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他压低脸,湿热的气息打在耳廓。
“还有二十多分钟。”
另一只手垫在李承曜背后,歪扭着,宁司绥没吭声,深吸口气。
说实话这疼痛让他的脑子也有些微妙的混乱,又或许是以李承曜为先的潜意识还在,瞬间就找出对李承曜最好的解决方式。
别忍了。
他摸上李承曜抗拒的手,指节泛白,最终还是放弃了什么,指节扣在腕骨凸起处往后拉,半控制住,传递出某种讯号。
宁司绥额角蹭了下他头发,声线颤抖,不知道是疼痛涌上还是别的原因。
“别动,就当是我逼你的,你被动就好。”
靳辞的手摁在上方,稍作抚/慰的亲了下李承曜唇侧,手又往下。
宁司绥偏过头,视线落在虚空。
靳辞的左腿以一种较为诡异的后折动作放着,十有八/九被刚才那一铁棍镇断了,他额角蒙着层汗,却不是因为疼痛。
汗水将头发浸湿,发尾垂坠在李承曜脸上,
另一条半跪在后车座椅,他支起身,人影覆盖上去,几乎要遮挡住。
还算能够承受的疼痛,以往的靳辞都需要找些什么事情来转移注意,眼下压根不用,双眸目不转睛盯着眼前。
“别太用力。”宁司绥语气很轻,不知道在对谁说。他敛着双眸,蹭在李承曜侧脸的下巴也是,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断的那只手扯开腰带,宁司绥偏开头。
李承曜上身全窝在他怀里,折断的手臂被压着他也没松手,还能动的那只卡在李承曜胸下几公分,宁司绥指节拳峰都是血,就没再往下。
前一天才被评价过丑的手握着。
等红灯间隙,裴行抬眼,从后视镜看去。
只是一眼,他折痕极深的双眸皱起,眼神倒是平静无波,几秒后裴行撇头,算着时间。
那一幕却留在脑海。
车里没开音响,短暂的衣料摩梭声后只有点类似于接吻的水声,李承曜意识残存,硬是咬着没发出半点声响。
裴行来得急,随意开了辆最近的车就来了。
后车厢不宽敞,三个已经成年的男人又都手长脚长,腿都放不下,他只看一眼,就知道李承曜坐在谁身上。
或者两者都有。
身前掰腿的男人正欲弓腰,被半清醒的李承曜攥着头发,硬是保留点理智不愿意让人这么做。
他抖到手指都发颤。
裴行只能看见他手指,插在黑发中泛白,脸被挡得严实,但裴行大抵能想出是什么样子。
很红,又是在车上,又有这么多旁观者,应该会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腿被手掌弯曲往后压,李承曜恍若跌入虚幻,如同梦境般。
他甚至都不清楚下车时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谁抱着他,还在蹭他脸。
又拿鼻梁压着他脸颊。
第131章 随便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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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人看着,或许是他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半带侮辱意味的举措,不管做这种事的是谁。
那点残存的理智强撑着李承曜熬到医院。
一路上裴行都很沉默,另外两人不遑多让,在李承曜意识不清后,半句话都没再开口。
就算怀里抱着同一人也没碰到对方分毫,一个抱着腿一个抱着腰。
任何细微的颤动痉/挛都能感受。
一切检查完,并没多少药物残留,李承曜歪着脑袋睡了过去,裴行全程陪着,盛宴随到后半夜才赶来。
这场事件没掀起多大风波,只是加速了杨家的倒台。
事件的受害者甚至导火索都被盛宴随顺手安在宁司绥头上,又把李承曜安排成见兄弟有难自己遇险也不离不弃一角。
反正他两间也有仇。
再加上杨林声什么都没说,登记的作案动机也只是记恨宁司绥查明他动手前的布局,导致一切功亏一篑,这场意外就被这么掩盖过去。
至于靳辞,更是个路人,盛宴随连把他算上都懒得。
另外两人养伤期间一直住院,李承曜压根不想和他俩见面,只在睡着时去过几次,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要解读成逃避也行,李承曜知道,这种时候他于情于理都该过去,但他就怕见面时对方清醒,光是看到人睡着时的样子,他都能回忆起那晚的点滴。
后车厢尤其狭窄,放平常连腿都伸不直,他陷在怀抱里,只能抓着什么借力固定。
就连抱,他也只能抱着身后那人。
摸他的却另有其人。
靳辞受伤最严重,那棍打在肩背的伤再严重些就要损伤到脊柱,就连给他做完全身检查的医生都在感慨,小伙子一身旧伤新伤这都没出问题真是命大。
李承曜看他时他都睡得不太安稳,听护士说只有个老人过来探望过,第二次来时,他多呆了会儿。
李承曜这几天也睡得不安稳。
一闭眼就是车上情景,延伸出了不少梦。
在外度假的父母提前归来,见李承曜没事才放下心,又有些迷信,让他这段时间呆在家里,许是快到生日,这么多事情才找上门。
除开夜里去医院探望,李承曜就没出过门。
以往李承曜的生日都是与上回丛锦生日宴一般的名利场,今年发生了太多事,他和父母商量后只打算小半。
随着李家在各方面的水涨船高,哪怕刚过去一场宴会,也有不少人盯着讨好,送来的礼物流水般一批接着一批,得知那天只办个简单家宴后都表现得尤为可惜。
生日前一天,宁司绥还未出院,李承曜左思右想,还是去了医院一趟。
在病房前,他遇到了宁司绥母亲。
李承曜先上前打了声招呼。
宁司绥母亲穿着身干练的制服,身后跟着两穿着正装的秘书,刚合上病房门,见他来还有点惊讶,转而换了副温和的笑:“承曜,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好”
面对长辈时李承曜都会下意识的郑重些,此时更甚。
两人走到私人医院最边缘走廊往外延申露台。
三面都是玻璃,地面景色已虚幻成像素般画面,李承曜看向长辈。
宁女士开门见山问道:“承曜,你们是在交往吗?”
李承曜下颚紧了瞬,见他这副表情,宁女士笑笑:“那就是他在追你了,难怪你总是趁他睡觉时来,阿姨理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半垂下眼睑,像是真在从头思忖,“之前我总觉得奇怪,他和小裴他们关系一般还能玩在一起。”
李承曜真怕她下一句就是“小裴他们也在追你吗”,他还年轻,这种事情透露到熟悉的长辈面前,就是再成熟的人都会不自然。
想好回答,李承曜刚要开口就被打断,宁女士眼睑弯下来,语气温和。
“来之前阿姨收拾东西发现了这个,我查了下记录,有一阵时间了。”
“他手断了,或许明天也得在医院,没办法去参加你生日,那阿姨先做主,替他把这个交给你。”对方递来个丝绒墨绿色盒子,李承曜只能接过,当着长辈面,他没打开。
“承曜,阿姨一直很喜欢你,无论你俩最后是以什么方式相处,阿姨都希望,你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别轻易断开,至少也别因为这家伙,别和阿姨生分了。”
“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毕竟,你也是阿姨看着长大的。”
她和丛锦关系也好,比起其他小辈,李承曜的确是和她关系最为亲近的。
李承曜张了张嘴,喉咙被堵住般说不出话。
“行了,不说了,”宁女士拍了拍他脑袋,就跟小时候一样,“我把他爸爸叫出来,这段时间我挺忙的,还是他爸爸一直在这儿。”
两人一块儿回到病房前,宁女士那份长辈的慈爱收起,敲了敲病房门,朝里面招手,李承曜深吸口气,朝身旁看去,认真点头,又说了遍“好”。
他这回答莫名其妙,宁女士却是一怔,这承诺倒是比什么我会和他好好的什么要更有意义些,她露出个松懈的笑,拍了拍李承曜肩。
轻声又重复了句:“不要有心理压力。”
宁父出来:“怎么叫我出来......”
李承曜打了个招呼,宁父这才看过来,他瞬间明白,笑了笑:“小曜来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聊。”
“走吧,不然还想给你儿子当电灯泡?”
宁父一把揽过妻子,一贯威严的脸上露出个笑,李承曜目送两位长辈走远才进入病房。
宁司绥手臂打着石膏,半靠在床头,脸色并不虚弱,除开手臂看上去与常人无异,见李承曜进来立马端坐起来,又轻咳一声。
李承曜坐下,盯着那条手臂:“你应该和阿姨说清楚,你是因为我才去那边的。”
宁司绥纳闷,望来的眼神满是不解:“她知道,刚才才骂我做事太绝,还把你卷进来。”
盛宴随那遮遮掩掩的手段也就骗骗不知情的人,真有心又有能力来调查,怎么可能查不到原委。
更何况宁司绥是带着保镖后赶来,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也压根瞒不住父母。
这么做倒有种宁司绥自己都心虚的缘由在,不愿牵连到李承曜这一事被长辈知晓,背地里让盛宴随改成李承曜主动。
一切的确是因他而起,真要算起来盛宴随也有点责任,他俩太心急,甚至有点像是小人得志,一有点什么身份就借机痛击情敌,完全没有手软。
宁司绥再次开口庆幸:“都是我的错,幸好你没出事。”
在上回杨林声不依不挠甚至差点惹得李承曜说出那种话后,他和盛宴随完全忍不了,手段更绝,反倒把人逼得做出这种事。
宁司绥能动的那只手拢上李承曜手背:“我以为你只在晚上来,是觉得我做事太过,才造成这种事发生。”
第二次时宁司绥压根没睡着,却还是顺着李承曜意愿装睡,既然他不愿意碰上清醒的自己。
这么被注视下,他反而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