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李承曜只想跑,再打个精神病医院电话,不知道岛上配置的医疗团队覆盖面有没有这么广。
他总不能还让人家跑来抓精神病吧,大晚上上班就够苦了。
李承曜边往旁边挪动,边拿余光瞥着盛宴随,时刻警惕着对方上前。
自己就是再心软,也不可能和宁司绥一样帮人解药效。
他是被男的亲多了,可不意味着自己能去主动。
穿上浴袍的李承曜总算有了些安全感,他一转身,盛宴随正倚着沙发看他,双腿撑开,两只手臂搭在腿上,宽厚的脊背绷起,紧实的小腿踩在纯白大理石地面。
他这个姿势倒是挡住了些许,看不出药效,李承曜松了口气。
但对方视线太过炙热,这让李承曜头皮发麻,他小心翼翼给出建议:“或许......我们可以再试试你们那晚的做法……”
正好屋内也有花瓶。
倏尔抬眼偷摸看盛宴随的表情,又连忙挪开。
他当时意外喝到酒也是这副吓人的表情?李承曜眉头紧皱,有些拿捏不准。
看来要严重得多。
一开始的防备被怒气取代,李承曜冷这张脸往汤池旁走,取过手机低头联系直升机。
岛上是没办法处理。
盛宴随纹丝未动,粗长的眉往上挑,语气沙哑:“好,我随你处置。”
说着,他便一件件开始脱上衣,他穿得多,被燥热的室内蒸出了一身汗,又因为药物原因,脸更红,眼睛也更红。
手指搭上鎏金衣扣,先是最外面的大衣,接着是军装外套,领带......
李承曜联系完专员,茫然抬头,盯着盛宴随的动作,眼前一幕如同开了慢速的电影,银幕逐渐虚化,模糊,他视线悬在对方身后的石壁上。
庄园当初的设计者追求自然原始感,因此屋内周围是未曾精细打磨的石壁,凹凸不平。
暖黄色的灯光打下,给盛宴随本身就不白的肤色更添上几分蜜色,他暑假在军营历练的两月还晒黑不少,解开衬衫扣子倒是能看到被晒得界限分明的肤色。
等下。
在不说点什么他真要光着上身了。
并不是没见过对方不穿上衣的样子,但眼下这种场景却怎么看怎么怪。
“你能别脱了吗?”李承曜直着眼,阻止他。
盛宴随停下,粗长的手指还搭在军装衬衫的纽扣上,眉眼舒展,除开烧得通红的双眼与脸颊,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吃了什么。
许是觉得李承曜是不想面对自己光着上身,盛宴随点点头,单手解开衬衫袖口折起,露出上次那道伤口。
伤口恢复得差不多,已经愈合,就是有些发灰发黑,配上中间的缝线,像一只扭曲的黑色蜈蚣。李承曜只是看了一眼就皱眉挪开,不想再看。
盛宴随脸色平静,直勾勾盯着面前的人,不错过对方脸上任何一闪而过的表情。
只是眼珠上的血丝愈发充盈。
嘴角微不可察向上勾起:“哦忘了,这还有疤,应该割另一只手。”
他左手解扣子不太方便,便起身拉过还呆滞站在汤池旁的李承曜,揽着他的手微微发力。
被他这一套连招整得毫无防备的李承曜踉跄坐下,只见盛宴随侧身,将手臂横在他面前:“哥,你帮帮我吧。”
眼前只是未解开袖扣的手臂,可盛宴随话里有话,说得暧昧至极。
这一声低沉沙哑,带着饱含情愫尾调,都不知道是只要简单解个扣子还是什么别的,李承曜抿唇往后挪,却又瞥到盛宴随腿间。
都不需要看清楚。
李承曜倏然瞳孔一缩。
屋里开着恒温系统,两人间的空气却越来越热,李承曜就这么望着盛宴随浑身肌肉绷紧结虬,身上一副要脱不脱的模样,袒开暴露在空气中。
李承曜木着眼,浑身僵直,一旁汤池还在源源不断散发雾气,分明温度不算高,他却感觉出了一身的汗,分不清是冷汗还是被面前也在散发热意的盛宴随蒸出来的。
他不敢动。
“不然哥去找刀吧,瓷器还要打碎的话还有些可惜,打扫也麻烦佣人。”
盛宴随语气平静,仿佛真在和李承曜商讨该如何解开药效,若是他真心希望尽快让对方动手,直接喊一声外头佣人都要比李承曜自己去找快。
见对方迟迟没有动作,盛宴随便抓起李承曜左手,将自己还未解开扣子的右手搭在其掌心,另一只手撑着沙发,挺着肩膀凑近。
再次恳求:“哥……帮帮我吧。”
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第100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李承曜深吸口气。
药效明显,李承曜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底下触碰的,是盛宴随的手背。
许是骨架的原因,对方的手要大些,骨节分明,肤色比李承曜这个狂晒好几天太阳的人还深些。
半晌他都没有动作。
看似平静,实则魂都快离体,飘到别的地方。
盛宴随浑身发抖,光是这样坐在李承曜身旁,不需要药物也能让他有反应。
当然,也算不上第一次。
李承曜天生就心大,盛宴随都不知道是什么才给他养出一副大大咧咧,丝毫不避着别人,却又能在小事上细致入微,有时敏感,却又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或许是没有勾心斗角的环境,不需要为任何忧心的背景。
以往总有各种各样的机会。
游泳、滑雪、温泉,哪怕是全部脱完换衣服,他也总不避讳着其他几人,盛宴随有时都想发笑,怎么能如此心大,完全没意识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湿黏,带着欲气。
他看到另外两人都差点呕出来,就连这时常的黑脸与不爽,李承曜也从来都没发现过。
连上次只是亲吻的场景都能在他梦出频繁出现,眼下这一幕对才满十八的盛宴随来说还是有些超过。
只有他们俩,没有宁司绥,没有那个保镖。
哪怕吃下药逼迫对方,软下嗓音恳求的是他。
盛宴随也不动作,也不说话,他甚至期望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
他无所谓李承曜会不会愿意帮他,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哪怕什么都不做。
无论对方做什么盛宴随都能接受,最差不就是李承曜夺门而出,可盛宴随知道。
他不会。
他一向心软。
在右手臂上再刻道伤口也行,盛宴随欣然接受,只要是李承曜给的,他都能受得了。
更何况是一条对方留下的痕迹。
他就这么虚虚望着李承曜,双手垂在身侧,干涸到喉结都在上下滚动,呼出滚烫的鼻息。
像条狗一样,没吐舌头,却满眼都是垂/涎的欲/望。
桀骜不驯的野性长相只需要一点点欲/望浮现在瞳孔就会尤其色气,眼下他投来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饰的侵略。
缄默不语的凌厉气质消散。
泡汤浴前喝的那半杯酒在胃中翻滚,李承曜摁了下自己的胃,表情微变,这一丝情绪很快被身前泛着不正常红的盛宴随感知。
他很快摸上去:“怎么了?胃不舒服?”
“没事。”李承曜深吸口气,眼前更重要的还是发神经乱吃东西的盛宴随,“直升机十五分钟准备好,药物作用应该没那么可怕,你自己弄一两次就能好。”
两片的话,或许还得乘二。
盛宴随一怔:“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晚没你想得那么丰富。”李承曜揉了揉头发,一股脑全拢到脑后,露出英气且被雾气蒸腾得红润的双眼,又扯下对方一直搭在自己小腹的手。
盛宴随抿唇,气质锋利的眉眼皱起:“所以那晚,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李承曜抬眼。
哪怕是两人衣冠整齐端坐着谈论这个话题都有数不清的尴尬,更何况是眼下����盛宴随衣衫半解,露出红透的胸膛,再往下又和对方立起来的家伙打个照面,李承曜还只穿着浴袍,光着脚。
一旁是宽大、且尤其方便还冒着热气的汤池,隔间还能冲凉。
要是真发生什么,李承曜不需要像上次晚宴般一个人欲盖弥彰忙活一个多小时。
“发生了什么?”李承曜拉长语调往沙发后靠,翘着腿打量盛宴随,将问题抛回,“所以你觉得那晚发生了什么?”
本意李承曜只想拖延时间,直升机转至岛外医院还需要不少时间,而岛上坐诊的全科医生赶来也需要些时间,至少这段时间他得稳住盛宴随,防止他再次发疯。
“发生了什么?”盛宴随也学着他的语调,拉长道,“亲你,舔你,或许伸舌头了,上本垒了?那个时候他舔你了吗?掰开舔进去了?”
他回答得一本正经,仿佛只是在陈述李承曜的问题,与一成不变神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在跳动的地方。
李承曜一脚踹了过去,被对方握在掌心,带着往上压。
“生气了?其实我想得还要更恶劣些,”盛宴随叹口气,“或许你们刚接吻完,他就让人把我跟条狗一样拖进那间休息室,指不定还在不远处监视着,就是不知道屋内有没有监控。”
要是盛宴随自己动手,他是一定会放的。
甚至还会坏心眼的、光明正大的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可比起生气被关起来,更让盛宴随恼火的还是宁司绥给李承曜下药,两人共处。
他摸着掌心的脚踝,趁着李承曜发怔时扯下拉链,猛然打在对方脚心。
和他经常被丢进部队或是训练营不同,李承曜从小养尊处优,脚上没什么茧,小腿笔直又细长,哪怕膝盖往下晒出道明显的分界线也白,和盛宴随的手掌对比鲜明。
和别的就更鲜明了。
脚掌在他腿间挣扎,盛宴随喉结滚动,说着些分散对方注意的话。
“裴行是个蠢货,那晚什么都没察觉,还被打晕。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以为下药关人的是你,才一句话都不敢说,不过他应该更关注姓白的被我弄走这件事,还中途插手了,应该也是看你没什么表示才松了口气。”
“或许是看了论坛?”盛宴随一一分析,“觉得自己没什么优势,不愿意参与进来这场莫名争斗才配合家族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