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看到另外丝毫没什么进展的两人,再蠢都能知道换条方向。
李承曜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合着是觉得那俩人的手段没用,施展怀柔政策?
他没对此发表看法,纤长的羽睫垂下,盯着河面。
两人间安静下来。
面前的威布斯伦河在夜幕下流淌,不远处的河岸旁燃放着小型烟花,一时间惊呼不断,搭建的景致也被瞬间点亮,播放音乐,看样子是有人在求婚,连钢琴都运来。
波光粼粼的河面,配上河岸旁闪烁的灯火、以及正在运行的摩天轮,看上去美轮美奂,这种场面每天都能上演,两人刚好落座在场求婚圣地旁。
李承曜向来爱看热闹,没忍住,一直望着那边,连眼神都柔和些。
裴行也望过去,许是被这氛围点燃,他小声问:“你也像被求婚吗?”
李承曜额角跳了跳,他缓缓扭头看向裴行:“这要是我看的是葬礼,你是不是还觉得我想给自己弄一场?”
“……哦。”
“那你冷吗?”说着,裴行就要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长羽绒服。
李承曜抬手:“你自己......”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裴行拉开拉链一把包揽进怀里,外套里裴行就穿了件睡衣,暖烘烘的,李承曜挣扎几下,那瞬间冷风涌入,他安静下来。
肩膀被沉甸甸的手臂挂着,下巴抵在羽绒服领口,李承曜木着眼注视眼前河面。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大晚上在这里看夜幕的河景。
好在冬天没有蚊子。
李承曜又想提议直接去不远处他那儿。
大平层,带着整面环形落地窗,夜景更棒,视野更广,还没耳边嘈杂的轮渡声与呼啸的夜风。
却又不想带裴行去他的房子。
以往随便聚会、甚至还给对方留有专属房间的地方眼下却让李承曜有些畏惧,不敢再单独带这些家伙过去。
算了,他望向粼粼河面。
被冷风吹的感觉还不错。
噪杂的声响有种类似白噪音的效果。
让他能够暂时放空,效果甚至比他单独度假那段时间还好。
反正冷的不是他。
“你家的船。”
裴行指着传来汽笛声的河面,宽厚的肩几乎能将李承曜全揽在怀里。
他顺着看去,黑漆漆一片,只能隐约看到有船驶过,他们眼前这段河面宽度超两百米,轮渡在这河面上显得不大。
不知道怎么看清的。
直到那黑影驶过,李承曜眯上眼,才能看清楚轮渡的大致形状。
他就算看到形状也认不出来。
一看表,都过十二点了,要是被佣人发现家里被关着的少爷从三四层楼跳下偷溜出去,李承曜估计整晚裴行家都不得安生。
“走吧,送你回去,我也能帮你说两句。”
裴行硬是不起身,搂着李承曜黏黏乎乎蹭上去:“我不想回去。”
“你得回去,”李承曜推着他胸膛都没能拉开些许距离,他“啧”了声,“那找个酒店?。”
“你和我一起住吗?”
李承曜:......
他缓缓扭头,稍不可置信的眼神如同看傻子般:“你觉得呢?”
裴行只是专注看来,拿下巴蹭了蹭。
长久的沉默,裴行弓着腰示弱的模样要多怪有多怪,李承曜先叹口气:“那你先给阿姨他们说一声。”
要是普通夜不归宿就算了,没人会着急,裴行被关着还从三四楼跳下去。
设身处地想下,这么干的要是李承曜,丛锦该被他吓出心脏病。
“......其实不用。”裴行心虚地减弱了点搂着李承曜的力道。
他从楼上跳下来时,刚好和在花园打理花束的他妈打了个照面,裴行也没经验,跳时没掌握好方向,正好摔在花丛中,脸也被刮蹭到。
正骂骂咧咧起身时,正好与沈曼妮面面相觑,裴行叫了声,只得到对方翻的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当没看到似的转身接着浇水。
裴行也压根没摔着什么,以往的训练就是在四五层楼爬上爬下都没问题,更何况是错落有致的庄园别墅,不过是从这个露台往下,跳到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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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站在路旁,见两人往这边走才上车。
“少爷,去哪儿?”
裴行强先开口:“去曼保区那套房子。”
他去过不少次,门口还保留着他的指纹。
说完,他看向李承曜。
司机没发动汽车,视线一直望向李承曜,只见他揉了揉额角:“听他的。”
裴行露出个得逞的笑。
上车,摇下挡板,李承曜恹恹撑头靠着车窗,与对方拉开距离。
他盯着对方耳侧闪烁的耳钉,再次询问:“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去哪儿的?”
“......他们告诉我的。”
“他们?两个人都和你说了?”
望着李承曜明显冷淡下来的眉眼,裴行看热闹不嫌事大:“对,说你去看那保镖比赛去了。”
李承曜点点头,语气意味不明:“所以让你把我喊走?”
裴行显然还沉浸在和李承曜一块儿共处计谋得逞的飘飘然中,连对方明显下扯的唇角都没发现。
“没有......”裴行摇头,换了个说法,“潜台词无外乎是这个目的。”
车直接行驶到连接电梯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停下。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裴行低头解开安全带,几秒后,他意识到不对劲,望向端坐在另一侧的李承曜。
对方头都没抬起:“你去楼上吧,我回家住。”
低头看着手机发来的最新消息。
【曜哥,你走后靳辞打赢了。】
屏幕闪起幽光,李承曜撑着脑袋看这段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109章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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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定定凝视,“咔哒”一声,将司机拉开的车门阖上,他也靠着车窗。
“我能猜到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止是论坛那些。”
他语气平和,要是搁往常早就闹着要李承曜和他一块儿上去。
眼下张扬锋利的眉眼耷拉下,裴行眼尾比常人多一道折痕,虹膜色泽也要更黑沉,半垂眼皮看人时,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克制着,尽量平稳语调,尽量不露出怒意。
“学院软件登录账号的网站在裴家名下,只要是用软件id直接登录的用户,都会有后台记录。”
李承曜拿手机的手一顿,抬起眼睫。
裴行没移开目光,视线从双眼顺着挺翘的鼻梁,滑至嘴唇。
脸侧对着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四分之三的面庞,又被头发遮挡些许,看来的视线不带感情,车内不亮,手机散发出的莹莹幽光打在白皙的皮肤上,鼻梁侧方落下阴影。
裴行手有些痒,想把李承曜垂下的发丝弄到耳后。
他转过头不看那处,视线落在脖颈交接处,他继续说:“账号发了三个帖子,我给后台全删了,没留痕迹。”
原本只是裴老爷子一时兴起的调查,结果被裴行拦下。
或许他能够删除也是因为裴老爷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家垄断着联盟百分之八十的通讯产业,查出账号间的关联,只需要一个电话。
他不太清楚自己爷爷要用怎样的舆论来促成两家的联姻,只是本能觉得,李承曜应该是不愿意把这些展露给别人,就和论坛某些帖子一样。
像是在证明自己不会害他,又或是表露真心,裴行嘴唇抖了抖,尽量不去回忆帖子的内容。
那些帖子就跟板上钉钉般,一切论坛的捕风捉影都能够得到证实。
很奇怪,第一眼看到这些“证据”时,裴行并没有恼怒,只有不安与慌张。
他像是急于掩盖妻子的“品行不良”般,那瞬间就做好判断,将帖子删除,不留痕迹,哪怕是有人想要再查,也没法查到李承曜头上。
红血丝蛛网般爬上眼眶,裴行没眨眼,他怕错过一丝一毫李承曜脸上的表情。
如同在接受审判的骑士。
李承曜摁灭手机,再偏移脑袋,正脸对着裴行。
他看得很认真,从对方的表情,到脖颈绷起的青筋,仿若回到小时候第一次见面。
那时两家还交好,关系甚至比现在的两人还紧密,裴行父亲也没作妖。
幼的李承曜被丛锦牵着。
她半蹲下,柔和的力道推着李承曜双肩,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让他去找哥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