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方郁去了公司,道了歉,宗少惟才勉强原谅他,后面在床上,宗少惟让他穿着那几件衣服,真的当抹布撕了,出了气,这事才算结束。

其实就是很无聊的,很不起眼的一件小事,方郁今天再和宗少惟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才突然想起。

方郁看着镜子里苍白病弱的一张脸,想起当年头也不回的自己,只觉得好陌生。

以前还有骨气,还有自尊心的方郁,好像找不到了,连他都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

好像他一直都只是那个,会低声下气哄着宗少惟回家,在床上被撞得头晕脑胀,浑身散架,却还是卑微祈求着宗少惟不要走的方郁。

“穿这件吧。”

宗少惟在那一堆夏季新款的衣服里挑了一件相对休闲的两件衣服,很简单的穿搭,白T牛仔裤,也是方郁以前最常穿的。

方郁“嗯”了一声,接过换好,宗少惟这个时候也刚好换好自己的衣服,出来一看就看到了方郁。

这些衣服都是按照方郁的尺码买的,可现在穿在方郁身上,却怎么看不出合身,松松垮垮的。

方郁还在低着头拉牛仔裤拉链,应该是卡到了一小块布料,方郁弓着腰,手上有些着急,越着急越拉不上。

宗少惟走上前,手搭在方郁凸起的蝴蝶骨上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我来吧,笨死算了。”

方郁后背过电一样酥麻,僵硬了好一阵才直起身,让宗少惟给他弄。

方郁看着镜子里微微弓腰,低着头,专心给自己弄拉链的宗少惟,盯了好一会儿才垂下头,收回视线。

宗少惟这个时候也弄好了,很顺畅的拉了上去,见裤腰还有些松垮,他从一边抽了条皮带,给他系上,忍不住说:“你太瘦了,腰都没我巴掌大,等下多吃点知道吗?”

方郁却没说话。

没有听到声音,宗少惟抬头,就看到了方郁那双漆黑滚圆的眼睛,水亮亮的,直直看着他手下拿着的皮带,有些怔愣僵硬,甚至是有点害怕。

对视间,眼睫还下意识颤动。

宗少惟心头微动,想到了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软踏踏的,一塌糊涂。

宗少惟喉结滚了滚,忍了,没忍住,拽了一把方郁的腰带把人扯近,迎着对方大睁着眼睛的表情直接亲了上去。

方郁的嘴唇很柔软,上嘴唇有一小块唇珠,宗少惟以前亲他就喜欢咬那里,有时候收不住力就会咬疼,导致现在方郁有点敏感,宗少惟一亲他就下意识抿嘴。

现在也是,方郁死死咬着嘴唇,不肯让宗少惟亲,宗少惟以为是他还不适应,没强硬的直接撬开亲进去,而是轻轻咬了口方郁的下唇:“嘴巴张开。”

方郁还抿着嘴,看起来有点抗拒,但触及宗少惟带着情 欲的双眼,心头一颤,还是听话的张开了,他小声提醒说:“要出门的。”

“知道,只接吻,不做别的。”

宗少惟看着方郁被他咬得有点充血的下唇,终于不再那么苍白碍眼,心情不错,又亲了上去。

这次没有刚刚迂回,很直接,很强硬的亲吻,长舌从容的翻搅他的口腔内 壁,贝齿被舔舐搜刮,方郁现在身体太虚弱,没两下就站不住,往宗少惟身上倒。

宗少惟的亲吻带着点恶趣味,故意不让方郁换气,呼吸间有水声和难耐的喘 息声溢出来。

宗少惟看着面前紧紧闭着眼,脸色一点点染上薄红的方郁,听着他喉咙里猫一样的呻 吟,忽然停下动过,退开。

两片唇瓣发出很明的“啵”声,迎着方郁茫然懵懂的目光,宗少惟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随手抹了下方郁嘴角的水渍:“好了,走吧。”

他说不做什么,就真的只是接吻,这是很正常的事,可言而有信的人变成宗少惟,就有点奇怪。

而且方郁刚刚明明感受到……

方郁的目光下意识往宗少惟胯间瞥,果然,他匆匆移开视线。

宗少惟正在戴腕表,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故意问:“看什么,你想做?”

方郁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

宗少惟哼笑一声,以为他是害羞:“就你那点劲儿,亲两下都站不住,不吃饭做一半直接晕了。”

方郁没说话,他其实不是害羞,也不算害怕。

他只是想,宗少惟是不是已经和那个人做过了,他有点轻微洁癖,哪怕说服自己看开,竭力做到不在意,还是会有点恶心。

他最大限度也就只能接受触碰和接吻,真的要让宗少惟用这具身体*他,他可能会直接吐出来。

而这个时候,宗少惟终于开始照镜子,整理领口时手顿了一下,忽然出声问方郁:“前天做的时候你咬我了?”语气有点疑惑和不解似的。

方郁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宗少惟,他的手正正当当放到了那枚吻痕上。

方郁喉头一窒。

他垂下眼,哑声说:“没有。”

“那这吻痕是谁弄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小舍得的播报日!

大家打开佩佩看到我们小舍得的小灰字了嘛!

“临死前,爱先被逼死了”

就系这句!

前两天朋友问我咋一直在写“爱”

像错爱,幻想被爱,下等深爱,舍得爱,小灰字也一堆爱巴拉巴拉,有什么寓意吗还是说联动文

我:没有呀 就是单纯的起名废呀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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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假心情好!会加更一章!大概在下午,晚一点的话就老时间21:00见~大家可以关注一下鱼塘动态等消息哦~

第34章 方郁的爱没有了。【加更】

方郁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耳朵出现了什么问题。

宗少惟刚刚是在问他吗?

宗少惟自己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在外面不知道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现在却装模作样的过来问方郁,问他,他自己身上的痕迹是谁弄的,是这样吗?

这是宗少惟新发现的羞辱方郁的方式吗?不得不承认,确实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恶劣无情得多。

一句话,让方郁方郁僵硬得站在那里,看着宗少惟,一动也不知道怎么动了。

刚刚因为接吻染上些许薄红的唇瓣褪去了血色,昙花一现的苍白,动了动,却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最后也只是低下头,哑着嗓子说,“可能就是……在哪里不小心蹭到的吧。”他甚至为了宗少惟开脱,能说出这句“不小心”。

方郁想,宗少惟有句话说的很对,真的是长本事了。

这样能睁眼说瞎话,对于丈夫不忠出轨都能视而不见,甚至主动亲口为其开脱,不是长本事了是什么呢?

宗少惟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方郁这个表情,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早就看到了?”

方郁低着头没有说话,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宗少惟顿时有些心慌,他知道方郁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想到他抵触、抗拒自己的那些表现,现在终于全都说通了。

难怪,怪不得……

宗少惟想要出口解释,可又不知道怎么说,从哪里解释,因为他确实不记得这枚该死的吻痕是从哪里来的。

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的这样一道莫名其妙出现痕迹。

从十七岁和方郁确定情侣关系一直到现在,整整七年,他就只和方郁上过床,哪怕是那段时间的分手也没有找过任何人。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种事他不可能乱搞,不止是因为他有伴侣,更因为他最忌讳“出轨”这两字。

可如果不是方郁咬出来的,又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宗少惟回忆这两天,前天晚上给了方郁那一通过度的教训,方郁那个绝望空洞的眼神盯得他心里发毛,家里待不下去,他离开后就一直开车漫无目的乱逛。

公司那边林仪打来了电话,但宗少惟根本没有心思去什么公司工作。

折返的心思升起,宗少惟想,要不还是回去吧,反正已经给过方郁教训了,他应该也学乖了,这个时候再冷战也没什么意义。

况且,宗少惟确实有点心虚和鳄鱼眼泪一样的愧疚。

他昨晚做得太过了,方郁下面应该是裂开了,不然不会哭得那么大声。

要他真的当无事发生,他忘不掉早上方郁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可要他现在回去,方郁真的能长教训吗?他这样会不会太像示弱了,方郁会不会以为他后悔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收到了一条消息,顾宁的。

“宗少,今晚有空吗?要不要一起聚聚,大家好久没见你了啊。”

顾宁是宗少惟那一堆狐朋狗友里玩的比较不错的,也是当时宗少惟在酒吧买醉教训方郁时,那一堆人里的其中一个。

宗少惟现在根本没心思去什么所谓聚会,不过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喝酒废话,叽叽歪歪的烦人。

刚想拒绝,顾宁紧跟着又发了一条:“听白也在,赏脸来玩玩吧。”

宗少惟看着那个名字,想到昨晚和方郁的一通争吵,眉头紧紧皱起来,最后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宗少惟回了一句“地址发我”就把手机丢到了一边,汽车在空荡的大路上疾驰,风声呼啸得往耳朵里灌,宗少惟发泄着心里的烦躁,连手机在振动都没有听到。

方郁给他打过电话,但等宗少惟看到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宗少惟犹豫过,还是没拨回去。

一直到晚上,宗少惟到了那里才发现,那一堆熟人里可不止有沈听白,更有祁岭。

祁岭……

宗少惟脑海骤然浮现出什么画面,宗少惟当然是聚会饭局的主要人物,话题难免要在他身上走。

谈到“嫂子”时,那一圈人好奇的目光,沈听白似有若无的阴阳,方郁早上空洞的眼神,一幕幕在眼前转,宗少惟烦躁更甚,他闷着头,酒水杯杯下肚,废话一个字没说,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也没人敢去劝。

直到最后彻底喝醉,意识乱七八糟,他开始给方郁打电话。

说不清打这通电话是想干什么,或许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听听方郁的声音,或者随口一声“对不起”,让他把昨天晚上的事忘掉。

但最后那通电话没有接通。

就像宗少惟没有注意到方郁那通求救电话一样,宗少惟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记不清了。

宗少惟应该是要给林仪打电话来接他,送他回家的,但最后坐到驾驶座的人却变成了祁岭。

宗少惟忽然就觉得喉头间卡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堵得人不上不下。

前天晚上是祁岭送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