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皮猫爪
几人走到停车点,发现司机正在捣鼓那辆破车。
见他们回来,司机擦了擦脸上的油灰:“大公子,这俩车的车胎炸了,我已经换好了。”
几人的内心不约而同恍然大悟,原来巨响的来源是这个。
回到庄园,医生已经准备就绪。
尹慕青坐在沙发上,清了清嗓子:“顾辛树,你先出去。”
为什么?顾辛树脑子里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句话,但是他没问出口,既然尹慕青让他回避,自然有原因,所以他只是纠结了两秒就站在了门外。
百里得到尹慕青受伤的消息,从外面赶了过来,在房间门关闭的前一秒冲了进去。
顾辛树以为百里会被赶出来,但是他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门安静地隔着他和尹慕青,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顾辛树:“……”
所以为什么不让他进去?
百里眼睛红着,鼻子也红着,扑通一声跪在尹慕青面前,抱着尹慕青的小腿,哽咽:“大公子,我错了,我应该跟着您的,我失职了呜呜呜……”
尹慕青把衣服脱了,扔到一边,拍了拍百里的脑瓜子:“等会儿把这件衣服烧了。”
百里抬头,看到了他家大公子光洁的腹部肌肉,懵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没敢上手翻,喃喃道:“大公子,您好像痊愈了。”
尹慕青一副你是白痴吧的表情,嫌弃道:“我没受伤。”
“哦,”百里默默收回手,站到一旁,看着医生对尹慕青完好无缺的腹部缠绷带,他突然想起来被关在门外的顾辛树,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大公子,您是在骗顾先生吗?”
尹慕青点点头:“嗯,杀了一个人,不小心溅到血了,只能骗他我受伤了。”
百里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医生把绷带缠好后,想了想道:“注意不要碰水,碰水就要重新包扎。”
“正常多久会痊愈?”尹慕青动了动身体,除了细微的束缚感,并不难受。
“半个月。”
血迹能透过外衣,这样的伤口怎么着也得半个月才能好。
尹慕青不太满意:“太久了,等会人进来,你就告诉他,一周后伤口就能长好。”
顾辛树在外面等了十分钟,他也盯着门盯了十分钟,终于,门开了。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顾先生,进来吧。”
顾辛树抬脚进了房间,看到尹慕青身上缠着绷带,他问:“伤口怎么样?”
“不严重,只是小伤,”尹慕青捂着伤口应该在的位置,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心虚,他咳了一声,道:“医生说一周就能痊愈。”
顾辛树看向医生,医生点了点头:“注意最近饮食清淡一些,不要剧烈运动。”
他说完,接收到尹慕青的眼神,便拿着药箱走了。
百里在一旁拍了拍胸脯:“没事,大公子有事吩咐我好了,重活累活我来干。”
顾辛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百里:“???”怎么了?
尹慕青捏了捏顾辛树的手,“百里,你先出去。”
百里不疑有他,一脑门问号地走了。
顾辛树抿唇:“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第230章 似曾相识的场景
居然直接问出来了。
以往都是尹慕青察觉到顾辛树心里有事,主动跟对方解释某件事的原因,现在倒是会主动问了。
这或许就是最理想的相处模式,有疑问不会压在心里,当场解决,全心全意地信任着对方。
顾辛树等待尹慕青的回答。
尹慕青穿上衣服,想了想道:“因为伤口很丑,我想在你的记忆里永远都是完美的。”
啊,情话大公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顾辛树叹了口气:“你在说谎。”
尹慕青摸了摸鼻子,这么直白的吗?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顾辛树顿了顿:“总之,你没事就好。”
他的手掀开了尹慕青柔软的上衣,在绷带前停住了,尹慕青被他一番话说的心虚不已,按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腹部。
“摸吧摸吧。”
摸完可不准生气了。
顾辛树的手,一半摸到了粗糙的绷带,一半摸到了尹慕青温暖的皮肤,他脑子里弹出了那个混乱的夜晚,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当初滚烫的触觉。
他耳朵红了,手悄悄地收了回去。
尹慕青还在为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小心伪装而烦恼,瞥到顾辛树的耳朵,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在想什么?”
顾辛树看了他一眼,垂眸:“还是不说了。”
“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
“在想那天晚上,你浑身透着红的被我抱在怀里,体温比现在高……”
顾辛树表情憧憬。
“停!”尹慕青倒吸一口凉气,严肃道:“是否应该坦诚要看情况的而决定。”
顾辛树没有反驳。
受伤并没有影响到尹慕青的生活,因为他平时真的很闲。
换药的时候不用医生开口,顾辛树主动回避,这给尹慕青少了很多烦恼。
尹雨川确认死亡,为了避免这人诈尸,尹慕青特意吩咐保镖在尹雨川的眉心和心脏处开了几枪,确保人死的透透的。
之后他派人找到了尹雨川的家。
一个很破很小的出租屋,摆放着一整套简陋的制毒工具,手下在房间里找到了几包纯度很差的白粉。
尹雨川就靠卖这种东西生活,而他自己也深陷在其中,所以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以至于尹慕青一开始根本没认出来。
房间里没有找到其他人生活的痕迹,尹雨川没结婚,没有孩子,独自一人,手下在出租屋附近蹲了几天,除了催交房租的房东,并没有其他人来。
尹慕青存的是斩草除根的心思,他不是善类,做事的目的仅仅为了自己的私心,他必须保证不会存在这样一个孩子,在接受过仇恨教育之后,在某一天对尹家进行报复。
所以没有其他人,那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尹慕青不禁又想到了一无所知的顾辛树。
如果仇家报复到顾辛树的身上怎么办,这人对尹家的事完全不知情,对外界没有防范之心。
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报复到顾辛树身上怎么办?
今日阳光仍然十分不错,尹慕青戴着墨镜,往旁边一瞥。
顾辛树握着枪,在靶子上留下了十环,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扭头对着尹慕青笑了笑。
好吧,尹慕青突然想起来这人当初拿了一根棍子在地下城锤晕了一片人,心里顿时放了一百个心。
狐媚惑主!百里一脸不服气,枪法准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谢百龄胳膊搭在百里的肩上,“要不要我帮你出气?”
百里将谢百龄的胳膊甩掉,表情不屑:“就你?呵呵。”
谢百龄笑眯眯道:“我发现你脾气比以前要烈的多啊,大公子这么惯着你吗?”
百里抬起下巴:“你管我?”
“我就喜欢你这个性子,”谢百龄朝着百里抛了个媚眼:“够辣!”
百里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表情嫌弃中带着惊恐:“你个死变态离我远点。”
谢百龄玩的正开心,哪里肯放过他,抬起手就要去抓百里的胳膊。
只不过还没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一股大力禁锢住了。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
谢百龄疼的面目扭曲:“请问,你谁?”
这力道可比上次顾辛树重多了,他怀疑自己的手腕即将被捏碎。
百里惊喜:“全归?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全归沉声:“他就是总欺负你的那个手欠变态?”
从百里到A国的第一天,他就单方面认识了谢百龄。
原来他就是全归!
谢百龄满脸不可置信:“你就是这么跟别人形容我的?”
百里刚想让全归揍谢百龄,突然看到了谢百龄一头汗水,手已经涨红,他顿感不妙,赶紧抓住全归的手晃了晃,“哎,哎,哎,快松开。”
全归闻言松了手,谢百龄手腕上赫然是几道红黑的手指印。
百里咽了咽口水,他也没想到全归力气这么大啊,可别把人捏残废了。
尹慕青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没阻止,全归下手有轻重,这伤看着吓人,实际上的确很疼。
但是残不了。
谢百龄疼得蹲在地上,声音颤抖:“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尹慕青语气不咸不淡:“谁让你嘴贱还手欠。”
“大公子!你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