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离宥看到他那哀怨的眼神和亲切招呼的小兄弟,将他按在墙壁上,吻上他的唇,“别乱动,我帮你。”
霍浔礼呼吸一窒,震的瞳孔颤动。
失血过多又开始感染发烧,(后面不让写)。
霍浔礼头晕目眩,浑身没力。
离宥给他穿好衣服,又给他喂了药。
等到药效开始上头,霍浔礼因为快乐而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不对。
“哥哥。”他握住离宥的手,开始惶恐。
“睡一会儿。”离宥反握住他的手,清冷的眸子里露出了温柔,轻轻拍,“卢伍很快就到了。”
“不,哥哥,不……”霍浔礼还想挣扎,但他根本没有防备离宥给他吃的什么药,此时竟然使不上力气。
离宥要跑了,而他毫无办法。
“离宥……不要……走……求你……不要……”
疯狂炙热的眼睛里涌上了无法克制的悲伤和痛苦。
最后一个音节从口中泄出,霍浔礼彻底昏睡过去。
离宥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片刻,迅速起身,用行李袋简单收拾几件衣服,装好自己的证件和手机。
手机里有定位有监控,但现在他还有需要。
离宥又从霍浔礼的身上拿了所有现金,等处理好一切,他认真回忆一个号码,拨打过去。
“二峰哥你好,我是钟离。”说不会泰语的人,用着标准的泰语,恭敬地对电话里的称呼。
五年前,离宥在国外参加一个学校演讲,遇见了一个枪击案。
当时现场很混乱,有个跟家人走散的七岁女孩子脚受了伤,离宥就一路抱着她躲避枪击。
而这个女孩儿就是二峰哥的外孙女。
二峰哥是华裔,年幼时就来了这里。
这人不碰毒,干的是走私行业,不管是偷渡还是捏造合法身份手续,都有自己的一套门路。
女儿女婿去世的早,二峰哥将外孙女当掌上明珠宠,认定他们荣家欠离宥一份人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讨。
离宥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二峰哥立即表示派人来接他,最多也就三十分钟。
离宥又用霍浔礼的手机给卢伍联系,问他们还有多久。
“我们还在路上,最快还要三个小时。”卢伍还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那你们尽快吧,还是要注意路上安全,他现在在发烧,我给他吃了退烧药。”离宥很平静地汇报霍浔礼的情况。
挂了电话,他又走到床边静静看了一会儿霍浔礼。
虽然这些年因为自责,也因为霍轻彦的请求,他一直在照顾霍浔礼,但让霍浔礼念念不忘的初遇,能让他有心灵慰藉的开始不是离宥。
和霍轻彦恋爱的是离愿,打跑霍麟救下霍浔礼的是离愿。
霍浔礼明显也去调查过,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的态度还是没有改变。
相反,朝夕相处、身体纠缠的三个月,霍浔礼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浓烈,只要离宥稍微主动一点,霍浔礼就高兴得找不到北。
那种时时刻刻都在被需要,被包围的爱意几乎要淹没离宥的理智。
在看到霍浔礼为了他受伤的那一刻,离宥甚至有过放弃逃跑的念头。
或许,就这么纠缠不清下去也能到白头。
可离宥不想将来霍浔礼知道真相后悔,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自由的,活一次。
离宥温柔地摸摸霍浔礼的头,俯下身。
原本要落在额头的吻,又缓缓下移,落在了滚烫干燥的唇上。
“小浔,再见了。”
离宥不再迟疑,提着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卢伍紧赶慢赶,终于在两个半小时后到了酒店,可在门口敲了好一阵,里面都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立即踹开门。
等进到房间内,霍浔礼躺在床上陷入昏睡,哪还有一点离宥的身影。
不仅如此,离宥的证件和手机,还有所有现金都不见了。
他脸色煞白,脑子都懵了。
“头儿。”手下的人叫他。
卢伍回过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床边检查霍浔礼的伤势。
这会儿已经开始退烧了,但应该是吃了药的关系,至今都还没醒。
伤口处理的其实也很好,没有大面积感染的迹象。
卢伍吞了吞口水,起身道:“立即去调大门口的监控,务必找到离教授的去向。找不到人……”
他回头看一眼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霍浔礼,声音嘶哑,“我们都得遭殃。”
霍浔礼醒来时已经第二天的中午,完全退烧了。
黑眸睁开,深不见底。
卢伍规矩坐在一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击。
可意外的,霍浔礼很镇定地从床上起来,先低头检查重新包扎过的伤口,问了一句,“我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
“最快一个月。”
霍浔礼目光森冷下达指令,“元旦前看不到人,先杀卫昭远。”
“先生,国内……”
卢伍还想用之前的那种国内杀人不方便的话来阻止嗜杀的霍浔礼,但这次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浔礼一个冷血的眼神打断。
那是连他也要杀掉。
卢伍心中骇然,完全发疯的霍浔礼只要用离宥为饵就能控制住,现在没了离宥,又没有完全发疯的霍浔礼,真的会大开杀戒。
第80章 悬赏令
霍浔礼进卫生间去洗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抚过镜子,又像是在通过镜子看着本该陪在他身边的那个男人。
离宥,你又一次骗我。
霍浔礼走出来,看到桌上的食物,他随手拿起筷子,大口吃起来,“汇报。”
卢伍深吸一口气,“离教授是被当地人接走的,目前还没有查到对方的来历,对方有反监听装置,电话内容不知道。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中断在湄公河附近。”
霍浔礼抬眸,“被接走还是被抓走?”
“被接走。”卢伍很肯定,“对方对离教授很尊重。”
霍浔礼很意外,离宥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竟然在这里都有人愿意帮他逃跑。
是离愿?
不对,如果是离愿,离宥之前就不会回来,会直接和离愿走。
那还会有谁?
“扩大搜查范围,动用一切关系,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帮他的人是什么背景。我只要离宥平安地出现在我面前,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少,听清楚了吗?”
卢伍起身,“是。”
“等等。”霍浔礼又想起一件事,“他的照片和画像都不能公布,只说大致特征。”
卢伍不解,“可不公布照片,怎么找?”
离家双胞胎究竟拥有多像的一张脸,霍浔礼现在还不知道,但既然有人能将离宥错认,那就不得不防。
更何况,离愿的身份特殊。
“按我说的做,绝不能公布他的照片。”
平安夜如约而至,乌隆的一栋府邸内,此时正有些剑拔弩张。
漂亮奢华的室内客厅正躺着一具尸体,眉心被子弹打穿,后脑勺破开一个大洞,红的白的脏了手工编织的地毯。
霍浔礼手持一把柯尔特,缓缓将枪口对准了尸体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
“把人交出来。”
二峰哥脸色阴沉,将视线落在和霍浔礼一同来的两个人身上。
“拿瓦先生,总署长先生,你们二位带着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闯进我家,就看着他这样肆无忌惮杀我的人吗!”
“峰,把人交给他,什么事都不会有。”警察署总署长还是警惕霍浔礼会真的再杀人。
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已经死了十几个,他也很头疼。可没办法,上面交代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旁边的拿瓦先生递出一张支票,他是他们这儿干非法买卖都要马首是瞻的人物。
“人交出来,这是酬劳。”
二峰哥更加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神色冷然持枪的年轻人。
究竟是什么来头,黑白两道都为他撑腰。
他还想要再抗争两句,霍浔礼已经不耐烦,手指扣在扳机上,即将扣动。
二峰哥立即道:“马拉,卡罗岛!”
一得到答案,霍浔礼转身就走。
旅游胜地卡罗岛的沙滩在圣诞节这天天气特别好,离宥戴着墨镜,享受着日光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