了些保暖的衣物,虽然程述当时带过去不少,但一别快两个月,那边的天气变化很大,又要延迟支援的时间,何小虎怕他不够用。
何小虎特地在网上找了高海拔地区保暖的攻略,买的都是羊绒或者速干的材料,光是羊绒袜他就买了十双。
一晚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三个小时。
何小虎没有专业的登山包也没有行李箱,只能用程述之前给他的书包再加上一个临时买的大打包袋,站在小区门口等谢景华的时候活像要出门进厂打工的。
他醒来之后又尝试给程述打了一次电话,依旧是无法接通。
七点钟,谢景华准时到达。
这次不算是正规的支援,除了谢景华之外就就只有一个设备科的同事,还有一个厂家的售后工程师。大家直接约在机场汇合。
网约车接上何小虎,一路往机场驶去。
“你也没睡好吧。”谢景华问。
他们坐的经济舱,位置不宽敞,乘客还在陆续入座,何小虎主动坐中间的位置,好奇地看向窗外,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何小虎摇摇头,“有点睡不着。”
谢景华:“我也是,还连夜把domi送去我妈那里,累得够呛。”
何小虎:“那你衣服鞋子收拾好了吗?”
“嗯,收拾得差不多了。”谢景华说:“还没工作的那些年还有时间往户外跑,买了不少装备。你带了什么?看你也大包小包的。”
何小虎说了他带的东西。
谢景华:“你自己的东西呢?”
何小虎笑:“都带了,给哥哥带的我都买一份小一码的。”
“还怪聪明的。”谢景华拿出降噪耳机,“我得睡一会儿,发饭了你叫我。”
“好的谢医生。”
飞机上还放饭吗?何小虎很新鲜,也不觉得困,对这趟旅程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他到德庆县的时候,哥哥从村子里回来没有。
路程远比何小虎想象的要奔波。
因为他们不能直飞丽江,而是先到春城降落,在春城验收仪器之后和约好的司机汇合,从春城一路开车北上进入香格里拉。
接连几天的雪,虽然他们选择的路线没有塌方,但因为雪天路滑不能开太快,又常有小车祸堵路,平时七个小时的路程他们花了九个小时才到。
抵达香格里拉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吃了段晚饭,司机交接之后再次启程直奔德庆市。
“师傅,我们大概多久能到啊?”谢景华问。
这一路的车已经坐得他头昏脑胀。
何小虎伸出颗脑袋,也看着前座的司机。
司机司机是本地人,常跑这条线。他说有一百七十公里,情况好的话,三个半小时就到了。
何小虎抿着嘴唇点头,眼睛始终亮晶晶的。
他离程述越来越近了。
“小虎,看你之前瘦不拉几营养不良的样子,没想到这会儿最精神的是你。”谢景华感慨,“年轻真是好啊。”
坐在谢景华另一边的设备科同事马飞笑着,“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看起来低电量,实际上续航能力牛得很。”
谢景华转头看他:“我去,你喝点水吧嘴巴都裂了。”
何小虎下意识地舔舔嘴巴。
因为怕路上上厕所不方便,这一路他们都没怎么喝水。
“没事儿,我带了唇膏。”马飞掏出一罐唇膏,“我老婆给我带的,腊妹儿哦~”
谢景华白眼一翻。
“谢医生,你带了吗?”何小虎乖乖笑着问。
“……没有。”
完全忘记了!
何小虎马上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束口袋来,打开之后里面是四管唇膏,“这是我给哥哥买的,你拿一个吧。”
谢景华:“你还知道这些呢。”
何小虎拿出一个塞谢景华手里,“我在网上看攻略的时候看到的。”
谢景华当下心一酸,他自己搞忘记了,也没人给自己考虑这些。只有老妈一味的让自己多带两套保暖内衣。
“谢谢。”他说。
前往德庆县的路很险峻,偶尔看一下窗外,路都是修在悬崖上的。
谁也没敢睡觉,睁着眼睛,偶尔小声聊会天,听司机跟他们说这条路是怎么修起来的。
司机的手机亮着,挂着当地司机群的聊天页面,司机们会交流哪些路段有问题,哪些地方需要车去接人。
这里有很多来徒步和看日照金山的旅客,虽然已经过了国庆高峰期,群里还是挺活跃。
“师傅,前两天是不是有条路塌方了,那里修好了吗?”何小虎问他。
司机马上就说出是哪段,但他不清楚,就发了条语音在群里问。知情的群友很快回复,说中午就通车了。
何小虎松一口气,转头看向谢景华。
“这下放心了?”谢景华笑。
自从他知道程述对这孩子有龌龊想法之后,看何小虎也是越来越喜欢。因为他想过,对程述这种看似沉着冷静实则安全感很低的人来说,要是有个何小虎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老实又坚韧的人在他身边,那实在是合适。
老腹黑就得直球来治。
晚上十二点,货车终于抵达德庆县人民医院,因为时间太晚,等候他们的医院员工说明天再卸货,要先带他们去下榻的酒店休息。
“酒店就在医院旁边,订了三个单人间一会儿……诶?”员工这才注意到,来了四个人。
何小虎不安地抓住书包带。
这会儿德庆县的气温只有两三度,他们一路添衣,但是裤子还是单的,这会儿冻得两腿打颤,说话都哈着气。
“哦这是来探亲的家属。”谢景华只能这么说了。
“哦好的好的没问题,我给你们改个大点的房间吧到了酒����”
“不不不。”谢景华连忙摆手,“这是之前来的医生的家属,程述您知道吗?”
“知道!”员工说着一口流利的藏普,每个字都很有力,“刚刚还看见小程医生在忙呢。”
“他回来了吗?”何小虎忙问。
“回来了,下午就到的,今天急诊多他忙到现在,我这就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了!”何小虎叫住他,“别打扰他,谢谢您,我回去等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