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贝蒂朝另外两人笑笑告别,先行离开,李承曜看了眼手机,说出的话更是让裴行破防。
“我去看下白忆霜,待会儿再过来接你。”
他总觉得昨晚有猫腻,裴诺那家伙看起来不像是会接着下药的傻/叉。
他应该没那么蠢。
裴行缄默几秒,破天荒和宁司绥对视一眼,露出个笑:“阿曜,那你可能见不到他了。”
“这家伙连夜被盛宴随弄走了,现在估计已经滚回下城区了。”
还没起身的李承曜缓缓扭头:“什么?”
谁?下线了?
那小说怎么办?
裴行:“昨晚就是那家伙下药的,不过还没查出谁给他提供的药。”
李承曜缄默下来。
那么依照系统所述,真正下药的裴诺刚才又是怎么好端端站在病床前的。
“你不会在心疼吧?”裴行眯起眼。
李承曜不是受害人,又或是他也算,但怎么处置对方还是看被下药的裴行两人。
眼下还是乱成团线的剧情更让他困扰些,李承曜揉了揉额角,“没有。”
“没有......”裴行拉长音调,“那你为什么一副困扰的模样?李承曜,你要是舍不得,我们还能把人给你弄回来。”
舍不得......
李承曜简直要破口大骂,他忍住没发作。
他是舍不得人吗?他是舍不得眼下压根没可能的热闹,甚至自己在昨晚,就不知道被论坛给讨论了多少,留个白忆霜在至少还能给他承担些。
昨天他还能带着些微期许,今天就半点都没有了。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裴行半点不想提及这家伙。
李承曜脸色冷硬:【主角走了,你怎么不和我说?】
系统:【昨天你都被姓宁的困扰成那样,觉都睡不着,,,,,,我哪里敢打扰你。】
李承曜面色好了些:【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我去提交任务了,估计半个月到一个月间就能给我结算完。】
【你赶紧给我滚。】
系统心虚,依言滚蛋。
“没舍不得。”李承曜说着违心话,有些漂浮起身,他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现在屋内还有个更困扰他的宁司绥呢,一看到他,李承曜脑子都得短路,压根理不清昨晚到底发生什么,谁下的药,谁提供的药,又是谁把靳辞打晕。
“我出去透口气。”
裴行抓着他衣摆,却在眼神对视上时沉默几秒。
“阿曜,那花能拿到我身边吗?”
李承曜想着事,下意识点头,起身将花摆在病床旁床头柜上。
洋桔梗茂盛,开得很漂亮,包裹在淡绿色彩纸中,李承曜抱着花,反倒衬得一张带着英气的脸清丽几分。
裴行美滋滋地望着那抹绿,生气盎然,他最喜欢绿色了。
“阿曜你花挑的真好看,待会儿出院我要抱着带走。”
李承曜放完花后,低头看了眼手机,随口道:“哦,这是贝蒂挑的,她说这个寓意好,适合接病人出院。”
原本是让佣人从花园修剪了束适合看望病人的康乃馨,贝蒂却觉得太粉,偏要换束绿的洋桔梗。
眼前的绿色暗淡下来,和裴行的表情一致。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宁司绥笑出声,裴行瞪过去,宁司绥收起手机,但脸上的笑意更浓。
讽刺意味十足,直接往裴行心窝子戳。
两人望着李承曜离开。
宁司绥慢悠悠走到花前,上面有两朵光秃秃的花蕊,裴行面色不善盯着他。
宁司绥摘着花瓣,裴行尤其看不惯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刚才那个女生,你知道是谁?”
宁司绥知道,但并不打算和裴行说。
他垂着眼睑,意有所指:“他上次聚会跳舞的那位。”
“什么?”裴行一下子怒了,“那他带来看我是什么意思?给我介绍他未来对象?”
傻叉。
宁司绥无聊得扯光朵花,擦了擦手,“你有空检查下脑子吧,正好现在在医院,我给你打折。”
裴行愤怒:“你检查检查脑子还差不多,昨天晚上狗叫什么,还小猫咪,论坛都讨论了个遍,阿曜知道了,揍你一顿都算轻的。”
他躺了一天病床,闲的无聊,给李承曜发信息又怕发太多惹人生厌。
刚好有人在群里发些奇怪的话,他顺藤摸瓜找到论坛,冷着脸看了一上午帖子。
尤其是那篇和宁司绥相关的,气得他都快吐血。
裴行就知道宁司绥这个贱/人不会遵守昨晚约定,输了反倒胆子更大,还在别人面前含糊其辞,意有所指阿曜和他关系暧昧。
太贱了。
他原本想直接把那些帖子全删了,但又怕欲盖弥彰,只能删些实在不能入目的言论。
裴行怒气冲天,眼下更是恨不得立马起身,和宁司绥打上一架。
宁司绥却没空理会身旁破防的裴行,眼看半束花都被他薅秃,光秃秃的全是花蕊,这才罢手,抽过一旁湿巾擦手,看都没看裴行一眼,转身往外走。
-
隔壁病房空着。
离开是非之地后,李承曜脑中清明些。
没有犹豫,他直接往外走,坐在尽头走廊的排椅上看着手机。消息界面最上端是宁司绥最新发的信息,李承曜手指悬在上面几秒,还是没点开。
他在病房时就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看到这条消息,匆匆一瞥,大意是约他去消防通道聊聊。
李承曜揉了揉眉心,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谈的。
他自以为昨晚说的很清楚。
昨晚的事还得查,李承曜只能吩咐人先去查药的来源,但药十有八九就是裴诺弄来的。宴会举办的古堡监控他早上就派人检查,全被人处理完。
这下范围就大了。
不是裴诺把人打晕关一起,那么那些看不惯裴行,盛宴随甚至白忆霜的人都有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翘着的腿都酸疼起来,李承曜起身往卫生间走。
刚走进去,身后就贴上个人,想都没想,李承曜直接转身,防备地抬起手推拒后又猛的后退。
果然是宁司绥。
李承曜额角青筋跳了跳。
哥们能别这么吓人吗?
还没等李承曜松懈下,对方早有准备,压着李承曜就往卫生间隔间带,李承曜接近一百四十斤,却被宁司绥从身后抱着,禁锢双手,轻轻松松抱起。
他转身后一脚踹上门,将李承曜放下。
李承曜双脚接触地面,刚转身,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男人就立刻蹲下,目的明确。
不得不说,李承曜被他这举动吓出一身冷汗。
我艹。
有着昨晚经验,且没被下药的李承曜哪能任由他发疯,抓着宁司绥头发往上薅。
“你疯了!?”
他这一声又惊又怒,随后又意识到眼下在公共场合,外面不知道有没有人,咬着牙没把后面骂人的话说出来,只能瞪着宁司绥。
我靠这家伙真疯了。
这可是公共场合,还是卫生间!
哪怕私人医院的卫生间干净整洁,宽敞明亮,还带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但这可是公共卫生间。
李承曜大惊失色,短短一日就接连发生两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他一贯平静冷淡的脸难得露出几分惊惧。
他一只手还抓着宁司绥头发,一只手不动声色攥着腰带,生怕眼前人再将昨晚的事情重复。
宁司绥表情却和往常的他没半分不同,仍旧淡漠冷静,只是嘴唇紧抿着。
对视片刻后,这个姿势着实不雅,又怕抓着他头发太疼,李承曜稍微松手,但还是护着自己腰带,再次后退,满含防备地盯着面前人。
这个姿态又让他想到昨晚,李承曜小心翼翼问:“你被下药了?”
那快去看医生啊。
正好这儿是医院,三秒钟就能得到全方位诊疗,都不用自己动手。
“没有。”宁司绥直勾勾盯着李承曜,眉目清明,再次否认,“我很清醒。”
李承曜木着脸,沉默几秒:“……那你疯了?”
那也赶紧去看医生吧。
算我求你了。
宁司绥沉着脸:“我是疯了,疯了在这里给你当小三,你把那个女孩带来医院干什么,介绍未来对象给我们认识?”
他维持着这幅要跪不跪的姿态,自下而上仰视着李承曜。
跟昨晚一样。
这个角度再看宁司绥,让李承曜生出几分恍然,他麻木着双眼,有些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