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珥冬歌
“再说几次都一样,不是,没有。”离宥撇开他的手,“别忘了我们说好的,回国后我们就河水不犯井水,再无瓜葛。”
他从霍浔礼身边擦身而过,只留下一道清冷决然的背影。
回到别墅,离宥开始收拾行李。
荣简睡懒觉起来就见他一个人在收拾,“你们这是要回国了?”
“嗯,这段时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还有二峰哥,我很抱歉,回国后我会转一笔钱过来当作是对你们的补偿。”
荣简啧了一声,“钟离,哦不对,离宥,这个才是你的真名。我们相处两个月,你是一点都不把我当朋友。”
离宥看向他。
“你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感觉和谁都不亲。”荣简摇摇头,“除了你那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这一刻,离宥否决了霍浔礼的身份。
霍浔礼走上楼就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站在楼梯处,目光深沉,也没说话。
荣简两边看看,眉尾一挑,当没看见霍浔礼,继续对离宥说:“这样吧,你要真觉得欠我,等我下次来你们国家旅游,你做东招待我。我在你们那儿还有一笔债得讨回来。”
离宥浅浅点头,“好。”
荣简摆摆手,“那你们忙,新年快乐,一路顺风。”
他一走,空气又陷入凝滞。
离宥看了霍浔礼一眼,转身回房继续收拾行李。
霍浔礼走进去,盯着离宥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走上前将他抱住。
两个人的位置和在教堂里的时候对调。
霍浔礼把头靠在离宥的肩膀上,哑声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在乎认错人这件事,你不想让我分清在教堂的那些话是真是假,我就全当是骗我的。”
他握住离宥的左手,抬起来。
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素戒服帖地套在上面,“我只有一个要求,戒指不要摘下来好吗?”
离宥一路回来都没有仔细看手指上的戒指。
是很简单的素戒,纯银材质,手工做的,和自己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
回国就该桥归桥路归路,可此时面对霍浔礼这么无礼的要求,离宥沉默半晌终究心软,“我会一直戴着这枚戒指。”
结婚才戴戒指的手指,就这样被这枚素戒套牢。
晚上,两个人难得什么都没做,第二天离宥醒来,霍浔礼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落着一张纸条,【哥哥,我要去做个清道夫的工作,就不和你一起回国了。永远爱你。】
离宥摩挲着纸条好一会儿,还是将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他提着行李去机场,畅通无阻地坐上飞机,又在几个小时后平安落地南城。
被囚禁前,他把房子卖了,如今回来也没个落脚的地方,还是只能暂时住酒店。
在东南亚待了两个月,这会儿回到南城竟然觉得有些冷。
“离教授。”卢伍站在出口的地方叫他。
离宥正要打车,抬眸看去,还是有点警惕,“你怎么在这儿?”
卢伍推着一个行李箱,“小霍先生说让我将您的行李带过来,您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他在海湾别墅的确还有些自己的东西。
行李箱还是他被囚禁前的那个。
笔记本电脑也还给他了,但玉佩没在。
“我玉佩呢?”
“什么玉佩?”卢伍一脸懵。
第92章 说话不算话
离宥犹豫了几秒,“霍浔礼回来了吗?”
“小霍先生带人去执行清道夫的工作,要过两天才回来。”卢伍恭敬回答,“离教授是想要去海湾别墅找玉佩?”
离宥的确是这么想的。
现在天还没黑,机场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监控更多,他知道在这儿,就算他们有目的也不会强行把他弄走。
但去了海湾别墅就不好说了。
那铜墙铁壁,进去可能就出不来。
是的,他在防着霍浔礼说话不算话。
但他得把玉佩拿回来。
原本只是想着把玉佩戴在身上,万一双胞胎感应能找到离愿,就可以交给他,谁知道还没离开就被囚禁在海湾别墅。
见他迟疑,卢伍又明白过来,“离教授如果担心的话,我回去找找,或者等小霍先生回来后让他给您送来?”
“不用。”离宥想着,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见霍浔礼的好。
卢伍又道:“离教授其实不用这么顾虑,小霍先生不在,我们不能对您做什么。您知道的,他的占有欲很强,我们不能和您有亲密的身体接触。”
离宥沉思片刻,“我跟你过去,但大门不能关着。”
“当然没问题。”卢伍做了个请上车的姿势。
离宥这才跟着他走。
从机场到海湾别墅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等到地方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离宥多多少少有点紧张。
可等大门开启,车子开进去的那一瞬间,那种紧张感竟然又消失了。
前院的花基本上都凋零了,有点光秃秃的,开的最艳丽的那个季节,满院子都飘着花香。
离宥下车后就进了房间,每走一处,他都能回想起他和霍浔礼在这个家里的点点滴滴。
二十岁的霍浔礼刚开荤,对性事极其热衷,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有两三次。
原以为这种强度,身体会吃不消,可坐浴似乎起到了作用,他恢复得很快。
屋里屋外,关了监控,放肆大胆。
就算不做的时候,霍浔礼也会像只树懒一样缠着他,不是挂在他背上,就是想把自己窝进他怀里。
从愤怒到麻木,离宥每天都在想怎么逃出去,可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情绪,又在期待霍浔礼早点回来陪自己说说话。
那三个月,他的世界里只有霍浔礼。
黏人的温暖和被包围的爱意在吞噬他,被囚禁的不甘和自由的向往又在催使他的理智不会沉沦。
离宥走到楼上的主卧,可推开门的霎那,那条蜿蜒在地上很长的铁链没有了。
墙壁上的固定扣被摘下,还有几颗固定钉子的孔洞留在那里。
但有一种微妙的,离宥还觉得脚踝上有点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衣帽间找玉佩,他记得之前霍浔礼拿出来过,后来就放在衣帽间。
衣帽间都是霍浔礼和他的衣服,最底层的抽屉里有一个米白色的布袋,里面装的就是他的玉佩。
离宥检查一下就装好下楼。
大门依旧开着,卢伍在接电话。
看到他下来,卢伍挂了电话,恭敬歉疚,“对不起离教授,任务出了点问题,我要去处理,我不能送您回去了。这里偏僻,叫不到车,我送您到路口,您看行吗?”
“可以。”离宥的警惕心随着离开这栋别墅开始降低。
到了路口,卢伍将离宥放下,又说了几句对不起,开车离开。
本来一个行李箱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多了一个,离宥只能在路口看看能不能打个车。
点开打车软件,一看过来至少要半个小时。
有这半个小时都能走一段路了,那时候打车也方便点。
离宥刚要推着行李箱走,一辆回城区的出租车就驶过来。
他立即招手叫停。
上车后,离宥报了酒店地址,压根没注意到开车的司机戴着口罩。
回城的路有点远,出租车开着暖风,一股股的热风伴随着不易察觉的细微白雾,在离宥头顶两侧缓慢吹向他。
离宥坐在后座上,迷迷糊糊睡过去。
出租车继续朝前开,在一个没有监控的位置,司机在控制台上按了一下,车头车尾的车牌变化,车头调转方向,又朝着偏僻的海湾别墅开去。
厚重的大门再次开启,卢伍站在库里南边等,看到出租车回来,他对车上的人道:“先生,回来了。”
出租车驶进前院,司机从车里下来,摘下口罩,取下呼吸阀,“头儿,接到人了。”
库里南后车门打开,说去执行任务的霍浔礼从车里下来。
他打开出租车的后车门,离宥正陷入昏迷中,还不知道自己又回到了海湾别墅。
霍浔礼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他不可能放离宥桥归桥,路归路。
兜一大圈只是为了接下去再也不会分开的计划。
他将昏迷中的离宥温柔抱出来,一步步朝着别墅侧面的地下室走去。
之前离宥几次想来地下室,却不知曾经一个七十多平的地下室被分割成了里外两间。
那条密道也被封禁。
从地下室楼梯下来有二十个平方放置杂物,有个窗户口,灯光也很亮。
但里间却被改造成了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