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早上回来急没取下,这才被老人察觉。
红绳意义特殊,他爷爷又刚回来,估计是不清楚李承曜早就把长辈给的卸下不戴,这才会往对象送的这方面想。
能否认的。
又不是不能说清楚。
几人关系本来就好,在这节点上换成礼物戴戴也没什么。
李承曜撑着抽屉垂头,黑发在跑回来路上湿了点,被他一股脑往后拢,此时又垂下些许,不长,遮不住眼。
他透过弯腰下毛衣自然垂坠出的缝隙往里看。
说到底,他也不清楚那一刻不否认的情绪从何而来。
脑子一抽鬼迷心窍,就在重要的长辈前承认。
他摸上手腕想将东西取下,艹了,身上戴这么多东西,可真有够那什么的。
指尖刚触上,他顿住,视线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衣帽间镜子不少,眼前的抽屉上就挂着一面。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竟然没有什么嫌弃与后悔。
李承曜盯了有一会儿才挪开眼。
算了。
李承曜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贵重另谈,他自然看得出靳辞给的东西夹带着怎样的情感意义。
戴上那一刻说不清什么感觉,说是后悔又不像,李承曜倒不会后悔自己做了什么,收就收了。
这会儿再摘,又显得心虚一样。
他放下手,一把将抽屉推上,撞击出不小的声响,转身换了套衣服。
中午用完餐,确认完合同的郑隼便带着靳辞离开,不再打扰。
对方走时还被李承曜爷爷挽留,李承曜什么都没说,却没想到对方自己婉拒了。
晚上较为郑重,但一视同仁,谁都没被邀请。
状似流动的浮雕玻璃花瓶辉映烛火,大簇的玫瑰装饰下,一片珠光宝气。
只是家宴没有外人,丛锦还是亲自指挥着李父布置了下大厅,组了段歪七扭八的字母气球。
不被打扰的一家人齐聚时刻很少,长辈尤为重视这一刻。
早几年李承曜刚出生时,生日办的规模除了父母结婚时那场再难比及,也有过包下整艘私人游轮庆祝的时刻,而游轮,也在当天宣布登记于李承曜名下。
李承曜父亲也是独生子,父母双方家族的人员都构成简单,除开贝蒂外也就没其他小辈。
人少,在后花园简单支了张长桌就足够,也没那么多虚的关系需要维系,一切舒服为主。
丛微倒是起过请些时下年轻人喜欢的乐队什么的来热场的想法,被丛锦否决了,一切以李承曜意愿为主。
一切流程走完,置放于一旁推车上的三层蛋糕被推到李承曜面前,由他切下第一刀再分发。
李承曜外公与爷爷还在就到底是城堡好还是游轮好争论不休,整体气氛还算融洽,给奶奶的那块蛋糕小得可怜,连最上面的奶油都给挂掉。
就是控糖的丛锦也把李承曜切的那块份量较大的蛋糕吃完。
她看着小口吃蛋糕明显在神游的儿子,嘴张了张,又分出心,和丛微一块儿防着有高血糖外婆偷吃蛋糕。
等众人离席,佣人收拾着狼藉。
贝蒂走到早就溜走的主人公身边,干脆坐下。
“那些人怎么不来?我听说早上还有个家伙跑来找你了?人呢?”
李承曜斜睨她眼,自然转移话题:“你很希望看到他们?”
贝蒂:“还行吧,光看你和他们呆在一起就有意思了。
她还以为按几家人交情,这些人都会过来。
贝蒂以往跟着父母在外,很少回来,只有重大的家宴典礼才会跟着赶来。
这也导致她很少和那几人碰面。
原本还以为今晚能发生点什么。
吃醋的吃醋,破防的破防。
光是想到一开始对她颇有敌意又变脸的模样就够贝蒂暗中嘲笑一辈子了,再怎么样也比现在两人无聊玩着手机有意思。
没想到这么重要的日子一个都没来。贝蒂兴致缺缺玩着手机,两人靠一块儿,刚用完晚餐还吃了点蛋糕,正是动都懒得动的状态。
骤然看到什么,贝蒂扫眼正摸猫发呆的李承曜,点开帖子。
发生在圣里兰最繁华的河岸中心本就瞩目,更别说这片区域从没上演过什么无人机表演,都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
就连学院论坛都在谈论,到底是谁的叔伯姑姨老房子着火,搞出这么大阵仗。
-有点人脉,昨晚x河上方接近凌晨的无人机表演有人看了吗?
-谁家暴发户来了,准备这套我还以为谁求婚呢摄像头都打开了结果只是个庆生?
-庆生有什么好说的,哪个明星过生日?
-……反正我没钱也没能力在那个地方放这玩意,问了我爹,他也没有。
-那么大的字我只恨自己没瞎了,又是生日当天……
-谁买的?
-别的不说,生日当天,又刚好是特殊区域能有钱有能力搞下来的就那么几个,猜都不需要猜。
-万一是家里人弄的呢?
-家里人会说陪你一辈子吗?
-家里人会搞鼓动的爱心吗?
-这么看也的确是家里人了,谁上位成功了,为什么我的版本还停留在小野猫上?
-那是有点滞后了哈。
贝蒂默默看了眼李承曜,对方垂着脑袋,来回切换手机上软件,看上去更像是在发呆。
她还是没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第143章 不随便吧兄弟
李承曜生日后两天就是开学的日子。
这次假期像过了一个世纪,分明一切照旧,处处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没什么春日的过渡,布雷圣堡体感温度直接飙到了二十多摄氏度,只不过天气变化莫测,开学时又下起了雨。
细雨朦胧,将笔直耸入云端的城堡建筑衬得明明灭灭,被细雨冲刷百年的建筑依旧矗立。
正常开学,正常上课,李承曜还得忙完上学期缺席的考试与作业才能够真正开启这学期。
他是真有些后悔,在别人刚开学清闲参加派对与游玩享乐时,他忙着上学期遗留的期末作业,几乎要头昏眼花。
好在过程还算舒坦,有人帮盯着实验培养皿,有人帮检查分析数据结果的合理性,也有人帮着让他发泄解气。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真要细究起来。
还是有的。
以往这几人暗戳戳的小手段都十分隐晦,李承曜察觉不出来。
当然,现在依旧。
只不过招数都改头换面,光明正大许多,累了困了直接往他身上一倒,他再没反应,就干脆捞过下颚,直白地吻上来。
再迟钝也能发觉。
除开人,连狗都变化不少,不知道裴行是不是背着他学了点狗语,以往对他爱答不理的周末现在对他倒是正常许多,见他都知道边摇尾巴边跑来。
身后往往跟着个闲庭漫步,视线紧锁的裴行。
盛宴随还压在他身上,刚写到一半作业的电脑被对方单手搭在矮桌,李承曜被整个扑在地毯上,余光瞥到摇尾巴的狗爪,以及狗身后正缓步迈来的......
李承曜深吸口气,抓着他头发往外扯:“重死了,起开,要是我作业没保存你就完了。”
他刚挣脱,周末又扑到他怀里,好在狗还算有点自制能力,没再次把他压倒。
“比狗还狗。”
裴行不带多余感情点评,抱臂坐下,瞥了眼屏幕亮着没合上的电脑,还是没把狗扯离李承曜,先给对方电脑点保存才关上。
父母也知道了李承曜有了交往的对象。
倒不是李承曜爷爷私下里话多,祖孙两间的秘密向来不会让其他人知晓,最多就告知李承曜奶奶一人。
发现方式一致,红绳太招摇,李承曜又不是那种古板到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的人。
丛锦也瞧见了自家儿子一直没摘的饰品,随口问了句。
李承曜犹豫几秒,还是承认:“妈妈,我最近在和男生交往。”
和母亲承认要在爷爷面前坦然不一样,后者只能算是祖孙两的闲谈,李承曜也清楚,老头就算当真也不会放心上,当他玩玩居多,就算认真,在他眼里也更多是少年心性。
前者就不一样,多了几分郑重。
尽管李承曜自己都没搞清楚这份郑重从何而来。
被发现,那就干脆承认。
“谁?”
对象是谁李承曜没说,丛锦心中隐隐有了人选。
见他不愿说,就没多问,要真是她想的人选,这种恋情不曝光要好些。
很多事一点就通,丛锦也算明白之前那么多只认为是孩子间关系好拆开来都是什么原因,作为母亲,她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友情坚不可摧,可转为另一种更亲密的关系,伴之而来的裂缝也更容易出现,要是这种感情没能走到最后,就是一辈子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