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w善款的回报 第87章

作者:七宴山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沙雕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天空经没有风筝高飞的痕迹。

简槐川没来由地情绪低落。才飞了一会儿。

大黄鱼应该摔得稀巴烂了。掉落的地方看着离这边很远,他想叫江锚回来,江锚却已没影。

“槐川哥?”贝境第二次叫。

简槐川慢悠悠低头,不知道贝境什么时候盘腿坐在他膝边,正仰着脸看他。

“怎么了?”

贝境笑起来:“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

贝境:“闭上眼睛吧。拜托啦,很快就让你看到。”

简槐川不太有心情配合,但孩子一直“拜托拜托”,最后还是轻轻闭上了眼。

手腕被系了什么,贝境说“好啦”,简槐川睁开眼,低下头,一根晃晃悠悠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一只气球小狗,很滑稽的表情,在空中摇摆。

简槐川很淡地笑了下:“我都多大了,不玩这些,你跟毛毛哥或者你哥玩吧。”

“我哥一直在帐篷里睡觉呢。”贝境撇撇嘴,“毛毛哥还没回来呢。”

简槐川没再说话,看着气球狗愣神,没解开手腕上的绳子。

他的手背被轻轻一点,气球狗便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了下。紧接着,一声“汪汪”。

贝境笑起来:“槐川哥,你再晃晃绳子。”

“……”简槐川配合了下,轻轻动着手腕。

气球狗活蹦乱跳。

贝境大声“汪汪”。

然后,简槐川一动,贝境就“汪汪”。他“汪汪”完还要假装咬胳膊,简槐川终于被逗笑。

“别闹我了。”简槐川笑着说。

贝境看他笑得咳了两声,便停下来,轻声说:“槐川哥,真开心啊,要是我哥也来一起玩就好了。以前都是我跟我哥逗你,现在他都不加入咱们啦。”

简槐川朝后面的帐篷看,段荀洲还没出来,他想了想:“估计太累。过阵子我劝他休假,你要是能请两天假,一起跟着去玩儿吧。”

“好呀!”贝境高兴起来,“你一定要让他带我啊。”

简槐川点头:“好。”

贝境笑着晃晃脑袋,在地上画了只小狗,忽然说:“槐川哥,你能让我哥喜欢我吗?”

简槐川低下头,贝境绕着他的脚画了一个圈,他微微动了下脚,“他没不喜欢你。”

贝境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哪种喜欢,槐川哥不可能听不懂吧?”

忽然的悄无声息。

简槐川收起笑,平静地垂眸,几秒后才道:“你别胡闹,小境。”

“没胡闹啊。”贝境也收了一点儿笑,“槐川哥,你得帮我追我哥。”

简槐川顿时感觉喘不过来气,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小境,你怎么了?告诉我。”

贝境忽然哈哈大笑:“逗你的槐川哥。他是我哥,我怎么可能有别的喜欢。就是看你跟毛毛哥挺好,一时有些羡慕,胡说的,你千万别当真啊。”

“……”简槐川盯了他几秒,“没当真。你别再胡说。”

贝境乖乖点头:“你别跟我哥说啊。要不然他以为我疯了,最近好不容易理我了呢。”

“好。”简槐川点头,“你哥累的时候别闹他。”

“知道啦。我会学着像槐川哥这样心疼我哥的。”

简槐川:“……”

贝境又笑起来:“怎么了槐川哥?我说错了吗?你俩关系好,我就一小孩儿,不会关心你们大人,以后慢慢学着关心你们呀。”

过了几秒,简槐川“恩”了声。

贝境托着腮:“我不仅心疼他,也心疼你。不仅喜欢他,也喜欢你呢,槐川哥。”

不等简槐川说什么,贝境忽然一脸慌张地看着远处,一边解简槐川手上的绳子,一边叽叽咕咕说着:“哎呀毛毛哥回来啦,他不喜欢我跟你说话,我去看看我哥睡醒没有。”

简槐川没出声。

贝境拿起气球狗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对简槐川道:“槐川哥你千万别多想啊,我就是单纯喜欢你们,也喜欢毛毛哥。跟你们太久没见,忍不住想说好听话讨好你们,你别介意啊。”

简槐川沉默了下,点头:“没多想,看你哥去吧。”

贝境一溜烟跑了,撅着屁股钻进帐篷里。

段荀洲压根没睡着,根本不想来这一趟,来了就钻帐篷里假装睡觉。贝境猛地进来,他吓了一跳,坐起身,往帐篷边靠了下。

贝境要哭不哭的:“你干嘛老这么躲我啊哥。”

段荀洲:“……没。”

贝境撇了下嘴:“槐川哥都不嫌我呢,还跟我玩汪汪游戏了。”

段荀洲没说话。

贝境眨眨眼:“哥,你是不是吃醋了呀?我跟槐川哥现在比跟你好呢。”

“瞎说什么。”段荀洲皱皱眉,起身出了帐篷。

快要中午,他们带了烧烤的东西,段荀洲支起架子,开始弄肉弄蔬菜。

江锚跑过来,刚才在溪里捉了两条小鱼,麻利地收拾好,让段荀洲一起烤。

然后看贝境又想到简槐川身边去,他赶紧跑过去。半路,贝境看见他之后停下脚步。

江锚给简槐川一串烤好的小番茄,“这样吃怪不怪?”他没吃过烤的小番茄。

简槐川咽下去,“还不错,你尝尝。”

江锚觉得一般,既然简槐川喜欢,他就一个接一个喂他吃。

“晚上还是回去吧?”江锚问,他觉得风吹着简槐川有些凉。

简槐川看着天想了想:“好。”

吃饭时,贝境听他们晚上要回,眨眨眼:“那我跟我哥在这儿吧,我还没露营过呢。”

段荀洲立马:“刚收到会议通知,晚上要加班。”

贝境扁了下嘴:“你也是老板,你收谁的通知?槐川哥安排的?”

“……”简槐川看了眼段荀洲,不知怎么就点了头,“过阵子去暖和的地方露营吧。”

贝境又高兴起来:“也行!”

他冲段荀洲道:“哥,过阵子你休假带我去啊,槐川哥刚才跟我说的。”

段荀洲抬头扫一眼简槐川,张了张嘴,一口扯掉半个鸡腿。

简槐川似乎明白了什么,一顿,看向远处的老鹰。

假如他变成老鹰的话,一定要站在同伴的背上飞,省力气。

见没人搭理自己,贝境开始撒娇,撒娇完又撒泼,在地上像是小狗一样,一会儿蹦到段荀洲身边,一会儿又蹦到简槐川身边,然后又摔倒“汪汪没人要啦”。

最后是简槐川叹口气,拽住他胳膊,“现在别闹,到时候我跟你哥说。”

“汪汪!”贝境立马起身,冲简槐川做了个鬼脸,又往他腿上扑了下,作势要咬。

简槐川极淡地笑了下:“好好吃饭。”

贝境一脸乖巧地坐好,假装没有看到江锚想刀他的眼神。

江锚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凑过来,悄声说:“毛毛啊,槐川哥就喜欢可爱的。什么时候都是呢。以前在我家,他笑得比现在还开心。你这样的酷哥,他喜欢不了太久。”

周一,简槐川没去上班。

原因很简单。周末俩人回家,胡闹一整天。他起不来了,到疗养院一气睡到快中午。

江锚中午来陪他待了一个多小时,等他一走,简槐川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段荀洲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垂着头,两手交叉,不知在想什么。

简槐川愣了会儿神,彻底醒了,喊他:“荀洲,怎么了?”

段荀洲顿了下,才抬起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却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罕见地很平静的语气,有点儿不像段荀洲。

仔细想,段荀洲已经好几天是这种状态了。

简槐川疑惑:“我哪样?”

段荀洲盯着他不说话。

简槐川跟他对视片刻,昏昏沉沉的大脑开始运转,慢慢明白了。

但他没说什么。

中午,江锚离开之后,护工大叔给他拿了水果,然后有点儿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要是不满意他会改进自己。

简槐川莫名。说没有不满意,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护工大叔才不好意思地告诉他,以为江锚是他从外面请来的年轻护工。常看到这个年轻小伙子来抱他,喂饭,收拾床什么的,中午还见江锚帮简槐川活动手臂。大叔害怕被抢工作。

简槐川只让大叔放心,别的没说。他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锚每次来,若没有那件事,他们的话题一大半就是简槐川的病。这么看,江锚好像确实跟护工似的,还是略懂中医的年轻好护工。大叔怕被抢工作的想法很正常。

他没跟段荀洲说这些。

段荀洲似乎也没想着他能回答,搓了下脸,起身去给他倒水。

简槐川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小境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这个,段荀洲有了情绪,皱着眉“操”了声,抬起脸,“你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才觉得他好像对你……”

段荀洲烦躁地打断:“别说这个!受不了!”

简槐川有些后悔:“早知道我来跟他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