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不错的商明诀带着许多钰朝里面走。

商明诀的床品颜色是黑色的,房间采光很好,视野开阔,因此并不显得压抑。

许多钰一进去,就看到了摆在枕头旁的黄色小鸭子,还有毛茸茸的芙崽,与纯黑色的床单被褥显得格格不入。

黄色小鸭子是许多钰买给“天鹅”的,但“天鹅”不喜欢,被商明诀要去了。

许多钰笑着走过去,捏了捏小鸭子,随后看了一眼商明诀的床。

商明诀在外面总睡不好,这让许多钰对他的床产生极大的好奇心。

许多钰忍不住问:“我能在床上躺一下吗?”

商明诀“嗯”了一声。

好床垫的最大卖点是支撑跟贴合感,许多钰躺上去的时候,有种被稳稳接住、包裹的感觉。

确实很舒服,但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因此不需要这么高端的床垫。

许多钰正要起来,商明诀坐到床上,手肘撑在许多钰的身侧,另一只手摸进许多钰的衣服里,跟在衣帽间不一样,这次带了些不同的意味。

许多钰的衣摆卷了上去,露出一圈很瘦的腰。

商明诀低头吻他,还说:“许多钰,你该多吃点。”

商明诀压根没让他回答,许多钰刚开口,就被商明诀咬住了舌尖,他的指肚压着许多钰胸口。

许多钰很喘,商明诀摸着他乱颤的睫毛,问他:“你下个星期一离职?”

许多钰嘴唇被咬得很红,点了一下头:“嗯。”

商明诀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等你离职,我们去看看你母亲吧。”

许多钰一愣。

商明诀把许多钰卷起的衣摆拉下来,抱住他说:“你是不是很久没回去?我也该见见她。”

许多钰与商明诀紧贴在一起,身体被床垫托起,心脏也被商明诀托着,暖得热烘烘的。

他闭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商明诀侧躺搂着许多钰,手掌抚过他:“你睡一会儿吧,晚上我们吃过饭再回去。”

许多钰依偎在商明诀的肩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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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离职前,把手头上的顾客分给了同事们。

在Erebus工作了将近八年,许多钰跟每个同事都处的很好,离职也不例外,把自己做的顾客资料也都无偿分享跟同事,这样他们能更顺利地接手他的顾客。

大家都很感激许多钰,约好下班一块聚餐。

珊妮是许多钰一手带出来的,刚转正没多久,雏鸟情结非常严重,心理上很依赖许多钰。

听说许多钰要离职,她是反应最大的那一个。

许多钰格外优待她,给她分了好几个脾气好,容易沟通的顾客。

对珊妮来说,她宁可希望许多钰一直留在店里,也不想要他分给自己的顾客。

聚会的时候,珊妮总忍不住想哭,又不好意思影响大家的情绪,因此一直忍着,只是拼命跟许多钰说:“师父,你没事要多来看看我们。”

许多钰笑着碰了一下珊妮手腕上的盘缠手链:“放心,我知道。”

这条黄金盘缠手链是许多钰送她的,属于他们俩的暗号。

珊妮明白了,吸了吸鼻子,灌了一大口饮料,忍住没哭。

这顿饭快要结束时,许多钰拿起手机,他喝了酒,脸有些热,起身说:“我去趟洗手间。”

杰西卡一把抓住许多钰的手:“你少来,打算背着我们去结账是不是?”

许多钰把顾客分出来是公司规定,但他无私地将自己给顾客建的资料档案发给大家,这是情分。

所以这顿饭是所有人请许多钰,一开始就说好的。

许多钰一脸纯良:“不是,我真要去洗手间。”

这个时候珊妮都不站许多钰:“你肯定要去结账,手机都拿着呢。”

说完,缴走了许多钰的手机。

即便是这样,杰西卡也不放心,跟着站起来:“不是去洗手间吗?走,我陪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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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大家AA结的账,只不过没算许多钰这一份钱。

许多钰酒量一般,只喝了三杯就有点晕,走路脚步也发虚,但意识清醒。

看到商明诀的车停在不远处,许多钰身上的酒精好像瞬间蒸发一半,把所有同事都送上车,这才朝商明诀走去。

许多钰没感觉自己有多醉,但商明诀把手背贴到他面颊,许多钰惊觉自己现在的体温居然比商明诀还高。

商明诀倒是没说什么,确定许多钰身体没有不适,让司机开车回家。

喝了酒的许多钰很老实,靠在商明诀肩上打瞌睡。

到了家,商明诀拉着许多钰的手去浴室洗澡,许多钰一直很安静,嘴很红,眼睛迷蒙,看起来困乏。

直到走进卧室,一路老实的许多钰看到黑压压的枕头,黑压压的床单被褥,终于忍不住说了:“商明诀,卧室被你弄得很……”

他一时想不出形容词,歪头想了一会儿,才想到两个词:“很闷。”

上次从商家回来,商明诀就按照他卧室的风格,把那套纯黑的床品搬到许多钰家。

商明诀卧室大,视野开阔,但他卧室很小,飘窗也只有半个,黑压压的,给人一种沉闷的感觉。

商明诀有错就认:“你不喜欢,我明天换回来。”

许多钰小声嘟囔:“我不是不喜欢,我家太小了,感觉很压抑。”

许多钰刚洗过澡,头发松散,眼神有点涣散,讲话还要贴着商明诀说,热气吹拂过商明诀的皮肤,把商明诀的反应都激起来了。

他摸了摸许多钰,碰了一下又收回来:“许多钰,你先睡吧,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

许多钰觉得自己是清醒的。

他能清晰地听到商明诀说的每个字,也能看到商明诀的反应,因此把商明诀抱住了,滚烫的皮肤贴着商明诀。

“我没喝多。”许多钰说:“就喝了三杯。”

商明诀很平静地“嗯”了一声,不自觉地回抱许多钰。

“但我怕我喝多,不小心丢了戒指。”许多钰从脖颈掏出一条项链:“就把它挂到脖子上了。”

商明诀低头吻了吻许多钰,帮他摘下戒指,重新戴到手上。

许多钰满意了,仰头将脸贴在商明诀的侧颈,一语双关地说:“商明诀,我愿意。”

商明诀又有点后知后觉,抓住许多钰的手,摁在许多钰的戒指上,对他说:许多钰,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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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钰皮肤白,长得好看,躺在纯黑色的床单上,很具视觉冲击力。

上次许多钰在他卧室的午睡,商明诀就发现了这点。

许多钰用手背遮着眼睛,像黑色幕布上的珍珠,月光下的细雪,染着欲.色,很漂亮很漂亮。

酒精让许多钰身体的感官变得迟钝,终于有了商明诀所说的“耐力”,但自己的忍耐力变得很差。

商明诀察觉到这点,有意控制,抓着许多钰,把许多钰折腾得很难受,一直去推商明诀的手。

商明诀拍着他的后背,亲他的眼皮跟额头,试图进行安抚。

许多钰既逃不掉,又无法抵抗商明诀的温柔,眼睛变得很湿,被商明诀亲了又亲。

第二天醒来,许多钰头也疼,身体也难受,眼睛还酸胀,被商明诀扶起来喂了一口水,人总算清醒了一些。

许多钰哑着声音向商明诀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商明诀摸了摸他压红的耳朵:“酒精危害大,不喝是好事。但你今天要是出门,可能需要带条围巾。”

“……哦。”

许多钰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看到身上的斑斑点点,觉得商明诀应该把“可能”去掉,他今天要出门必须戴围巾。

第72章

许多钰的母亲是十月十三去世的,她忌日那天,许多钰带商明诀回去为她扫墓。

前几年许多钰在一家庙里,为他母亲供奉了牌位,每次她忌日、冥诞都去庙里烧香祈福,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

许多钰坐在车内,从车窗看着这座全然陌生的城市。

本来没有特别的感触,直到车子拐进中华大街,看到一家屹立三十年不倒的书店,回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许多钰忍不住说:“初中的时候,各科老师指定让我们来这家书店买辅导书。一本三十多块钱,特别贵,我们都叫它黑店。”

怕商明诀不理解“贵”,许多钰解释:“那个时候平均工资也才三千多。”

林重远是特级教师,所有补助拿到手,一个月四千出个头。

商明诀倒是很配合:“确实很贵。”

许多钰笑了一下:“以前这条街没这么宽,我高中的时候扩建了。这里原本是条很破的路,卖纸扎跟冥币,还有一个批发方便面的店,我中午不想回去吃饭,就会跟同学来这里买一包方便面。”

桶装的面太贵,他们买袋装的,直接在袋子泡面。

一包面压根不够吃,还要花五毛买俩馒头。

那个时候他跟林重远关系非常不好,经常中午不回家吃饭,花过年的压岁钱。

商明诀静静地听着。

许多钰很少讲过去的事,讲到中午不回家,只能在学校吃泡面,他是笑着说的,讲到有条老街卖一块钱两串的鸡汁豆腐,味道很好,还讲到去两元店买东西,结账时要了他五块钱。

商明诀没有见过少年时期的许多钰,但通过他讲的这些小事,大概也能拼凑出一个十四五岁的许多钰。

拮据,却善于发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