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离宥等着电梯上来,“没有。”
“你有。”霍浔礼又牵住他的手,“你就是心情不好,你都快哭了。”
“我说了没有。”电梯一到,离宥心烦气躁,迈进电梯。
霍浔礼也跟着进入电梯,却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将离宥抱进怀里。
离宥一下怔住。
“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还硬撑呢,我不是你最好的倾听者吗?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只要你说,我都会乖乖的。葡萄宥,你在难过什么。你这样,我也很难受。”
他埋首在他的颈窝,让离宥有一种被霍浔礼完全包裹住的错觉。
耳边是关切担忧的声音,身体是紧紧的拥抱和温暖,心底涌上的伤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离宥垂下眼睑,缓缓抬起手,在霍浔礼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抱歉,让你担心了。”
霍浔礼心中一颤,更加用力地圈紧怀里的人,“那你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离宥心口压着一团气,上不上,下不下。
无人可倾诉。
“事情太多,累了。”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只有一声轻描淡写。
霍浔礼眸光微沉,又松开手,“都说工作累就去谈个恋爱,你都分手了,再找一个呗。我给你介绍一个好看的、年轻的,还有钱的。”
他满脸调皮捣蛋,离宥浅浅勾了勾唇角,“我谢谢你,不用。”
“用的。”霍浔礼双手戳自己的脸蛋,“我怎么样?”
看着他装可爱的模样,离宥愣了一瞬,“你说什么?”
“我呀。”霍浔礼拿出手机的那张女装P图照,“这样的?不比你前任差吧。”
那口不上不下的气因为混小子的插科打诨稍微松懈一点,离宥看着那张图片,很无奈,“你有这胸再说吧。”
霍浔礼牵起离宥的手就按在自己的胸上,“有啊,不信你摸。”
左胸口除了用力而硬邦邦的肌肉,还有一颗跳动的心。
霍浔礼没像离宥这样穿的很正经,他就穿了一件深V的黑色衬衣,露着离宥送他的平安扣。
冰凉的触感下是炙热的肌肤,手掌的温度和胸口的温度逐渐融合。
莫名的烫手。
离宥想把手抽回来,霍浔礼攥紧他的手腕不仅不让他后退,反而另外一只手搂过离宥的腰,直接将人压在了电梯��厢壁上。
离宥作为一个同性恋,和一个成年男人太亲密的身体接触都像冒犯。
但他和霍浔礼认识的时间太长,长到他总会忘记,如今的霍浔礼是个比他高比他壮的,二十岁成年男人。
“松开。”离宥沉下脸。
霍浔礼没动,反而低头缓缓靠近,“哥哥,我知道怎么让你开心一点。”
离宥心中一骇,“什……唔!”
霍浔礼已经重重碾压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没有章法的吮吸、啃咬、纠缠。
可比起昨晚毫无反应的离宥,此时的挣扎、抵触、推拒,清冷眸底里的震惊和慌乱都让霍浔礼更加激动。
“叮!”
电梯门突然打开。
从进到电梯,他们就没有按下楼的楼层。
而因为vip的待遇,他们不按下楼,电梯就一直停在这一层。
门外的卫杰看到这瞠目结舌的一幕,愣在当场。
离宥狠狠朝着霍浔礼的舌头咬了一口。
霍浔礼疼的立即缩回去,这才看到门外站着的卫杰。
他粗重喘息,嘴里已经有了血腥的味道,离宥的这一咬是下了狠劲的。
霍浔礼按下负一楼,对门外的卫杰嘶哑道:“下一趟吧,满载了。”
电梯门再次关上,开始下行。
霍浔礼转头看向离宥,还没开口,离宥抬手就是一耳光,“你发什么疯。”
他的嘴唇又红又肿,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愤怒和不可置信,“你不是一直憎恶同性恋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跟您厌恶的基佬没有区别!”
“我是憎恶同性恋,那和我亲你有什么关系?”离宥的这一耳光打得不轻,霍浔礼脸上顶着很清晰的手掌印,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离宥怎么打他骂他都全都接受。
他就是不能接受离宥因为一个渣男伤心难过。
霍浔礼逼近离宥,低头与他平视,目光深沉,“我吻的是你,又不是同性恋。”
离宥呼吸一窒,狠狠推开他,又一巴掌扇过去,“我看你是没吃药,脑子不清醒。”
“我是没吃药。”霍浔礼红肿着半张脸,垂眸盯着离宥同样红肿的唇,勾起了兴奋的笑,“我在你身边一直都是不吃药的。以前不吃,现在不吃,以后……”
他抚过离宥的唇瓣,笑容乖巧,“更不用吃药了。”
离宥再次抬手。
但这次霍浔礼握住了离宥的右手腕,看着他红彤彤的手掌,贴心建议,“换只手打吧,就用这一只手打,不疼吗?”
叮!
电梯到了负一楼。
离宥抽回右手,抬起左手,啪就是一耳光,“你既然没大没小,我就如你所愿。”
他推开霍浔礼,大步走出电梯。
霍浔礼没有再追上去,反而摸了摸被打的脸颊,靠在电梯里,看着离宥离开的背影,喃喃道:“亲一次就打我三个耳光,那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要挨打?”
他又摸了摸唇,现在还有舌尖触碰的酥麻和清甜。
打就打吧,他不吃亏。
第31章 精神病的脑子
电梯门又再次关上。
霍浔礼看着楼层数,按开门键,勾起唇角,迈着长腿走出电梯。
“卫昭远,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楼上,大为震惊的卫杰站在电梯门口好一会儿,又走回病房。
卫昭远正要和离宥联络,见父亲去而复返,又连忙把手机放下,“父亲,您不是说要回去吗?”
卫杰有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霍浔礼和离宥的关系了。”
卫昭远一愣,“什么意思?”
卫杰眸底露出一点讥讽和了然于胸的不屑,“我看到霍浔礼在和离宥接吻。”
“什么?!这不可能!”卫昭远激动地大吼,顿时引起胸腔和肋骨的共振,疼的他脸色惨白。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卫杰瞥向他。
“我是之前听过离宥教授,他有交往过一个很多年的女朋友,不可能会是同性恋。”卫昭远疼的浑身都在发抖,他想见离宥,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卫杰也没怀疑,“李明达之前的确说过,离宥带他那小女朋友出席一些活动。仔细想想,刚才也是霍浔礼强吻居多。”
这话让卫昭远更加心乱如麻,在离宥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可霍浔礼为什么会突然强吻离宥?
“先不管离宥是不是有女朋友,只要霍浔礼对离宥的确有别的情愫,那对我们卫家就没好处。”卫杰严肃提醒,“伤好以后,想个办法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霍浔礼恐同,他不可能无缘无故亲离宥。”卫昭远放在被子下的手握紧,面色苍白又狠绝,“他跟霍家的关系都不好,我怀疑,他是知道我们想抢他手里的股权,故意做给父亲您看的。”
卫杰倒是没想过这一个层面,闻言也冷下眉眼,“如果是这样,那这个霍浔礼倒是真不能小瞧了。”
霍家都说霍浔礼不学无术,可如今这一看,心思缜密,哪有什么不学无术的模样。
“父亲,请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卫杰目光深沉地打量卫昭远,这个私生子很聪明也很听话,他需要一个有用的继承人,但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继承人。
“好,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先养好身体,等你妹妹的订婚结束后,就可以考虑你和王家小姐的订婚了。”
卫昭远指尖死死掐着掌心,面上却露着笑,“是。”
等到卫杰再次离开后,卫昭远才颓然地躺在床上。
他的车祸发生的很不是时候,要怎么和离宥解释他和王家的事。
伤口疼的缓和一点,卫昭远就给离宥打了电话。
离宥徒步在街道上,天色渐暗,他还没有回去。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他都没有接。
站在大桥上,离宥趴在栏杆处,看着桥下沿河的观光船,眸光深敛黯淡。
十九岁刚来南城时,他和他哥第一次登上这艘船观光,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新奇。
可也是那天,他们遇见了那个男人。
离宥有时候在想,如果当时他们没有来南城,没有登上这艘观光船,会不会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的事。
“干什么!”
离宥想的出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吓他一跳。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霍浔礼满脸戾气冲过来,一脚踹在他身边的一个男人身上。
霍浔礼一脚踩在那男人身上,弯腰从那人手里拿出手机,“敢偷东西,打死你。”
他又踹了一脚,眼睛里是对小偷的狠意,再抬起头看离宥时又是乖顺模样。
“哥哥,他偷你手机。”霍浔礼奉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