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甜糖阿二
不知怎的,他周身发寒,左眼皮也突突跳。
怀里人依偎着他,娇滴滴说:“岳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岳安抓起男人后脑勺的头发,逼着他仰起脸,俯视道:“去一个你能好好伺候我的地方。”
两人刚到车前,岳安就愣住了。
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超跑旁,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几乎要融进这浓稠的夜色里,只有指尖夹着的那支烟,燃着一点猩红的光。
他微微侧过头,那是一张英俊得很有冲击性的脸,可落在岳安眼里,却比凶煞阎罗还可怖。
“费总,您什么时候过来的?”岳安松开怀里人,飞快挤出一个热络的笑来。
在他眼里,费斯年是个体面人,不至于因为一件小事闹出大动静,顶多来兴师问罪两句,他将话头圆过去便是。
再说,那小鸭子也没受伤,要论起来,也该他先追责。
费斯年很温和地笑了一下:“我听说,岳老板很担心我的身体,就特意过来跟你打一声招呼,不冒昧吧?”
“哪里的话,费总。”岳安走近,“都是误会,别听人瞎说,我就是喝多了。”
费斯年把烟叼在唇间,难得拿正眼看他。
岳安还在说话:“费总,别为了一个小鸭子……”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伸手一把扯住头发,狠狠撞向跑车的挡风玻璃。
“砰!”
天空有烟花炸开,所有人都在迎接元旦的到来。
岳安和他带出来的那个男人,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却被漫天的烟花盖了过去。
费斯年欺身上前,顺势把他的脸按在引擎盖上,鲜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淌下,糊住眼睛,视野变成一片模糊的红色。
“费,费斯年……”岳安疼的声音发颤,“你,你为了一个鸭子,真的要做到这份上?”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却被那只手按得动弹不得。
费斯年一手压着他,一手取下烟。烟雾在风中还未成形,就被夜风撕碎。
“鸭子?”费斯年轻声重复他的话,随后将烟蒂慢慢按在了岳安的嘴唇上,“我一直就不喜欢你这张嘴。”
“滋,”烟头熄灭。
岳安条件反射仰头,喘着粗气,含混叫:“费斯年,你疯了。”
费斯年拍了拍他的脸,冷漠道:“我的人你也敢肖想。”
“到底是谁疯了?”
第33章
时承恩一晃眼的功夫, 费斯年就不见了踪影。
他原以为人是去了卫生间,可等了快二十分钟,也没见人过来。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赶紧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老公,你去哪了?】
费斯年没回。
时承恩又等了会儿,到底按耐不住, 揣起手机准备去外面给他打通电话。
刚走到酒吧门口, 便迎面撞上从外面回来的费斯年。
两人打了个照面, 时承恩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留意到他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此刻额前垂了几绺下来,显出几分少见的颓倦味。
“去哪?”费斯年先开口。
时承恩道:“正准备出去找你呢, 你刚去哪啦?”
费斯年:“有点闷,出去吹了会儿风。”
时承恩撅嘴:“我给你发消息, 你都没回。”
“是吗?没注意。”费斯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又道:“是不是困了?”
“有一点。”
“去和你朋友打声招呼,我们回家。”
“好。”
费斯年也进去和楚睿道了个别, 楚睿最是了解他, 知道他方才出去是干什么的。
他拉着费斯年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你这一动手,这事儿保不齐明天就捅你爸那儿去了,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楚睿比谁都清楚,费斯年是被家里人寄予厚望的存在,他不相信费明礼会放任费斯年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 还失了分寸。
费斯年没有说话。他侧头去看时承恩, 那人正站在卡座边和叶嘉说着什么。
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 时承恩也偏过头来,朝他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自己先出去。
费斯年收回目光:“我会想办法把他摘出去。”
楚睿点头:“我和延清这边也知道怎么说。”
费斯年:“谢了。”
走出酒吧大门,时承恩忽然从侧方蹦出来,张大手臂:“哇!”
费斯年:?
时承恩笑得见牙不见眼:“有没有吓到你?”
他这招数实在笨拙得有些可爱。
早在费斯年靠近门口时,就看到他在探头探脑地确认“目标”,所以费斯年一早就知晓了他的位置,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吓到了。”费斯年很配合地说。
“撒谎吧,”时承恩一眼识破,挽住他的胳膊,“你看起来才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两人一同朝停车场走。今晚是私人行程,费斯年没让司机和助理干等着,便叫了代驾。
时承恩在外人面前总是拘谨,坐得规规矩矩的,不逾矩半分。
费斯年降下后座隔板,时承恩欲盖弥彰地喊了一句:“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悄悄说。”
费斯年想笑,但看他认真的模样,忍住了。
后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时承恩很快靠了过来,他的气息带着酒香,和费斯年纠缠着,唇也很柔软,和费斯年的贴在一起。
时承恩大约特别喜欢这样的亲近,总会发出舒服的轻哼声。
一吻毕,时承恩的呼吸还有些急,他问:“前面能听到吗?”
费斯年说:“听不到。”
他摸着时承恩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跃跃欲试,鼓励道:“你不管闹出什么动静,前面都听不到。”
时承恩笑了,像只要吸人精气的狐狸,贴着费斯年的耳朵说:“那我们要不要在车上试试?之前都没有过……”
费斯年拇指摩挲着他泛红的眼尾,默许他坐了上来。
酒吧离悦湾只有二十多分钟车程,窗外冷风啸啸,车内满是旖旎。
时承恩感觉到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身影从车窗晃过,似乎是去开后备箱。
时承恩吓得不敢动了,隔了好一会儿,费斯年才拍了拍他:“人走了。”
时承恩扶着费斯年的肩,感觉魂都已经飞了出去。
他仰着脖子,脆弱的咽喉暴露在费斯年眼前,被他轻轻啄吻着。
“老公,都到家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恩恩,求你。”他期期艾艾说。
费斯年没回答,轻轻笑了下。
夜已经很深了,时承恩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软软栽倒在座椅上,看着覆上来的人眼底已经没了清明。
他的喉咙哑了,不知道说了多少讨饶的话,都没有用。
玻璃窗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密闭的空间里,暖意还在攀升。不知几时过去,后座车门终于打开。时承恩半阖着眼睛,被费斯年用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昏昏沉沉地窝在男人怀里,有气无力问:“现在几点了?”
费斯年道:“三点多。”
时承恩勉强抬起手,给他竖了一根大拇指。
费斯年十分淡定道:“谢谢夸奖。”
怎么洗的澡,怎么上的床,时承恩全无印象。
再睁眼,他周身干爽,遮光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内暗得分不清昼夜,身旁人早已没了踪影。
时承恩伸手去摸手机,手指却先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边角还有点硌手。
他循着棱角摸了一圈,摸出是个方方正正的大盒子,心中狂喜,一骨碌坐起身,伸手拧亮了床头灯。
灯光柔和倾泻,一个超大号的烤漆木盒赫然出现在眼前,盒盖上还贴了一张便签,字迹利落遒逸:【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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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费斯年才忙完公司的事。
他翻出手机,微信里已经塞满了时承恩的消息。
光是照片,他就发来了十张。
费斯年送他的是一块腕表,他拍了好几张上手图,还郑重地把手腕举到镜头前自拍了两张。
那架势,费斯年差点以为,他成了该品牌的代言人,正在出宣传海报。
时承恩:【老公,好好看,我好喜欢,你特意为我挑的吗?好感动呀。】
时承恩:【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惊喜,谢谢老公。】
时承恩:【[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