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大一烧饼
两只修长的手臂自然垂下,指尖修剪平整,站得笔直挺拔如同棵树,只有微微偏下的眼睑能看出还有几分期待。
可李承曜完全没留意这点,这静谧的环境与伫立不动的人,反倒激发起他的逆反与焦急。
磨磨唧唧的。
李承曜又数了几秒,对方依旧不动如山,他抬起眼睫看宁司绥,也明白对方含义。
决定的事李承曜从不墨迹,他一个箭步上前拽着宁司绥冲锋衣领口,带动他垂头,下巴微抬,直接在他唇上印了下。
干燥的唇紧闭,却温热,带着两个人的体温。
宁司绥的手规规矩矩垂下,没半点反应。
怕对方觉得不公平,李承曜又印了两下。
“行了吧。”
都亲回去三下,再怎么样都扯平了。
李承曜眨了眨眼,正后退,还没完全站稳,等着宁司绥回复。就在这时,面前人一直没动的手猛地抬起,揽住他的腰肢,骤然间的发力让李承曜猝不及防。
蓦然且急促,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李承曜被倏然压在墙上,身前贴上热源,隔着衣服,传来源源不断的炙热灼烧感。
(只是接吻!!没干别的)
宁司绥另一只手垫在对方后脑勺处,没留有丝毫缓冲的时间。
目的明确,稍一垂头。
一开始揽在腰上的手抬起,绷紧,浮起的青筋克制,反倒在克制力道尽量放轻,钳在李承曜下颚处,让他不得不顺着抬起下巴,鼻尖交/蹭又错开。
炙热的呼吸打在彼此脸颊。
“接吻不是这样的。”
下意识张开的双唇被舔舐,但这并不是宁司绥的目标,他手指很长,虎口抵着李承曜流畅精致的下巴,食指陷入皮/肉。
其次才是长驱直/入,舔着牙关,又吸/吮着,喉结上下滚动,勾/缠上舌尖。
卡在李承曜腿/间的大/腿也往上使劲。
一个急不可耐却又徐徐图之的吻。
隔着道墙,李承曜恍然听到另一边医生,护士走动的声响,悉悉索索传来,又很快被水声覆盖。
几乎是被亲上的瞬间,他就抬起手想要揍下,但宁司绥实在狡猾,刚才只有简单一句,连条件都没提及,仿佛算好了他心急且急于摆脱的想法。
算了,又不是没被咬过。
嘴总比其他地方好。
李承曜就这么安慰自己,甚至眼下状况比刚才在卫生间,或是休息室好太多。
抬起的手还是停滞,又有些受不了地拽着宁司绥冲锋衣下摆,借此稳住自己。
骨节都因有些承受不住泛白,绷起青筋。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承曜舌头都麻了,对方才退出。
宁司绥喉结滚动着,压制着那股要从心脏蹦出,滚烫灼热的热意。
“这样才对。”他满意笑笑,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撑在脑后的手指缓慢摩挲。
李承曜木然盯着宁司绥上下滚动的喉结,内心反倒一片淡然。
亲完后他反倒口腔干渴得厉害,也不知道宁司绥怎么亲这么久的。
等了片刻,宁司绥眼神依旧炙热,直勾勾盯着。
李承曜缓过气来:“行了,走吧,别再给我提昨晚了。”
他擦了擦嘴,下一秒又被亲上。
又过了几分钟,宁司绥才抬头。
“你还没完没了了?”李承曜瞪着他。
宁司绥点头:“是没完。”
“你还没完没了了?”李承曜震惊到重复。
宁司绥:“昨天晚上,我给你口/了二十一分钟。”
“所以,你得亲我二十一分钟,刚才两次一起是十二分钟,我主动,所以得砍半。”宁司绥舔了舔唇,面色平淡道。
居然只亲了这么点时间?
不对,李承曜瞳孔猛缩,自己能别关注这种地方吗?
他盯着对方,宁司绥也回看回来。
欠上高/利/贷了。
李承曜被气笑,分明他才是那个选修数学的,此时却觉得宁司绥不去学这些可惜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还是放/贷的?”
宁司绥大大方方承认:“我是。”
“或者你也可以对我负责,这样我以后还能给你口,不计时。”
李承曜:......
他脑门缓缓冒出三个问号。
如果此刻被气到说不出话的主角不是他,他是真想把这一幕,把他的话录下来反复观看。
可他身处其中。
倒霉蛋是他。
李承曜被他气得,不禁思考的胡话脱口而出:“负责?这么会亲,没少背着兄弟偷偷玩吧,我可不对玩咖负责。”
宁司绥没生气。
有没有谈过恋爱,或是踏足那些肮脏的聚会,李承曜也清楚。宁司绥摇摇头,依旧面色平静语出惊人,“可能是昨晚舔过一次,有经验吧。”
李承曜直着眼,被亲那么久硬/了的拳头,终于又硬/了。
他说不过宁司绥。
他应该打得过他。
-
大步迈出消防通道,李承曜走得很急。
宁司绥跟在他身后,眼底是化不开的占有欲,连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偏头,看向这奇怪的两人。
一个走在前面,脸色恍惚沉重,手还怪异地防备在腰前,唇瓣水润透亮,带着稠丽的红。跟在其身后的那位则目光灼灼,却只盯着前面那位。
脸上还带着瞩目的巴掌印。
还有如出一辙的唇。
原本医院人就少,这两位姿态僵直,前面那位帅哥还同手同脚,看起来十分惹眼。
李承曜一直往前走,没敢回头。
他害怕对上宁司绥那什么都不顾,只想做小三,或是要亲他......的双眼。
太吓人了。
系统吃瓜乐呵了,忍不住问:【你为啥不说贝蒂是你妹?】
李承曜:【……忘了。】
一时间,宁司绥那句“做小三又怎么样”的暴言,实在是把他脑子都干/死机,解释都忘了。
要不干脆借贝蒂当挡箭牌,把宁司绥劝退?
李承曜是真想把“当小三是可耻的”这一理论和观点牢牢印在宁司绥三观上。
可他又觉得没用,这家伙完全不讲道理。
漫无目的往前走,排椅上坐着个熟悉身影。
原本呆在病房内的裴行,眼下却坐在走廊尽头的排椅上,他脸色凌厉,病号服穿在身上并不空荡,也未带病气,满脸怒气,不善看向两人。
“你俩去干什么了?”
他目光止不住在李承曜和宁司绥起皱且略微凌乱的衣服上打转,最后停在宁司绥脸上的红肿上。
裴行一怔,浑身暴怒气息更盛,死死盯着宁司绥那半张脸,恨不得把他那张皮给扒下来。
两人背着他干什么去了,居然能惹得李承曜亲手扇他。
裴行强压下心头阴鸷冲动的想法,指尖都要攥紧肉里,牙关咬紧,阴恻恻看着那处,一时间连更不对劲的,两人的嘴唇都忽略。
快深秋的天气,医院还没开暖气。
裴行只穿了身病号服,原本坐在此处还有些冷,此刻却大脑发胀,怒气裹挟着热意源源不断从心脏传输。
他这表情李承曜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脚步微顿,狐疑地打量裴行。
他俩就是去聊了个天,也不用露出这幅像捉奸的表情吧。
但他身后的宁司绥却没立即停下,紧贴在李承曜身后,朝裴行不咸不淡望来。
这让裴行本就尖锐的目光更加强烈,直勾勾盯着宁司绥双眼。
感觉到身后宁司绥温热的身躯,还有灼热呼吸,打在他脖颈,细细密密。
李承曜打了个寒颤,被比自己要高大几分男人包围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站在身后紧贴着自己这个姿势。
至少在李承曜呼吸间,属于宁司绥的气味已经将他包裹。
他不适地蹙眉。
裴行受不了,直接起身大步向前,拉着李承曜往排椅走。
顿时,李承曜有些庆幸,至少裴行在这里坐着,把他两拦下。
此时他已经不敢在和宁司绥交谈,对方脑回路太过清奇,真该趁着还在医院检查下。李承曜胡乱想着。
没看宁司绥的脸色,也没回答裴行一开始的问题,李承曜转移他注意:“你怎么坐在这儿?”
裴行语气不善,带着隐隐约约使性子的意味:“还不是你走了一直不回来,还没说呢,你们两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