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芥
宗少惟不怕方郁变得娇气,一向脸皮薄的方郁能在他面前喊疼撒娇,他很受用。
身为一个丈夫,也没道理把妻子泪眼婆娑对着自己喊疼的权利剥夺。
不过这次方郁倒是忍住了,碘伏浸润到皮肤和伤口,一阵痧痒,当然也是疼的,但方郁咬着牙,肩膀在抖,却没叫出声。
一直到包扎好,方郁食指上突兀出现一个鼓囊囊的纱布包,看起来很滑稽。
“行了,就这样了。”宗少惟看起来还挺满意自己的包扎技术,“动一动我看看。”
方郁听话的屈动那根手指,被裹得太严实,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很小频率的动作。
宗少惟看着觉得好笑,也真的偏头低低笑了一声,他看着方郁,语气多无奈一样:“方郁,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笨死了,蠢死了,没用,废物。
方郁忽然就想到这些话,宗少惟都对他说过。
他的眼睫垂下去,神情有些低落,嘴巴微动,看起来又是想道歉。
但这次宗少惟先他一步说:
“你在这待着吧,今晚我做饭。”
作者有话说:
发现大家都在好奇宗少惟为什么要叫养乐多
要开始郑重且严肃的探讨这个话题了(咳咳)
其实����
我也不知道。
舟舟刚给宗少惟起这个名字时我也摸不着头脑
几天思考后我来细致认真的解释一下吧:
就是少对多的意思!没啦!
而且养乐多是酸的口牙(大家懂得都懂吧)
所以我命令宗少惟花名就叫养乐多了!
方郁的话
方方和小鱼都比较萌啦~
我喜欢叫他小鱼
方方是他老公叫哒嘻嘻
第16章 他想要一个家。
晚饭只能是宗少惟做,方郁手指伤成那样,也帮不了什么忙,况且他确实头还晕着,坐在沙发缓了一会。
宗少惟注意着他这边一直没有动静,问他:“感觉怎么样,还疼?”
方郁摇摇头,如实说:“是有点晕。”
宗少惟皱眉:“看不到血了还晕?”
方郁也不知道为什么,宗少惟刚才明明已经把沾了血的纱布都处理掉,丢到垃圾桶了,可方郁却还是能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血腥味,胃里也为这点过于敏锐的嗅觉而翻江倒海。
或许并不是因为刚刚那点血。
方郁想,他会晕血,只是因为曾经亲眼见到过更多,更浓烈的大片鲜血,一时间映射到现在了而已。
见宗少惟还在看着自己,方郁尝试着动了动,可腿软得站不起来,只好说:“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
宗少惟本来也没打算让他站起来,于是没说话,只是上前把电视打开了:“无聊就看着玩吧。”
他的手上还沾着切菜时的水渍,遥控器上落下湿漉漉的印记。
方郁仰头看着他,忽然有一种宗少惟在哄孩子的错觉,手指被包扎的地方隐隐胀痛,心头却莫名涌起一股热意。
“看我干什么?”宗少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边调着几个没意思的新闻台,边瞥了他一眼,“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方郁忙低下头,将视线从宗少惟脸上移开。
“少儿频道,看么?”宗少惟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很明显是在逗方郁玩。
“可以。”方郁现在心里有点乱,正在走神,宗少惟的话也没顾得上,胡乱点头应和着。
“行,那你在这看吧。”宗少惟把遥控器放回去,他看着方郁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咬着下唇的模样,没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方郁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肩膀瑟缩着往后躲,眼睛瞪得很大,无声询问宗少惟要干什么。
“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宗少惟皱眉,对他往后躲避自己触碰的行为表示不满。
“脸上都没什么肉了,不吃饭?”宗少惟扯方郁脸上早已消去婴儿肥的脸颊肉。
他的手上很湿,水渍都沾到方郁脸颊上,弄得很不舒服,方郁却不敢再躲,任由着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打量。
“不是,是天太热了,没什么胃口。”方郁声音含糊不清的解释。
“等会儿记得去刷牙。”宗少惟用指腹摩挲他的嘴角,半天,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方郁从他的眼神里猛然想到什么,脸上一烫,明白了宗少惟话里的意思,低下头,很小声的说:“我知道了。”
宗少惟放开他,重新进了厨房,方郁脸上热意褪去了一点,被这么一弄,头也跟着不怎么晕了。
厨房里很快传来滋啦啦的炒菜声,方郁重新抬起头,电视里播放着很幼稚的动画片,两头狗熊一个伐木工在上演追逐战。
方郁甚至不知道这是自己多小的时候看过的,这也才想到刚刚宗少惟似笑非笑说的那句“少儿频道”。
厨房里炒菜的香气慢慢散过来,动画片里夸张的音效有点吵,猫窝里的小猫却安安静静的蜷缩着睡觉,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方郁坐在沙发上,刚刚切伤的手指的余痛还在,却不觉得宗少惟回来后,这个家里多么压抑了。
刚刚那股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低落情绪,也终于被驱除干净了。
方郁起身去了洗手间,电动牙刷带着薄荷牙膏一同浸润到口腔,那股淡淡的苦腥味终于勉强压下去。
他的手不能沾水,刷得很小心,也很忙,等他出来的时候,宗少惟已经把菜做好了。
是他洗的那两道菜,但是唯独却没有宗少惟自己点名要吃的粥。
“没有做粥吗?”
宗少惟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说:“我不会熬。”
熬粥有什么难的,比炒菜还要简单得多,方郁以为宗少惟话里有指责自己的意思,顿了顿,主动说:“我去做吧,你在这等一会就能好。”
方郁说着,就要去拿岛台上,宗少惟刚刚取下来的围裙。
“做什么?”宗少惟皱眉喊住他,“手上还有伤呢,闹什么,我看你伤口又不疼了是吧?”
“你不是说想喝吗?”面对宗少惟的指责,方郁说。
宗少惟一噎,语气不太好:“不喝这一顿我会死?”
“......”方郁垂下眼,眼睫眨了眨,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
“老实坐下吃饭。”宗少惟看他这样,语气软下来,“是想喝,又不是非要喝,你要是想做等下次。”
方郁惊讶于宗少惟今天这样好说话,大概是因为他伺候得还算好,刚刚还受了伤,宗少惟可怜他。
见他似乎真的没有在阴阳指责,方郁也就渐渐放下心来,点头说:“好。”
其实给宗少惟做饭并不是他想不想的事,是宗少惟想,他就要去做。
他不能不顺着宗少惟,否则宗少惟会生气,会对他发脾气,会不回家,他也就只能一个人守着一个空房子。
即便现在方郁一个人也已经能适应得很好,但适应和习惯并不代表他真的喜欢这样。
既然是他想要这个家,既然他觉得有宗少惟的地方才是家,那他就只能顺着宗少惟,不让他生气,让他愿意回家。
为此,方郁愿意吞咽很多不愿意和难过,还有伤心,装作什么都没关系的,重复的对宗少惟说,好。
不过,说起来也有意思,宗少惟难得回家和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竟然两次都还是宗少惟下厨。
上一次因为沈听白的一通电话,一顿饭吃得不上不下,最后全都喂给了垃圾桶,今天方郁长了记性,不说话,不提任何人,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宗少惟吃一顿饭。
然而,下一秒,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宗少惟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方郁动作一顿,受宠若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不明所以的看着宗少惟。
宗少惟看起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说:“清炒莴笋,你尝尝怎么样?”
方郁伤的是左手,明明不影响吃东西,但那块莴笋他却夹了两下都没夹起来。
宗少惟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无语。
“很好吃。”第三次,方郁终于吃到嘴里,很清淡的莴笋炒肉,一口下去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方郁还是很捧场的说好吃。
“谢谢。”方郁低声说。
这次宗少惟没有因为这句类似于对外人才会讲的客套话跟他生气,而是说:“等会吃完饭别急着洗澡,我给你换药。”
“啊?”方郁一愣,反应过来宗少惟是说的他拇指和额头那一点伤,左右不过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难得宗少惟记挂着,方郁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你会单手包扎?”宗少惟皱眉,不喜欢方郁跟他在这种事上推脱拉扯,眉头皱起来。
方郁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苗头,不敢再说话,说多错多,只如实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等着我给你上就行了。”宗少惟说着,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句,“又不是多麻烦的事。”
“好。”方郁这次真的没办法再说拒绝的话了。
他低下头吃了口炒肉,吃得太快,有点烫,舌尖一疼,他轻“嘶”了一声。
“着什么急,没人跟你抢。”宗少惟注意着方郁的一举一动。
“是觉得太好吃了。” 那块炒肉顺着食管滑到胃里,一路热烘烘的,烫得方郁心口一阵温热。
方郁笑眯眯的弯着眼睛,嘴里的莴笋没嚼完,腮帮子微微鼓起来,两枚小梨涡也跟着浅浅的露出来。
宗少惟看着他脸上明媚晃眼的笑意,微不可察一愣,大概持续了两秒,又匆匆移开眼,又给他夹了两筷子炒肉,说:“好吃多吃。”
米饭碗里堆起一小块小丘,方郁埋头,很给面子的都吃掉了。
宗少惟这个时候看起了手机,应该是有消息,他没再和方郁说话。
方郁也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