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霍浔礼把手机往对面的衣柜台面一放,站直了身体看着卫生间木门,再次拧着门把手,“离宥,你受伤了吗?”
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没事,你,别……别进来!”离宥还是那句拒绝的话,但发颤的声音太明显。
霍浔礼这次没再听他的话,后退半步,一脚踹向木门。
那锁得住君子,困不住流氓的木门根本禁不起练家子的一脚,房门砰地撞在浴缸上又反弹回来。
霍浔礼手掌推着卫生间门,大步走进去。
标间的卫生间不算大,进门正对的就是盥洗台,左手是浴缸,右手是淋浴隔间和马桶。
不大的空间里没有一点热气,本该关着的隔间门此时开着。
离宥衣衫凌乱地跌倒在地上,冰冷的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想要爬起来又因为药力手脚发软,站不起来。
他上半身的衣服脱了扔在一边,但裤子脱了一半就因为双腿无力跌倒,白皙的身体靠着磨砂玻璃,也不知道是着急还是药物影响,浑身都泛着无言的粉红欲色。
“我让你出去!”离宥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更不想让霍浔礼看到自己现在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葡萄宥。”太干净漂亮的身体引得霍浔礼瞳孔猛地一缩,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脑里闪了一瞬,快得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他立即上前,将花洒转到热水那边,扶起摔在地上的离宥,眉眼里都是心疼,“你怎么能冲这么长时间的冷水,会生病的。”
暖热的水从顶喷倾洒而下,浇在两个成年男人的身体上,霍浔礼的衣服裤子也很快湿透。
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顺着发梢在滴水,遮盖住了他凌厉阴狠的眉眼,显得乖顺听话。
淋浴间里很快就弥漫起了热气,但这样的热气也熏染着离宥的大脑。
热水洒在他半裸的身体,冷水都难压制住的情欲,成倍增长。
离宥视线模糊,垂头靠在霍浔礼的肩膀上粗喘,嗫嚅喊着自己恋人的名字,“阿昭……”
霍浔礼听见他的呼唤,知道他现在很难受。
他搂着离宥肩膀的手指微微紧了一瞬,将人按在怀里,做了一个决定。
裤子堆在脚踝的凉意让离宥的意识又清醒了几秒,他知道拥抱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恋人。
“不!你松开!不!不行!”离宥剧烈挣扎,但理智被药物侵蚀,所有挣扎都如同欲拒还迎的渴望。
“嘘!”霍浔礼禁锢着他的双臂,反而抱得更紧,大手在离宥的头发上摩挲,“我是浔礼,我不做别的,不会伤害你,别怕,别怕。”
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安抚,离宥意识涣散,嘴里说着不,但终究抵不过药物影响。
不到片刻,平静下来的离宥又昏了过去。
霍浔礼垂眸注视着怀里的人,有一阵恍惚。
看了一会儿,他才伸长胳膊去隔间外拿浴巾将离宥包裹住才抱出浴室。
离宥看着瘦,但一层薄肌,身高又有一米八四,这会儿陷入昏迷,怎么也不轻,霍浔礼却轻轻松松把人抱起来。
放在床上时,离宥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霍浔礼轻抚过离宥绯红的脸颊,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今天没有来,离宥会被那个死胖子给糟践成什么样。
那种药他在国外见过,绝大多数被下药的人不到三分钟就迷失自我,离宥坚持这么久实属不易。
基佬果然都该人道毁灭!
放在门口的手机嗡嗡响,霍浔礼给离宥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下离宥的身体情况,确定药量不大,才返身去拿手机。
助理到门口了。
霍浔礼打开门,保镖也在。
“你在这里保护好离教授,有什么事立即和我联络。”霍浔礼让保镖守在门口,自己去卫生间换掉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鞋袜,带着助理又离开房间。
他随意用手指将湿润的头发往后梳理,露出阴鸷狠厉的眉眼,“那个姓赵的人在哪儿,我要弄死他。”
第3章 你怎么不以身作则
离宥仿佛置身在云朵上,浮浮沉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甚至做了个梦,和恋人亲密相拥,阿昭一遍遍说着别怕,一遍遍吻他。
身体被勾得起了欲望,离宥呢喃着恋人的名字,“阿昭……别……”
然而平时都很温柔的恋人,此时却变得有些蛮不讲理的凶狠,根本不理会他的拒绝,像蛇一样越缠越紧。
离宥不由得从沉醉中睁开眼,却看到了一张令他惊惧的面容。
怎么会是浔礼?!
离宥从惊吓中再次睁眼,盯着酒店的天花板,心跳得咚咚作响,急促呼吸。
还没等他松口气,一张熟悉又乖顺的笑脸就凑到了眼前,促狭问,“哥哥,你在做色色的梦吗?”
梦中的脸在现实中也看到,这一瞬间吓得离宥脸色铁青,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脸色这么不好,还不舒服吗?”霍浔礼担忧地伸手摸摸离宥的额头,又翻他的眼皮,最后握着离宥的手腕把脉。
“你心率还有点快,代谢可能还要几个小时。我去给你倒点水,多喝点盐糖水可以加快代谢掉体内的药物。”霍浔礼一边解释,就起身去给离宥兑水。
离宥僵了好一会儿,终于回忆起了一些事。
他只记得自己被赵总下了药,在卫生间遇见霍浔礼,让霍浔礼带自己上来,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是全新干净的,身上也很清爽,除了有点头疼,没有任何不适。
霍浔礼端着水杯过来,自己先抿一口试试温度,这才递给离宥,“我点了餐,你饿吗?”
离宥接过杯子道谢,揉了揉太阳穴,哑声问,“我睡了多久?为什么不记得一些事?你带我进来后又发生了什么?”
“你睡了十三个小时,那药对人的神经系统会造成一点影响,所以你会遗失一点片段。”一问一答,霍浔礼对于最后的那个问题却顿了一秒才又开口。
“进房后你在卫生间淋浴晕倒了,我帮你换了衣服,你就一直睡到现在。”
他对在淋浴间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一笔带过。
霍浔礼是个直男,只能对女人有反应,他还没有交往过女朋友,更别说有什么亲密行为了。
他最恶心的就是同性恋这个群体,自然也不会跟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但昨晚离宥那种状态让他不得不做出很不合理的举动。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能让自己主动出手的男人,是霍浔礼视为神明的离宥,他没有觉得恶心。
不过这种事,他也不想让同为直男的离宥心有芥蒂。
离宥怎么样都是干净神圣的,脏就让他一个人脏就好了。
霍浔礼听见敲门,是酒店送来的餐点。
他没让服务生进,自己推着推车进来把餐盘放在桌上又将推车交给服务生。
“先吃点东西吧,你昨晚还喝了很多酒。”霍浔礼拿小碗盛了点鱼肉粥。
喝了水,离宥头疼缓解,神色清冷许多,完全看不出昨晚药物下媚眼如丝的模样。
“我等一会儿再吃。”
他翻身拿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已经充满电了。
离宥迫不及待开机,但除了明达企业的老总发了两条询问他情况的,就只有霍浔礼的。
他期待的人没有发任何信息。
离宥神色黯淡,刚要放下手机,一条新闻让他不断累积失望的情绪又瞬间转移。
早上七点多,有人晨跑时在一处偏僻角落里发现一个裸男。
照片虽然打了码,但不难看出男人鼻青脸肿。
评论里还说,这个男人的屁股开成了黑洞,血流了一地。
离宥盯着被打码的男人,眉头轻蹙,他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
他立即找到警方通报,伤者为赵某,44岁,现在还在昏迷中,确定为伤害案,警方正在继续侦查。
果然是赵总!
昨晚给他下药,后来又被人给做了?
谁做的这么狠?
离宥正想再找找新闻,手机蓦地被抽走。
他不由抬头。
霍浔礼弯腰凑近,语气亲昵又调皮,“葡萄宥,你怎么能不以身作则呢。”
离宥一愣,“什么?”
“你教我,不可以饿着肚子玩手机,你自己还玩手机上瘾,连饭都不吃了。”霍浔礼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端着碗和勺子送到他面前,“你要我喂你?啊,张嘴。”
离宥被他喂孩子的动作逗笑了,“行了,放桌上,我去刷个牙就来。”
“这还差不多。”霍浔礼骄傲地哼一声,转身把碗筷放桌上,撑着脸颊等离宥过来一起吃。
离宥走到卫生间,发现卫生间的门闩坏了,那明显被暴力对待的痕迹让他很想回忆起点什么,但还是想不起。
出来后他就问了霍浔礼。
“你把门反锁,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回应我,我担心你出事才踹开的。”霍浔礼很委屈,“葡萄宥你干嘛还要反锁门,我又不会伤害你。”
“那只是我的习惯,不是故意针对你。”离宥又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没来接我,我有点伤心,就约了个朋友。他在这边请客,我就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就遇见你。”霍浔礼淡定地给离宥切牛排,丝毫不提自己派了保镖偷偷跟踪了一个月。
不过他昨晚在离宥手机里安装了定位,也就不用再让保镖跟踪,更不必告诉离宥,免得惹离宥生气。
离宥一听他这欠兮兮的语调就知道狗崽子是要跟自己算旧账,“食言是我不对,那你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霍浔礼将切好的牛排盘子递给离宥,对着他笑的乖顺,“遇见你保护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离宥抬眸和他对视,清清冷冷的表情里有一丝暖意。
当初受人所托照顾霍浔礼,没想到那个满身伤的小狼崽子如今也能保护他了。
“其实也不是不想要礼物,就是怕哥哥你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