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宋芥
我势必要存稿到1万字狠狠更两章!
呜呜呜大家燥候吧!!
口号就这样哐当砸下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呃我也不知道下章能不能V还没有找编编说 大家有需要黄金全订的可以打开一下自动订阅~因为我这边大号禁言没办法提示TT)
第19章 他算什么东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宗少惟的身影。
方郁赤身裸 体的躺在一片狼藉里,被褥揉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褶皱与湿痕。
他身上横七竖八叠着青紫的吻痕与牙印,皮带勒出来的红痕交错纵横在胸口。
好端端一具身体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肉。
手腕被皮带箍了整整一夜,留下两道很惹眼的血痕,一碰就火烧火燎地疼。
方郁眼珠充着浓重的红血丝,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眼眶干涩得发疼,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泪液浸过眼尾,烧得皮肤一阵阵刺痛,却死死不肯合上眼皮。
他面无表情地躺在那里,呼吸很浅,胸廓起伏也微弱,明明睁着眼睛,却像是睡着了。
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状态呢?直接一点来讲,他看起来像是已经死过一次了。
可因为那一点微弱的呼吸起伏,又更像是一具,被肆意蹂躏对待后,没有任何生气的破旧硅胶人偶。
不过其实也差不多了,毕竟,像宗少惟对他做的这些事,和对待一个尸体或者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撇开那张结婚证的合法性,他对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也已经和虐待没有任何不同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打进来,洒在方郁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照到他赤裸不堪的身体上,方郁眼睫轻轻抖了一下,终于疲惫地阖上双眼,让充血胀痛的眼球得以片刻喘息。
宗少惟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什么画面都没有。
但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在把他双手用皮带死死缚住之后,宗少惟随手从衣柜扯出一条领带,牢牢蒙盖住他的眼睛,在脑后打了死结。
很快,方郁的世界便彻底坠入浓稠不见底的黑暗里。
视觉被剥夺,听觉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
宗少惟淬着戾气的羞辱,皮带划破空气的锐响,肉体相撞,沉闷剧烈的动静,还有他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声,破碎的呻 吟求饶……
所有声响搅成一团,裹着旧的,新的,一切痛苦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宗少惟伸出手,将他死死摁在无边的恐惧之中。
他一直在哭,在喊,在道歉,在求饶,他说“我错了”“对不起”“我害怕”什么都说,翻来覆去地说,像是疯了一样的重复。
宗少惟每次一碰他,他就哆哆嗦嗦浑身剧烈地发抖,下意识哭喊着说我错了。
可当宗少惟问他错哪了,哪里错,他又根本答不上来。
方郁的清醒和理智早就死了,求饶的不过是生理性的恐惧本能。
宗少惟就要因为这一点,死死抓着他,不肯饶过。
显然,这张床就是方郁的受刑场,他把方郁翻来覆去地折磨,肆无忌惮地对待,让方郁一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又要反复在绝望里清醒着承受宗少惟的凌虐。
这一晚上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能感受宗少惟存在的瞬间,对于方郁而言,都是煎熬,是生不如死的凌迟。
直到他漆黑的世界里能感受到一点点微弱的光亮,透过被眼泪打湿的领带,透入他的瞳孔深处,这一场对方郁尊严的屠宰终于宣告了结束。
方郁想了想,那大概就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吧。
那个时候方郁已经不会出哭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没有一点力气,一动都不能动。
宗少惟将第五个套随意的丢到地上。
透过初晨那点微弱的光影,他低头,垂眼看着方郁湿淋淋的一张脸,没有任何动作,旖旎暧昧的空气里陷入了很长的沉默。
半晌,他才终于大发慈悲地伸出手,解开方郁手腕勒得深嵌皮肉的皮带,又扯掉那一条湿乎乎的领带。
领带移开,他看到了方郁一双灰扑扑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宗少惟心口莫名一紧。
方郁双眼正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却又让人隐隐觉察出绝望和死寂。
宗少惟强压下那点莫名的不适,故作不在意地移开目光,抬手拍了拍方郁的侧脸,力道不轻不重,更像是情场里某种暧昧调情的手段。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还是那个问题:“知道错了吗?”
“……”
只是这次,方郁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依旧直直的看着天花板,这次甚至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如果不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宗少惟大概会以为他这个样子是已经死了。
死。这个字一出来,宗少惟忍不住心头一抖。
宗少惟其实知道方郁根本没办法回答他,他的嗓子在刚刚已经叫哑了,声都出不来。
他其实也并不是真的要听方郁认错,也已经听够了,他只是觉得……方郁这个样子,这个眼神,他不喜欢,让人很不爽。非常不爽。
“说话,哑巴了?”宗少惟眉头拧紧,逼着要一个回答,“折腾一晚上,还没学聪明?”
“够了吗?”方郁垂下眼睫,上面挂着湿漉漉的潮气,他的声音像是破风机里吹出的风声,嘶哑难听,“还不够吗。”
够了么?够了吧。
宗少惟,我已经成了这副模样,你还觉得不够吗,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呢?
“……”
宗少惟的呼吸骤然沉下来,他伸手,扣住方郁的下巴,指尖不断收紧。
可不管他如何施压,却始终换不回方郁一点情绪,皱眉也没有,他好像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了。
方郁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脸上其实早就没有什么肉了,硬得硌手。
方郁闭着眼,刻意避开不去看他。
宗少惟毕竟已经发泄了一晚上了,心里再大的怒火也烧不起来了,况且方郁现在都变成了这幅样子,他没道理再抓着不放,不然真的玩死了。
宗少惟只是不爽方郁不知死活的挑衅,只是想让他长长记性,并不是真的想要他死。
但看着现在方郁这个样子,他依旧没觉得多么痛快。
宗少惟看着他,低低骂了一句脏话,旋即像丢弃一份肮脏的垃圾一样,将方郁的下巴狠狠甩开,起身离开了。
门被甩得震天响,方郁被吓得身体剧烈一晃,差点惊呼着叫出声。
宗少惟走了。
他把折磨了一夜的方郁丢在了那张凌乱的床上。
除了这一整个房间的狼藉,方郁身上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离开得很潇洒干脆。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又要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加决绝。
方郁躺在床上,颤颤巍巍地睁开眼,漆黑的瞳孔灰暗,没有一丝光亮。
方郁是想要闭上眼睛的,很困,很累,他想睡觉。
但是为什么,一闭上眼就会看到宗少惟的脸?太可怕了,遍体生寒,方郁恐惧得根本不敢入睡,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天花板,什么都会去想。
可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想,眼泪为什么又怎么都忍不住流?
直到天色彻底大亮,明媚的暖阳漫进房间,一点点焐热他冰冷的身体,这个时候他才敢闭上眼,把汹涌的泪水憋回眼眶,耗尽全身力气沉沉睡去。
方郁以为自己刚刚经历了那些事,是不会再梦到宗少惟的,然而他错了。
时隔这么多年,他竟然第一次梦到了和宗少惟初见的场景。
高一开学第一天,从昨晚就开始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等方郁坐在公交车上,雨已经噼里啪啦下得很大了。
一路上都很堵车,方郁迟到了。
教室里的同学早就已经坐好,只有他,浑身都淋湿了,风太大了,伞根本没什么用。
老师让他随便找个位置坐,方郁往下一看,只有两个空座位了,一个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一个倒数第二排,旁边有人。
方郁去了有人的那个地方。
方郁的书包都湿了,身上也是湿的,怕把水蹭到身边的人,他的动作很小心,刻意避开距离。
“擦一擦吧,不然一会儿要感冒了。”
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
拿着纸巾的手。
方郁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细长漂亮的手看过去。
他的新同桌正单手杵着头,笑吟吟的看着他,手里还是递纸的动作:“我是沈听白,认识一下?”
那一天,沈听白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身量高挑,面容清隽干净,笑起来亲和力很强,声音好听得像是冷泉水。
方郁完全忘记了自己说了什么,或者只是同样交换了姓名,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可等他把擦完脸的纸巾,转身要丢垃圾桶的时候,眼前突然暗了一块,有人屈指在敲他的桌子。
方郁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的来人。
外面在下雨,可男生身上没有沾到一点水。
他没穿校服,黑色短袖衬得肩背舒展利落,双肩包随意单挎在肩头,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站着,目光落在方郁身上,带着审视。
方郁看着面前这张脸,久久无法挪开。
对方确实有一张很让人移不开眼的脸,鼻梁高挺,轮廓立体,肤色偏冷白,唇形很漂亮,只是唇色有点淡,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冷漠。
尤其是这双眉眼,真的生得十分惹眼,眼型偏长,眼窝略深,瞳色漆黑,眼尾微微上挑时显得散漫而疏离。
“同学,换个位置。”宗少惟语调冷淡,抬下巴指向身侧的沈听白,“这是我朋友。”
沈听白这个时候刚和后面的人说完话,脸上还挂着笑意,转身看到宗少惟时,脸上的笑很快淡了,也不说话。
前后态度转换得很快,疏离得像是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方郁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