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13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屈星尧伸手摘掉林砚唇间的烟,衔在自己嘴里吸了一口,待到烟雾吐出,他才慢慢地说,“好啊,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林砚:下不为例

江崇凛:下不为例

屈星尧:皮一下很开心

第16章 要不要试试交往?

夜航的游轮要到次日中午返航。

登船的几十名宾客都已取得房卡,今晚就睡在游轮上。

林砚和屈星尧领了同一张门卡,屋内只有一张两米大床,生气较劲也没意思,反正最后睡在一起。

林砚后来还是分给了屈星尧一支烟,又挡着风替他把烟点燃。

“一会儿看演出我不去了,今天还没练琴。”林砚收起打火机,“你看完演出再回来,给我留两个小时。”

游轮上还有歌舞秀和魔术表演,请的都是知名演出团体,林砚让屈星尧别再跟着,自己要回房间练琴。

屈星尧挺识趣,“过了十二点我再回来。”

林砚今天是带着琴盒登船的,最近这阵子他有不少兼职,屈星尧见他的次数也比以往要多,他仍是挤出时间见缝插针地练琴。

以前好像没见他对学业这么执着,屈星尧看着他走下甲板,脑子里过了个念头,要不要找时间去问问叶润礼,这背后有什么原因。

屈星尧一个人坐在演出厅后排看了秀,又去酒吧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酒,洁身自好地拒绝了几个邀约,好不容易待到十二点,这才揣着房卡去往套房。

不想在走廊上遇见江崇凛,屈星尧脚步一顿。

想来是叶润礼先前的劝说起了作用,屈星尧先开口叫人,“凛哥”。江崇凛还是应了一声。

一杯酒而已,的确不是大事。叶润礼也不是没有那点酒量。

但屈星尧知道自己在晚宴上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他是在江崇凛的眼皮子底下为难了他心尖的人。因此当江崇凛隔空指了指他,说“下不为例”时,他还是收敛了些,没再摆出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回应道,“好的,哥。”

屈星尧此时就站在房间门边,倚着墙,一墙之隔就是套房的卫生间,隐约还能听到琴声传来。林砚仍在练琴,为了不影响周围住客,他选在了卫生间里。

江崇凛问他,“去看演出怎么没带林砚?跟你置气了。”

屈星尧莞尔,“哪儿能呢,我们床头吵架床尾和。”说着,抬手敲了敲自己倚着的那面墙,“在里面练琴,不让我打扰他。”

可能就连屈星尧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起林砚时的口吻,还有那种自然而然迁就对方的态度,都是他不曾对别人流露过的。

江崇凛沉默了几秒,问他,“一个林砚能让你疯成这样?”

屈星尧被他突然一点,怔了下,而后哈哈笑了几声。

被别人说破他可能不会承认,但被江崇凛看破了,他也就不抵赖了,说,“是吧,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

江崇凛没再说什么,换做是以前,他或许会替屈星尧高兴,在外头祸害了这么些年,终于有人能收了他,也是行善积德的好事。但是屈星尧现下这个状态,江崇凛心里反倒浮起一丝担忧。

他以为自己对叶润礼的占有欲已经有点超过,有时发觉某个同学对叶润礼流露好感,在床上就会忍不住弄得狠点,但这也仅限于恋人间的情趣。

屈星尧对林砚的占有欲显然到了不正常的程度,他自己还未必有所察觉。如果连叶润礼这样性子温和的人都可能被牵连,江崇凛几乎可以预见到他和林砚之间的问题只会愈演愈烈。

一墙之隔的琴声停下了,屈星尧摸出房卡,边开门边对江崇凛说,“回头再去跟嫂子赔个不是。”

眼看江崇凛抬脚要踹自己,屈星尧笑着推门闪进屋内。

客用洗手间的门开着,林砚已经结束练琴,屈星尧走进去,林砚穿着背心长裤,正站在盥洗台边上揉肩膀。

屈星尧眼神微沉,就这个背影已经让他性致抬头。

他走到林砚身后,一手撑住台面,一手把他摁向自己。

林砚皱了皱眉,用手肘把他推开,“等下再抱,肩膀不舒服。”

屈星尧一听这话,退了半步,林砚的脸色不大好,洗漱台上放着一盒拆封的膏药,看样子是忍着伤病练的琴。

屈星尧没再去弄他,转身拿起墙上的内线电话叫了上门按摩,特意嘱咐要个年龄大的技师,手劲也要大点。

林砚这里还在百般抗拒,因为小时候被家暴的经历,他很不适应与人身体接触,然而技师上门很快,他还没和屈星尧拉扯清楚,门铃就响了。一名身强力壮的技师提着工具箱走进房间,询问他们是哪一位需要按摩,屈星尧没和林砚多废话,把他摁到床上,转头对技师说,“这位的肩膀疼,职业病,你给松一松筋骨。”

说着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现钞作为小费,再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语气温和地安抚林砚,“不怕,我坐这儿陪着你。”

中年技师满脸堆笑接过现钞,立刻开箱洗手做好准备工作,林砚再想逃脱也晚了。他肩颈那一块紧得不行,技师顺着后颈摁下去,摸到几处结节,手法娴熟地为他疏通经络。

这按摩的手法和劲道让人遭罪。

饶是林砚很能忍痛,也经不住被摁得抖了几下,那种酸涨的痛法密密地渗在骨缝里,就是咬牙也无法忍受。

摁了几分钟,林砚眼眶直接红了,生理性的反应,他倒也没想哭。

由于不好意思去求技师手下留情,他把脸转向屈星尧,“你这是给我理疗还是借机报复?……让师傅轻点摁。”

林砚平时总是淡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难得求一回屈星尧,难得服个软。屈星尧从椅子里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后脑,用温热掌心慢慢搓揉,一面询问技师,“觉得痛是正常的吗?……颈椎和斜方肌都太紧了,有结节,那你就照这个力度来,他受得了,习惯了就好。”

林砚听着屈星尧和技师的对话,绝望地趴在床上不再言语。

屈星尧的手一直捂着他的后脑勺,当着技师的面,也一点不避讳。他好像知道林砚对于这种情形有些紧张不适,就这样无声地安抚了好一会儿。

最难熬的也就是肩颈这部分,再往腰腹以下就没那么受罪了。林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他再睁开眼,技师已经离开,空气里残留着未散尽的精油气息。

屈星尧坐在椅子里,没刷手机也没做别的,林砚睁开眼就对上他的视线。

林砚愣怔了几秒,从床上起身,他的T恤和长裤都脱掉了,只穿着贴身的短裤。身上被按得微微泛红,涂抹过精油的皮肤在灯下散发出一种宛如珍珠般的光泽。

屈星尧没说话,眼神在他身上逡巡。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气氛,不同于平常那些浮于表面的相处。两个人似乎都有点心事,一时间没人打破沉默。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林砚先开口。

屈星尧未语先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平心而论,他对待林砚已经远超其他情人。

没人敢像林砚这样一言不合就撂狠话,也没人敢支着他出去转悠一圈不让回房,更没人敢要求他对感情专一。

屈星尧不想则已,一细究起来,发觉自己竟已为他破例了太多次。

林砚并未反驳,语气也比平常和缓,“没像今天这么好过。”

他抬手在鼻子下面蹭了蹭,表情不怎么自然,“……如果是一时兴起,以后还是别这样了,我有点害怕。”

他没说到底怕什么,但那层言外之意,屈星尧不会听不明白。

像他们这种关系,最怕的就是其中一个人动真格的,或者另一个人当真了,结局往往会很难堪。

按理说以屈星尧的城府,随口来几句调情的话就能打消林砚的顾虑。偏偏这时却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把一句压抑许久的话推到了嘴边。

片刻安静,屈星尧突然反问,“如果不是一时兴起,以后都是这样呢。”

林砚微微睁大眼睛,好像没明白他说什么。

屈星尧脸上没什么笑意,流露出一点少见的认真。

他问林砚,“要不要试试和我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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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挑明了。

话出口的瞬间,不像想象中那般尴尬别扭,反而有种释然。

屈星尧最近也在私下里琢磨过这事。息影十年了,在这个虚伪浮华的圈子里他从来没想立什么人设,也不记得身边来来去去有过多少人,想不到走到林砚这儿,栽了一回。

他试过把林砚推开,结果就是分开不到半年,自己先耐不住了,又去制造偶遇把人找回来。

细究下来,其实林砚没什么不好的。

不了解他的过去,却很清楚他的为人,前后这小一年的时间,他们摸清了彼此的性格脾气,倒是意外地合拍。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林砚了,甚至想到在朋友面前公开这段关系。

是挺疯狂的。

可是他心里清楚,往前倒推几个月,他的心已经在向他倾斜了。

前些日子答应了他要洁身自好,今天又在酒桌上承认吃醋,到这一步,和挑明关系没什么两样。

他料定了林砚不会拒绝,尽管林砚嘴上不说,屈星尧也能从他的种种表现中也能确认他对自己喜欢得紧。

林砚不是那种能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性子,这一年里只睡他不给承诺,变着花样折腾过他,但他的妥协远多于反抗。那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屈星尧等着林砚点头答应。

林砚神情愕然,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屈星尧失笑,“被我吓着了?还是我会错意了,你只想睡我......”

林砚出声打断他,“你知道我没这么想过。”

停顿了下,林砚轻轻吐了口气,问,“怎么突然提这个?”

屈星尧眉头浅皱。

林砚看出他没有耐心了,又说,“我想和你谈的,我肯定想。我只是、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交往,是我哪里打动你了……”

“你到底要问什么,林砚?”屈星尧没听懂他的纠结。

林砚脸颊一阵发烫,室内光线昏暗,他不知道屈星尧会不会看出自己的脸红。

“我有哪里做得好的,你给我点头绪,我可以继续去做……我不想没过几天你又厌倦了,要分手。”

屈星尧一听这话,愣怔,随即笑了。

这哪是喜不喜欢,这是爱惨了啊。还没开始呢,就在害怕分手。

他该怎么说,因为喜欢他话少,喜欢他识趣,从来不提什么爱不爱的,也不是圈子里的人,不了解他以前的经历,这更让他觉得轻松,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这么一天一天相处下来,渐渐地觉得其他情人都差点意思,唯独林砚让他松不了手。

这样的真话未免伤人,屈星尧不愿破坏气氛。

他起身走到床边,把林砚摁进怀里,“成天都在瞎琢磨什么,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说着,语气更宠溺了点,“犹犹豫豫不答应,不是骗我先告白吧?”

林砚在他怀里起先还紧绷着肩膀,听着他松口说喜欢,很快便放松下来。

屈星尧身上渗出幽淡的松木香调,深夜里闻着让人心安。林砚在那片柔软的衣料上蹭了蹭脸,慢慢地说,“我喜欢你,永远比你喜欢我要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