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凌伊丶
第20章 星尧娱乐总裁夜会情人
林砚醒来时,车已经开到临近学校的那条街,四周都是卖琴的商铺,叮叮咚咚的乐声夹杂在车水马龙声中。明明是熟悉的环境,林砚却有些恍惚,可能是刚才睡得太沉了。
屈星尧给他递了一瓶水,别的话没有说,只将轿车停稳在校门口。
林砚喝了几口水,清醒了些,问屈星尧,“今晚还见面吗?”
屈星尧从前排回头,视线淡淡从他脸上扫过,“可能要出差,也不一定,最晚周四回来。”
林砚没听他提过出差的事,最近他们都养成了和对方报备的习惯,但他也没多问,经过这段时间他已经很信任屈星尧,“那你确定了时间和我说。”
今天是新学期报道,校门口车流很密,不能停太久。林砚拿起背包,又要去拿前排的纸盒,屈星尧没有给他,“我送到你家里去。”
林砚没表示反对,就这么带去学校是容易弄丢的。下车前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哥。”
他很少这么叫屈星尧,多数时间就是直呼其名,叫哥的时候明显有点害羞。
屈星尧抬眼看他,林砚冲他笑了笑。那一瞬间屈星尧忍住了很多疯狂的念头。
车门关上,屈星尧看着林砚背着包走向学校。
他把车掉头,没开导航,朝着林砚租房的地址驶去。最近他常开这条路,但从来没像此刻的情绪这么糟糕过,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感受到的是被骗的愤怒,还是不伦关系的痛苦,各种情绪都挤在胸腔里肆意翻搅。
他开着车到了林砚家楼下,坐在车里一张一张翻看那些奖状。
当年他资助了十几个学生,各有各的不幸,那时他还在事业巅峰期,除了拍戏就是各种综艺邀约。他太忙了,根本不记得自己资助过谁。可是看着这些奖状,那个掉在水塘里的小男孩的样子却无比清晰地浮现起来。
他记得他被父亲追打,记得自己出面阻拦,记得小学生林砚低着头对自己说拿了家里的钱去交学费......他全都想起来了。
记忆的最后,是他在吧台边撞见二十四岁的林砚,明明身处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林砚却一脸冷漠地喝着酒,半长的头发遮着眉目,整个人阴沉又孤孑。
屈星尧这一生也有过许多坎坷,经历过父母破产,出道还债,还有更多他不愿回忆的腌��丑陋的往事,但命运给他开的最大的玩笑,是他睡了自己曾经资助的小孩。
那段本该最真挚最纯洁的关系,却以最不堪的方式延续了一整年。
婚礼结束后的那个深夜,林砚拿着屈星尧给他的房卡,敲开了套房的门。
屈星尧让他去洗澡,他照做了。
当他穿着浴袍走到卧室床边,屈星尧突然问他,“有经验吧?”
林砚穿着墨色丝质浴袍,皮肤被衬得很白,一双深眸盯着屈星尧,说,“我该说有还是没有?”
屈星尧觉得他这人挺有意思,语气听着冷冰冰的,偏又像在压抑着什么激烈的情绪。
屈星尧喝了口威士忌,笑着说,“你要是没经验现在就滚,我没耐性从头教你。”
林砚想也没想,说,“有经验。”
屈星尧陡然想起这一幕,烦躁地伸手一推车门上的调节按钮,座椅徐徐后退,他靠进椅背里。
林砚从他搭讪借火那一刻就认出他了。
对于屈星尧,那只是他四处猎艳捕获的猎物罢了。但对于林砚,那是他在报恩。
他根本没有经验,却装成一副老成的样子,结果就是真干起来抖得厉害。自己当时也是信了邪了,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
散开的奖状盖在腿上,屈星尧闭起眼睛躺了一会儿。
他只想要最轻松的关系,无牵无挂的最好,林砚一定也看穿了他的心思,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
事已至此要分手吗?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起起落落。
突然间他坐了起来。
一个多月前在广州那次聚餐,他们在会所走廊上偶遇焦敏。当时他讲着电话走开了,那之后呢?林砚和焦敏还有联系吗?
林砚近来的态度与从前有着很大不同,主动到机场接机,去公司等他下班,还努力说些走心的情话。
屈星尧以为他只是认真和自己恋爱,现在再想想,恐怕不是这样,林砚或许早就知道了什么。
屈星尧拿起手机给焦敏发了条信息:【有空见个面。】
等他回到公司,焦敏的回复也来了,说下午都有空,在工作室等他。
-
焦敏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屈星尧到的时候,她的办公室和外面的助理间都已经清场。
屈星尧踢门进去,焦敏坐在办公桌后,一边起身一边说,“祖宗,谁招惹你了,这么大火气。”
办公室的门阖上,屈星尧停步到桌前,“林砚找过你。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语气冷沉笃定。
焦敏尴尬地笑了笑,望着站在跟前压迫感十足的男人����他到底不是那个十六七岁的青涩少年了,平日言笑晏晏时给人如沐春风的假象,此时少见地流露怒意,竟让焦敏有点语无伦次。
“站着干什么,坐着说。”焦敏去给他倒水。
屈星尧不接杯子,焦敏递出杯子又讪讪收回,她叹了口气,“林砚来找过我。”她回忆着具体日期,“差不多是七月底的样子......”
屈星尧只是站着,没说话。
七月底他们在邮轮上为江崇凛庆生,是夜他提出交往,林砚答应了。后来林砚对他的态度大有转变,可是转变的原因呢?
“你们聊了什么?”他耐着性子问,其实心里已有了答案。
焦敏再次叹气,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了些别的,“林砚这孩子我看着挺实在的,那天虽然答应和他见面,一开始也没打算深聊。他说起以前的事,还提到了小何,态度很诚恳,过了这么多年也没忘记你资助过他......”
焦敏顾左右而言他,话里话外都在替林砚开脱。说到后来,焦敏的声音渐渐小了,沉默不语的屈星尧让她心里没底。
就在屈星尧转身要走的一刹,焦敏一把将他抓住。
“星尧。”焦敏沉声叫他,“你别怪姐多事。”
屈星尧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焦敏这些年来与他虽有往来,但都限于生意场上的交道。前两年屈星尧睡了一个焦敏新签的小艺人,睡完给了资源,焦敏碍于他的身份地位,只能息事宁人算了。
她本来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任何交心的时刻。
“你这么多年玩儿也玩儿够了,遇到一个对你认真的,有什么不好?”焦敏知道自己这话僭越了,但她还是执意说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林砚不是有意骗你。他只是个普通学生,没你有钱没你有势力,更不像你在感情上这么游刃有余。”
屈星尧一扬胳膊,把焦敏抓着他的手挥开了。
焦敏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和林砚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说错了。她无奈摇头,两手撑着办公桌,对着屈星尧离去的背影说,“他是真心实意感激你。不比那些只知道花你钱,用你资源的人要好?”
走到门口的屈星尧突然停步,手扶着门框,回过头,冷淡说了句,“我宁可他像他们一样找我要钱,别故作姿态同情我。”
焦敏愣住,屈星尧大步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当晚屈星尧没有回家,也没去林砚那里。
林砚从琴房大楼出来,已经过了深夜十点,手机里有几条未读信息,却没有屈星尧的只言片语。
他隐约觉得不安,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回家的路上他给屈星尧打了两次电话,没人接听。等他回到家里,坐在门口低矮的鞋凳上,躬着背,给屈星尧发了条消息:【到底怎么了?很担心你。】
屈星尧靠在酒店的床头边,林砚的信息一进来,他本来不打算理会,手却不自主地伸过去拿起了手机。
刚点开信息,另一边浴室门打开了,一个年轻男生裹着浴袍走出来,软着声叫他“屈总”,又问他,“我们先喝一杯?红酒还是香槟?”
屈星尧没吭声,凝神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
都到这个时候了,以林砚的聪明肯定能猜到点什么,为什么没有流露对自己的不满或指责,发来的信息里就只说着担心。
年轻男生走到床边坐下,倾身去吻屈星尧的下颌,屈星尧毫无反应,注意力仍在手机上。男生又试着吻他的嘴唇,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
“去穿衣服。”屈星尧面无表情道。
男生呆住,倒抽着气,“怎、怎么了,屈总?”
“穿衣服,出去。”屈星尧松开他,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
男生坐在地上,想发怒却不敢,最后从地上爬起来,穿起扔在浴室外面的衣服,仓皇地出了房间。
这一晚屈星尧躺在酒店的床上睡得很不踏实,手机震动个不停,可是没人收到他的回复或回电,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林砚。
凌晨三四点他失眠得烦躁难安,起来喝酒,喝醉以后就在沙发里囫囵睡下。
他强迫自己别去想林砚,别去在意他今晚是怎么过的。只等到明天的八卦新闻一出,林砚应该就不会再联系他了。
屈星尧预料得不错,还没等到第二天到来,偷拍的照片在当晚就上了社媒热搜。
他搂着那个年轻男演员,一起从跑车里下来,又一起走进酒店电梯,举止亲密暧昧,不论谁看了都不会认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林砚是在隔天上午看到的新闻推送。
标题直白吸睛:“星尧娱乐总裁夜会情人”。
这个无比熟悉的句式,让林砚只睡了两三个小时的大脑陡然陷入空白。他机械地点开图文,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背影,定了定,手指不受控地滑动屏幕,更多的亲密照片接连涌到眼前。
林砚没看文字,他视线晃得厉害,根本无法读取那些细节描述。
照片一直看到底,最后一张定格在两人攀肩进入电梯时,低头耳语的样子像在接吻。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喉间,林砚扔下手机踉跄下床,冲到洗手台边,扶着台面干呕起来。
第21章 受不了你赶紧走
同样的事,去年年底也发生过。
那时的林砚走得很干脆,一言不发就打包了自己的东西。
屈星尧是在吃早餐时刷到热搜上的照片。熟悉的标题,熟悉的偷拍角度,他看似淡定地喝着咖啡,心想,林砚什么时候会去自己住处收拾东西。
早些年每当有八卦记者拍到他的私情,也会联系公司的商务或法务,要求他给个高价购回照片。
屈星尧从来不予理会,渐渐地业内都知道他浪得没边,不在乎名声,如果被拍的另一方在圈内有些热度,照片就会直接爆出来。
昨晚和他开房的是个刚凭借网剧出圈的年轻男星,正在争取下一部戏担任男一,屈星尧在那部戏里有投资。由于对方穿着连帽衫,遮得严实,照片没拍到正脸,只有一张照片拍到了屈星尧的侧脸,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早饭过后,助理温妮带着换洗的衣服上门,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微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这几个月里屈星尧只要没出差,要么是住自己家,要么是在林砚那里过夜,已经有阵子没入住酒店。
温妮不敢打听老板的私事,直到屈星尧换好衣服坐进车里,对她说,“你和管家说一声,如果林砚去拿东西,找个人帮他打包。”
这次分开不比上回,林砚在他那里留宿的次数多了,随身物品也多,一个旅行袋提不走。
温妮一听这话,才知道真出事了,又见自己老板脸色晦暗不明,她没有多嘴,只是点头称是,转头去联系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