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张律师不答，平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在等什么。
十几秒后，钟少阳的手机响了。
钟少阳心烦意乱地接通，语气很差地问：“你他妈谁？”
电话那边说：“我是卫健局的。”
钟少阳立刻噤了声。
手机那头的人问他现在在哪儿，要他立刻回美容院，说他的美容院存在诸多违规的地方。
钟少阳挂了电话，刚要骂人，税务局也打来电话，说他们美容院税务有问题，有几笔成本费用涉嫌虚假纳税申报。
真要是构成逃税罪，那可是要追究刑事责任，面临牢狱之灾。
电话一个个打过来，存在的问题每个都很严重，钟少阳完全没有骂街的心情，狠狠瞪了一眼张律师，虚张声势道：“你给我等着。”
张律师微微一笑：“我们法庭上见。”
钟少阳又惧又怒，嘴上飙着脏话，心里却发虚，害怕自己真的会被判刑。
卫健局的人再次打来电话，钟少阳不敢耽误，打了一辆车火急火燎地走了。
钟少阳走后，张律师打了一通电话：“把车开过来吧。”
说完就挂了，随后又拨出去一通电话，声音明显温和恭敬许多。
“商总，我见到他了，对……”
车开了过来，他一边讲电话，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您放心，好，会的，有情况我随时跟您联系，再见。”
前面的司机是个年轻人，等张律挂完电话，他说：“叔叔，这种小事我就能解决。对方到底什么来头，能让您放下那么多事，亲自来盯梢，还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
张律师面色不复刚才的温和，严厉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该问的不要问。开车，送我回所里。”
挨了一顿骂，年轻人老实地闭了嘴。
-
“师父，快躲起来。”
许多钰正在整理展示柜，珊妮一脸崩溃地跑过来：“变态死猪头又来了。”
在珊妮这里挂“变态死猪头”名号的有且只有一位。
算算时间，今天确实是钟少阳放出来的日子。
许多钰把手里的胸针放回原处，拉着珊妮进库房躲了起来。
珊妮一脸晦气：“怎么就关了他五天？这种人就应该死刑枪毙！”
许多钰同样无奈，以钟少阳对他的骚扰程度远不够犯罪判刑的程度，能拘留五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本以为钟少阳进去蹲几天能有所收敛，没想到他出来第一天就来找麻烦。
珊妮双手合十，碎碎念：“佛祖、三清、玛利亚、耶稣，不管你们谁来，能不能降下一道天雷，把那个死猪头劈回原形？”
人实在没招的时候，处处都是招，只不过是招笑的招。
许多钰拍了拍珊妮的肩，怀疑再这样下去，这孩子精神得出问题。
他们在库房躲了好几分钟，外面始终没有动静。
许多钰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看错了？”
珊妮指天发誓：“那死猪头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就是他！”
许多钰纳闷：“那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珊妮猜测：“难道真被天雷劈回猪形了？”
“……”
许多钰不再搭理神神叨叨的珊妮，直接给杰西卡打电话，让他帮忙去店外看看有没有钟少阳的身影。
杰西卡找了一圈，没看到人，把消息告诉了许多钰。
“不可能啊。”珊妮不相信杰西卡，亲自出去找了一圈，结果真的没有人，她一脸怀疑人生：“师父，我真的看到他了……”
许多钰：“估计是再怕被抓起来，所以在门口溜达了一圈，最后还是走了。”
珊妮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她都快被对方整成神经病了，不由发出灵魂一叹：“师父，我以后再不看强制爱了，阴魂不散的感觉太让人崩溃了。”
许多钰找出她最近追的爱豆照片，问：“如果是这张脸对你强制爱呢？”
珊妮一秒也没有犹豫，立刻说：“我愿意！”
很好。
没有抑郁的迹象，许多钰放下心来，刚要将手机放回兜里，商明诀发来两条消息。
商明诀：天鹅可以打疫苗了。
商明诀：你去吗？
第41章
每次看到商明诀一本正经地叫一只小狗天鹅，许多钰的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珊妮纳闷地问：“师父你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许多钰迅速收敛笑容：“没什么。你别离门口太近，万一钟少阳找过来呢。”
提醒了珊妮一句，许多钰去库房回复商明诀的消息。
许多钰：什么时候给天鹅打疫苗？
商明诀：今天下班有时间吗？
许多钰还以为要特意请一天假，没想到根本不用，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商明诀时间那么宝贵，当然是抽晚上空闲的时候。
许多钰刚想答应，又担心钟少阳正躲在附近想等他下了班来找麻烦。
许多钰不希望自己的vic顾客看到这种负面的画面，说不清为什么，他尤其不想要商明诀看到。
大概是许多钰回复的太慢，商明诀又发来一条消息。
商明诀：今天有事？
许多钰删删减减好几遍，才回复商明诀：今天不确定加不加班。
许多钰：商先生，六点半以后我再回复您行吗？
发完这句话，许多钰又觉得自己的脸太大，居然让商明诀等他，赶紧又补了一句话。
许多钰：您要是约好了时间，那就按您的时间来。
商明诀坐在车内后排座位，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手边蹭来蹭去，商明诀看着许多钰发过来的三条微信消息，随手摸了摸“天鹅”的脑袋。
知道许多钰在事业上很拼，商明诀不想打扰他工作，回复他：那就明天晚上。
很快弹出许多钰的消息：好的商先生。
商明诀对司机说：“先回家吧。”
司机有点诧异，他们刚从商家别墅过来，眼看就到目的地了。但他没有多嘴问，驶过W.P商场标志性的金拱门。
-
今天许多钰上早班，离下班不到半个小时，他频频从门店的橱窗朝外搜寻钟少阳的身影。
担心被缠上，下班后许多钰从另一个门离开了。
晚上吃过饭，许多钰习惯性去看商明诀的朋友圈。自从收养了那只流浪狗，商明诀每天都会发些小狗的动态。
今天果然也发了，是一段七八秒的视频。
“天鹅”乖巧地蹲坐在米白色地板上，商明诀没出镜，许多钰只听到他的声音，很沉稳，也很好听。他话不多，偶尔发出几个指令，让“天鹅”坐或者起来。
视频最后两秒，商明诀伸出手，似乎要跟“天鹅”握爪子。
时间很短，许多钰只是匆匆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出镜，随后戛然而止。
许多钰把视频看了三遍，才给商明诀的这条动态点了赞。
很快，商明诀给他发过来一个句号。
许多钰已经习以为常，笑着打过去一串文字。
许多钰：看了您的动态，天鹅都学会坐下，起来，还有握手的指令了。
许多钰：好聪明。
商明诀：它还没学会握手，刚才把我的手机打掉了。
难怪视频戛然而止了。
许多钰嘴角弧度变大：感觉天鹅比之前活泼多了。
许多钰：看来是把这里当家了，知道您不会骂它，它才敢打掉您的手机。
商明诀：嗯。
商明诀：它今天去了指定的地点排便。
许多钰：真的好聪明，才五天就学会了定点排便。
商明诀坦然地接受了许多钰夸奖小狗聪明：嗯。
许多钰感觉商明诀跟大多数毛孩子家长一样，虽然脸是冷的，态度是严肃的，但依旧觉得自家毛孩子无敌可爱聪明。
当然，“天鹅”确实很可爱。
似乎知道许多钰想看什么，商明诀发来一张“天鹅”蹭他手的照片。
小狗的鼻头轻微湿润，皮毛比过去顺滑了很多，脸颊贴在商明诀手背，许多钰很难不注意到那双手。
商明诀的手不是网上那种纤细白皙的手指，而是宽大的，有力的，手背布着青色筋络，充满荷尔蒙气息。
许多钰看了一会儿图片，随后给商明诀发自己的观后感。
许多钰：天鹅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