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 第129章

作者:这木已成舟 标签: 狗血 先婚后爱 久别重逢 HE 近代现代

沈和煦:【嗯,我在大门口等你。】

许星辞:【好。】

一行人走到研究院正门。

许星辞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惹得同行几人纷纷侧目,一位女研究员带着几分好奇开口:

“许医生笑得这么甜,是你的对象过来接你吗?”

许星辞轻轻摇了摇头,抬眼一望,漫天小雪中,沈和煦正静立在车身旁,身穿一件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和许星辞同款的米白色围巾,路灯在他周围照亮,他怀里抱着一只保温杯,遥遥朝这边挥手。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章会在等会凌晨发出。

故事结束了,但结束也可以是另一种开始����所以我选了一个开始。

第126章 最后一章

许星辞回头,声音清浅,郑重地回答:“不是对象,是我的爱人。”

一口滚烫的狗粮扑面而来,几人面面相觑,紧跟着哄然笑起来。

“许医生,行行好,留点活路给我们单身人士啊!”

“许医生真是……”

“哈哈哈哈。”

许星辞朝众人挥了挥手,道了声回见,便快步朝着沈和煦奔过去。

沈和煦向前两步,伸手稳稳将人拥进怀里,掌心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抚了抚,低声问:“今天累不累?”

晚风卷着除夕夜零星炸开的烟火微光,落在两人肩头。

许星辞被圈在他怀里,卸下一整天实验室紧绷的神经,轻轻摇头,鼻尖蹭过沈和煦衣襟上清浅的信息素,疲惫消散大半。

“还好,收尾做完就出来了。”他仰头弯起眉眼,笑意清浅温柔,“蒋卿锋和肖诺他们,是不是早就到地方了。”

“嗯。”沈和煦伸手替他拉开车门,待许星辞坐稳妥后,将温热的保温杯递到他掌心,低声道,“就等我们两个了。”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研究院,融入满城除夕夜色。

长街两侧挂满通红的灯笼,暖光绵延铺展,点亮了整座城市。

墨黑的夜空里不时有烟花骤然盛放,鎏金碎火转瞬坠落,留下一瞬璀璨的光影。

包厢私密性极好,推门而入的瞬间,融融暖意混着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蒋卿锋、沈向阳、杜舒怀与肖诺早已悉数到场,几人围坐在餐桌旁闲谈说笑,气氛热闹又松弛。

餐桌上精致的冷盘摆放整齐,中间的汤锅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玻璃杯轻碰的清脆声响,断断续续落在喧闹里,氛围感十足。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蒋卿锋抬眼瞥见门口的两人,抬手示意许星辞落座,语气带着几分心疼,“除夕还在实验室熬着赶进度,好变态。”

“赶一组核心数据,没办法。”

许星辞随手摘下围巾帽子。沈和煦自然地上前接过,细细叠好,整齐搭在椅背,随即稳稳落坐在许星辞身侧,再度把恒温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生怕他着凉缺水。

肖诺定定看着眼前褪去青涩、沉稳温润的故人,眼底翻涌着淡淡的恍然。

时隔数年,圣亚校园里的青葱岁月倏然涌上心头,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过往,悄然翻过篇章。

“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埋头读书的小同桌,现在成了业内顶尖的许研究员。”肖诺笑着感慨,“属实厉害。”

“不过是运气好,一路坚持下来了而已。”许星辞眼尾微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从容淡然。

一旁的杜舒怀看着如今安稳顺遂的许星辞,由衷送上祝福:“欢迎回来。”

许星辞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轻声道谢。

包厢内没有半分生疏客套,全是老友相聚的松弛自在。

起初几人聊着聊着,难免提起七年前的旧事,感慨许星辞翻天覆地的变化,又笑着打趣素来沉稳冷淡的沈和煦,如今彻底变成了满心满眼都是许星辞的妻管严。

众人细数圣亚校园的趣事,聊起当年蒋卿锋、许星辞并肩求学的青涩时光,往日琐碎的点滴,都成了此刻最温暖的谈资。

闲谈渐深,话题慢慢脱离过往。

几人随意聊着各自这些年的奔波际遇,闲谈广城的四季气候、各地的过年风俗,琐碎寻常,却格外治愈。

窗外烟花此起彼伏,绚烂的光影透过落地窗落进来,在桌面、衣角投下转瞬即逝的斑斓碎影,岁岁年年,烟火年年。

不多时,一道道热菜接连上桌,热腾腾的烟火气铺满整张圆桌,暖意融融。

蒋卿锋起身举杯,杯中盛着清甜的低度果酒,特意避开了烈酒,顾及着许星辞的腺体。

“来,除夕之夜,我们碰一杯。”他目光扫过在座众人,语气诚恳温柔,“过去一年各自奔波、各有风雨,愿新岁伊始,我们万事顺遂,岁岁平安。”

清脆的碰杯声骤然响起,交织在窗外烟火喧嚣之中。

“新年快乐����”

许星辞浅浅抿了一口果酒,清甜的果香在舌尖缓缓漾开,熨帖人心。

身侧的沈和煦始终安静陪伴,不多言语,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黏在许星辞身上,温柔缱绻。

他不动声色地将桌上温和养胃、清淡易消化的菜品,一一夹进许星辞碗中,又细心拿起毛毯,轻轻拢住许星辞的膝盖,替他挡住包厢缝隙漏进来的微凉晚风。

席间有人轻声提起谢魏的结局,话语极轻,不带半分评判。

斯人已逝,所有恩怨纠葛、爱恨纠葛,终究尘埃落定。

过往恩怨随风散去,无人再愿反复提及纠缠。

酒过几巡,气氛愈发热烈,众人也彻底卸下了紧绷。

蒋卿锋酒意上头,兴致勃勃地细数读书时的各类糗事,桩桩件件生动有趣,逗得满桌人低低发笑,暖意满堂。

他和肖诺简直是相见恨晚的程度,互相吐槽起在上学时遇见的奇葩怪人。

唯有沈向阳一脸无奈又嫌弃地看着失态的蒋卿锋,连连抬手示意他安分落座,别当众丢人现眼。

许星辞靠在椅边,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

那些深陷黑暗、苦苦挣扎、满身伤痕的过往,那些辗转难眠、负重前行的岁月,都在这一桌滚烫烟火、挚友欢声笑语中,被一点点温柔熨平,彻底翻篇。

他下意识侧过头,恰好撞进沈和煦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Alpha眼底盛满细碎柔光与满心宠溺,无需只言片语,两人早已心意相通,尽在不言中。

窗外是满城万家灯火,岁岁升平;窗内是知己围坐,热汤翻滚,笑语融融。

旧岁所有苦难尽数落幕,崭新的一年,正携着温柔与光亮,缓缓铺展开来。

宴席尾声,众人皆喝得微醺上头,眉眼带醉。

沈和煦与许星辞全程浅尝辄止,没怎么喝,所以现在神志清明。

沈和煦扫过一众醉意朦胧的几人,从容安排妥当,抬眼看向一脸不耐的沈向阳:“把蒋卿锋送回去。”

“啊?好吧。”

沈向阳满脸不情愿,却不敢反驳,只能认命地起身,半拖半架着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蒋卿锋,无奈离场。

另一边的肖诺望着窗外漫天烟火,不知在思索什么,沉默片刻便径直起身朝外走去,紧随其后的几名保镖立刻快步跟上,护在左右。

许星辞也放下心来,收回了目光。

杜舒怀还算清醒,只是微微头晕,笑着朝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走吧,我在这儿歇一会儿再走。”

沈和煦眼底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二人世界,正合心意。

他立刻起身,自然牵住许星辞的手,指尖紧扣,带着人转身离开喧闹的包厢。

悉尼运河畔。

晚风携着除夕的微凉,拂过寂静的运河岸。

沈和煦牵着许星辞缓步驻足在河堤边,脚下是沉寂的冻土,身前是整片封冻的河面。

冬日的冰层结得厚实,映着满城错落的烟火流光,碎碎粼粼,漾开一片温柔又清冷的光影。

许星辞望着平整冰封的河面,眼底掠过一丝疑惑,刚要转头询问,视线便骤然定格。

身侧的Alpha褪去了往日的从容沉稳,眉眼间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郑重。

他垂着眼,指尖微颤,小心翼翼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枚银戒。

简约干净的素圈银戒,没有繁复纹饰,在漫天灯火与烟花碎光里,折射出细碎温柔的亮芒。

许星辞整个人倏然怔住。

这枚戒指,他刻在心底,熟稔到刻骨铭心。

“以前我太笨拙。”

沈和煦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垂着眼睫,长睫簌簌轻颤,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愧疚,“是我不会好好说话,性子执拗又强硬,一次次把事情搞砸,让你受了无数委屈,也让你误会了我无数次。”

“之前帮你收拾卧室行李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日记。”

那日的画面清晰地在他脑海中重现。

他原本只是随手整理书架杂物,一只蓝色的水杯骤然从架上滚落。他俯身去捡,却无意间瞥见摊开在书页间的黑色字迹,寥寥数语,瞬间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本薄薄的日记里,藏着许星辞无人知晓的岁岁年年,藏着他独自吞咽的所有痛苦、迷茫、思念与偏爱。

沈和煦指尖发颤,仿佛再次触碰到那页纸页的温度,一字一句,皆是剜心。

黑色钢笔写下的字迹稚嫩又沉重,落在眼底,砸进心底。

【活着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爸爸不爱我。】

【我好不开心,可是现在明明妈妈有救了,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少年的迷茫与困顿,无人倾听,无人安抚,只能尽数写进纸页。

【他们让我代替谢予联姻,但我联姻对象好像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他们不满意,会停掉妈妈的药吗。】

身不由己的卑微与惶恐,年少的他被命运裹挟,步步艰难,日日忐忑。

【少爷好像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他说一些难听的话,可做的事情却很温柔,我喜欢少爷?我喜欢少爷吗?】

那是心动悄然萌芽的瞬间,小心翼翼,反复试探,连喜欢都不敢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