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105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简领导,您跟林主任贴那么近干嘛?”

����然后林主任转过身,叫他过去:“我俩干活脚都扭了,你有点儿眼力见啊小伙子!”

次数多了,宋暨延得了“小叫驴”的称号,被大家笑话很久,成为最不贴心的干部。

简槐川却因各方面出众,且很好地增进上面和群众的关系、信任度等等,很快得到提拔。

宋暨延一脸懵,赶紧有模有样地学,追赶简槐川的脚步。

他正出神地回忆着,忽然听见床上的人“咳咳”起来,宋暨延赶紧起身:“要喝水吗?”

“不用。”简槐川压抑着昏沉感,“谢谢你来探病,去陪你爷爷吧,好久没见他了。”

宋暨延:“……”

他不太想出去,看见桌子上的餐盘,“我扶你起来喝汤吧。”

“麻烦出去吧。”简槐川闭着眼说。他按响铃,让护工来收餐盘。

“……”宋暨延一扬嗓子,“简董,您还嫌我没眼力见儿?哦!那我喂您喝吧!”

门口刚探了个头的护工闻声出去。

简槐川轻轻叹了口气,撑着自己半靠床头。

宋暨延在床上支起桌板,把餐盘放上去,犹豫着:“你自己可以吗?”

光线很暗,宋暨延基本看不清汤里是什么,简槐川没搭理他,很慢地拿勺子喝汤。

看着看着,宋暨延觉得不对劲,简槐川的手在颤,且幅度渐大。

几秒钟后,宋暨延抓了下头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嘟囔着:“我再给你要个热红薯。”

门关上的瞬间,简槐川放下勺子,往后磕了磕后脑勺,止不住的烦躁。

他到底怎么才能好起来?

贝境昨天晚上给他发消息,说:【大哥,我哥给我办出国了,两年后回来,你们等我长大。】

简槐川知道这件事,没再插手,兄弟俩暂时冷静一下也好。

在他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段荀洲已经用他手机回复一条:【等你个屁。】

简槐川盯着看了一会儿,重新回复:【好好出去,好好回来。】

贝境回他小人哭哭的表情包。

简槐川没再回复。

他要为了他们好好活着。

江锚……简槐川忍不住抖了下手,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好好活下去,否则对不起江锚的亡亲。

可是他又好像不能再绑着江锚了。要不然一尸两命?

乱。很乱。忽然从脑袋到胃都在转圈。简槐川勾着脑袋,趴在床边吐起来。

江锚怎么不去喜欢别人啊,为什么要痴情他这个病秧子啊?

简槐川吐得眼角渗出泪花。

门被轻轻推开,是护工,两个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一切,把凉掉的汤端走了。

暂时不去问他还要不要吃什么,刚才宋暨延交代过,让简槐川先一个人待会儿。

大概半小时后,简槐川努力收起自己的负面情绪,随着负面情绪的离去,身上也稍微好受一些。他挣扎着起身,去浴室扶着墙洗了个澡。被水流冲裹着的时候,会比较轻松。

宋暨延在门缝听了许久,浴室里的水一直哗哗不停。

他忍不住进来,走到浴室外头,轻轻唤道:“槐川?”

没人应。

宋暨延有些急了:“槐川?!!”

“……”简槐川抹了把脸,睁开眼睛,没说话,关掉水。

宋暨延放下心,在门口跟他大声说话:“槐川,你还记得你当年做的面吗?太难吃,那时候觉得你是故意整我,后来我才懂那一碗碗面的价值,狗嫌,但群众心疼。

哦还有那年,我掉水沟里,你一下子把我拽起来,结果我裤子掉了,露了个红裤衩,被大家笑话好久,哈哈哈……”

简槐川甩着湿头发出来,往床边慢慢走去,边走边说:“还没学会怎么当领导?”

宋暨延拿了毛巾,放在简槐川头上,然后板正身体,本就中低音,声音更加沉:“这位同志啊,别说领导不关心你,头发湿着躺下会生病,到时候不就掉队了?耽误工作进度啊……”

简槐川微微闭了眼,没劲儿搭理他。

“嘿!怎么无视领导的指示呢?”说着,宋暨延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

他早有领导样子,更别提现在的职位,只是一见简槐川就什么架子都没了。

简槐川头一偏,躲开,伸手按铃。

护工很快进来,熟练地一边擦头发,一边用吹风机慢慢吹。

宋暨延便在一边看着,还提要求:“顺着吹,别吹炸毛了。”

护工观察着简槐川的脸色,试着开了句玩笑:“简董炸毛了也好看。”

宋暨延立马点头:“看来我还是不够会说话。对,怎么都好看。”

正说着,门外响起老爷子的声音:“小暨?谁让你回来的?!”

宋暨延肃正身体:“报告领导,小暨没回来,是小叫驴回来了。”

“……”宋郦常习惯了孙子在自己跟前犯贫,轰他,“出去!别打扰槐川休息!”

宋暨延也看出简槐川有些累了,便说了声,开门出去。

这才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宋暨延不自觉地上下打量几眼,而后声音下沉:“家里还来了一位客?怎么没人招待?冯姐,带到茶室去。”

他这一句,身上的威严感自然而然出来了,不怒自威。

保姆冯姐不知道他突然耍什么架子,在心里腹诽一句,还是过来引段荀洲出去。

段荀洲却没走,懒散地倚着门,笑道:“什么客不客的,你是小叫驴,我是炸毛鸡,也算一个院儿里的,不用招待,我刚吃了你爷爷好几个将,挺饱的。”

“你还说?!”宋郦常在里头听见,不高兴道,“下个棋还是没长进!”

没人搭理老爷子。

宋暨延挑着音淡淡地“哦”了声,脸上没什么表情:“炸毛鸡?炸谁的毛。”

闻言,段荀洲笑了两声:“谁让我炸,我就炸谁啊。”

宋暨延动了下眉,打量数眼,几秒后,淡声道:“炸我爷爷吧。”

段荀洲哈哈大笑,也打量人:“看您这样,从前应该挺会装孙子,不知道你说哪个爷爷?”

没等他说完,简槐川深吸一口气,提声道:“荀洲。”

“哎!”段荀洲从宋暨延旁边侧身而入,“槐川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

宋暨延忽然眼神阴森,看他两眼,走了。

宋郦常跟出去,总觉得小混蛋要犯混。

卧室,简槐川一脸平静,盯着段荀洲:“你看上他了?”

“……我靠!老子不是同性恋!别瞎扯我!”段荀洲梗着脖子吼起来。

简槐川:“那你刚才是?”

“……”段荀洲撸了把头发,不好说是帮江锚提防着,没吭声。

简槐川心累道:“安生点儿。”

段荀洲“哦”了声:“他闹就可以。”

“……??”简槐川睁开眼,他就奇怪了,段荀洲突然犯什么病,“你怎么了?”

段荀洲炸道:“你不知道他对你什么意思?他谁啊跟我叫?!真当自己可爱的小叫驴?!”

简槐川平静地说出宋暨延的职务。

段荀洲:“这又怎么?有你在我怕什么?!再说他政我商,他能怎么我?有本事来!”

“……”简槐川懒得再搭理他,轻轻歪着头闭目养神。

段荀洲看他今天状态还行,就继续闹出点儿动静:“说啊。他还能远洋?”

简槐川轻轻叹了口气:“别发散了,只是叫你与人和善。”

“他善我就善!他善了吗?没有!那我凭什么善?”段荀洲嚷嚷着。

简槐川不再搭他这茬儿:“去叫厨房热下汤。”

“……”段荀洲顿了顿,猛地喜道,“你饿了?!你终于有胃口了!我这就去!”

说着,大步出去。

他走之后,简槐川有点儿出神,忽然想到江锚。江锚曾为了他突然的好胃口,给他放烟花。

这一次想起江锚,简槐川没有太大的抗拒反应。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唯一的一次。

但很快,简槐川又被新的内疚掩盖,他迷迷糊糊中贸然断掉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又做错了啊?

江锚会怎么想呢。真的去找别人试试么。

沣成那三夜,江锚被他这个魔鬼吓坏了吧?

汤被护工送进来的瞬间,简槐川又呕了两声。

当晚,宋郦常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简槐川聊一下,反反复复的,他看不下去了,简槐川近一年的犯病其实并不是因为江锚那小子,他到底在想什么,宋郦常忽然有了新的猜测。

然后,没等他找简槐川谈谈,他那混蛋孙子先跑过去大闹一出。

早晨,宋暨延一吃完饭,就哄着老爷子跟段荀洲下棋,自己跑去简槐川那里。

他有些兴奋。不,是很幸福。

老爷子终于做了件让他舒坦的事儿。

一进屋,宋暨延熟练地走到简槐川脸侧着的方向,他已适应这里的暗光线,反而发现了简槐川的另一种好看。影影绰绰的,简槐川本就肤色冷白,在黑暗里显得无比……魅惑。

宋暨延清了清嗓子,看到简槐川慢悠悠回神,两眼聚焦,看着自己,他两手交叉在一起,努力按下自己的巨大兴奋,小声兴奋:“槐川,我爷爷说你以后真的就是我们宋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