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宴山
段荀洲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虚弱的样子,到底不忍再说什么,走过来,二话不说把人重新抱回沙发上。又进厨房,把水果拌进酸奶里,端出来。
简槐川慢悠悠地吃了两口,说:“刚算我胡说,脑袋昏沉。荀洲不气了。”
段荀洲顿了顿,没应这话,开始小声劈啪:“这三个月到底怎么养的?咱俩差不多高,你看你瘦的快剩一把骨头了,就该让你继续在疗养院待着……”
简槐川努力充耳不闻,平静地吃着酸奶水果,凉丝丝的,嗓子舒服多了。
段荀洲嘀咕完,开始接电话、回信息,也不走,就在这待着,他也没法走,看这情况简槐川等会儿又得昏睡。不是他非得炸毛,心里急,也知道简槐川很不愿意这样病怏怏。
钟点工做的早饭还在锅里盖着。段荀洲重新热了热,端出来让简槐川吃。简槐川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反胃,多吃怕吐。
快中午,段荀洲直接把剩下的吃了,给做饭大姐说晚点再来做下一顿。
“你回卧室睡还是在这儿?”段荀洲问。
“这儿吧。”简槐川说。不想躺着了,难受。
“你回公司吧。”他又说一次。
段荀洲:“大中午的我去加班啊?”
简槐川没再理他,懒洋洋地闭上眼睛,靠在懒人沙发上打盹儿。
段荀洲回完自己的消息,又拿过简槐川的手机,挑着紧要的回了。除了一些熟悉的客户和朋友,其余人并不知道简槐川休息了几个月。
迷迷糊糊中,简槐川听见段荀洲自己嘟囔什么,“为什么是男朋友”。翻来覆去这一句。
草履虫一样。
他慢悠悠睁开眼睛,看了段荀洲一会儿,温声道:“我喜欢他也不耽误还是你大哥。”
“……”段荀洲静了片刻,嚷嚷,“大什么哥?!你以为你有多大啊?!就大我仨月以为你大我十三啊?!”
简槐川:“……”十三。行。算他高估段荀洲了。
“安静。”简槐川安抚他,“让大哥静静待会儿。”
“……”段荀洲张了张嘴,“呵。”
简槐川又睁开眼睛:“再怎么,你都大他十二岁。”
一个个都这么不成熟。太闹人。
段荀洲:“那你大他这么多,喜欢他什么啊?”
“喜欢……”简槐川昏昏沉沉地想,脱口而出,“他帅气又自信,善良且温暖……”
还没说完,段荀洲打断:“停停停!别跟我说这些,不感兴趣!”
简槐川“哦”了声,重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听见段荀洲又说:“我拿他当弟,你看看他一天到晚怎么挠我的?!”
简槐川面朝阳光眯着眼睛:“那你有没有当哥的样。”别以为他不知道,一个故意逗,一个故意挠。没一个省心的。
段荀洲:“我就这样!哥样儿就我这样!”
“……”简槐川平静道,“行。”
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段荀洲还在看着他,简槐川叹口气:“回头我让他礼貌点儿。”
“对啊!怎么说我也算半个长辈吧!再乱挠,我真收拾他!”段荀洲哼了声。
简槐川点头:“行。”不过确实,段荀洲挺喜欢逗小孩儿,以前对他小弟就这样。挺闹,但也天天都乐呵。江锚这小子,就非得把段荀洲看成眼中钉。
也不知道江锚在这所不符合他学霸身份的学校怎么样,被迫向下社交后有没有跟人干架?
中午休息,由于教官拖了一刻钟,江锚他们班最后一个才去吃饭,没剩什么好饭菜了,江锚不挑,随便扒拉完,一边往宿舍走,一边给简槐川打电话,问他怎么样。
只是没聊几句,总有人凑过来喊他,烦得要死。
江锚还想说,简槐川要睡,只好挂了电话,然后一路受各种目光的洗礼。
从昨天晚上回宿舍就这样了。一个个不是跑他们宿舍盯着看,就是闲不呲儿地搭话。
当然,不止是看他一个。还有他对铺的一位。叫什么贝境。俩人跟猴一样被各种参观,这种状况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反正今天中午还是一个德行,江锚忍着没发火。简槐川叫自己不准打架,不能一开学就说自己有男朋友,怕他跟看不惯的人打起来……总而言之,要乖。
哎。江锚回到宿舍,往椅子上一坐,开始自学教材。
不到一分钟,剩下五个人陆续回来。叫贝境的男生在他身后拉了椅子,也坐下学习。
“贝贝哥,毛毛哥!你们俩还让不让人活了!都来吃点儿小水果休息吧?”说话的是他们宿舍长,性子超级活泼爱逗,昨晚在他的带领下,每个人都有了顺口的“昵称”。
宿舍长名为“大田田”。戴个蓝框眼镜,样貌一般,像个小蹦豆。
大田田的上铺是小胖,昵称是“云胖儿”。
云胖儿的对铺靠着门,挺文静一个男生,本名是温书,昵称就叫“书生”,他的含金量比起江锚和贝境两个学霸差远了。
书生下铺是皮肤偏黑的微肌男生,叫“小壮”。
至于江锚和贝境的昵称。
贝境的性子表面看起来跟宿舍长有点儿像,很活气,活泼,说话做事喜欢热闹,嘴巴甜,跟江锚差不多的大高个子,讲个话有时候腻乎乎。但不违和,长得白,眼睛大,看起来像是超大号洋娃娃。跟江锚有着不一样的帅气。已经有人偷偷说他俩,一个高冷帅,一个软甜帅。
昨晚,贝境看大家在起昵称,手一挥,宣布自己叫“贝贝”。
至于江锚,只有宿舍长敢跟冷脸帅哥说话,试探着:“这位学霸,要不叫你毛毛哥?”
有人冲他使眼色,怕舍长被揍。
不料,江锚愣了下,冲他们说:“我小名就这个。”
“毛毛哥!贝贝哥!”就都这么叫开了。
一个猫名似的,一个狗名似的,都很不符俩人的气质,但竟然都不生气,尤其是贝境,还冲他们露出酒窝“汪汪”,故意逗大家笑。
给俩人都加个“哥”字,是因为江锚和贝境称得上!!
全校早已传开。
江锚,放弃北京名校,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姿态高分莅临寒校,且怀揣建设家乡的表彰和大额奖金。另外,看起来不缺吃穿,竟然来读公费专业。身高腿长,英朗瞩目。
贝境,同样放弃北京名校,同样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姿态高分莅临寒校,同样揣着老家上海见义勇为的表彰。另外,一样不缺吃喝,竟然来读公费专业。身高腿长,可爱甜帅。
对了,俩人分数一样!并列全校第一!当然,他们这分,放润大也是第一。
最最最让人惊讶又无语的,是这俩疯子学霸进校就开始学习!他大爷的!
从昨晚到今天中午,俩人晚睡早起,见缝插针地学!军训休息时还默背英语。
有什么学习病?!
如此爱学习,干嘛来润师?
不过,就在大家以为俩人神经又默契地互不干扰、各学各的时����
猫狗大战第一战轰动打响!
第38章 荷气生财
简槐川第二天就要去公司, 他必须要快速转移注意力,投入到忙碌的新生活中去。
身体还是不适,多服几颗从前的药, 他很快心如止水,甚至觉得自己能去小区公园的荷塘水面端坐半日, 假扮这时节最后一朵荷。
荷气生财, 心平气荷。
嗬嗬,来拍微信头像吧!
简槐川双手托腮,绽放一个笑容。
“你在干嘛?”车后座,段荀洲回完手机消息,往旁边瞥一眼。
“……咳咳呕!”绽放的“花瓣”合拢, 简槐川捂着嘴干呕一声, “没事, 嗓子不舒服。”
段荀洲皱着眉给他拍拍背,“让你先别来公司,非不听, 你都当GAY了, 还拼什么……”
两片“花瓣”往上挪挪, 简槐川捂住耳朵。
“不知道身体要紧吗?!”段荀洲扯开他的一只手。
简槐川叹了一口气, “那就拼给你孩子呗。”
“我才不生!恐龙生那么多, 最后不也灭绝了?”
简槐川没再说话。
段荀洲拦不住他, 只能让他助理多看着点, 有不对劲赶紧告诉自己。
总部才迁来不久, 一切还算井井有条。简槐川刚在大楼前下车,就有高层来问好, 员工们只当大老板最近在北京或别的分公司,所以不足为怪。
他这一年太消瘦, 三个月不见气色还没彻底恢复,高层们没提这茬,只轻松汇报业绩。
董事长办公室在七楼,简槐川一进去,果然如段荀洲所说,一套三似的,功能齐全,还回什么家或者住什么疗养院,直接住公司得了,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小按摩室。
段荀洲办公室在他隔壁,差不多构造和功能,只是按摩室换成了影音室。段荀洲喜欢看各种纪录片。午休的时候不回家不睡觉,探索生命的起源、文明的变迁、宇宙的奥秘。
探索到最后,段荀洲想一把火烧了地球,然后自己去太空作一颗单独的小行星。
江锚倒是能跟他在这方面聊一聊。
简槐川召集高层、中层开完会,接到江锚的电话。
“你去公司了?”江锚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立刻猜到。
简槐川“恩”了声:“有没有跟人打架?”
“……”江锚活动了下手腕,余光扫过瞪他一眼的贝境,小声说,“没,我很听话的。”
简槐川笑了下,忙碌半上午心里瞬间熨帖不少:“乖。”
江锚:“我也听话涂防晒霜了,没晒太黑。”
“好。”简槐川说,“回头我检查。稍微黑点儿也没事。”他想象了一下小麦变黑皮小酷哥。
“但是舍友笑话我。”
“那你一人分一瓶呗,我让小徐给你装得多。”
“恩恩分了,除了……”江锚猛地止住话头,“别的宿舍也有人要,我没给。”
简槐川懒洋洋地靠到椅子上,“给呗,没了叫小徐给你送。”
江锚“恩”了声,然后更小声:“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