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21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这一通折腾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两点。

进入套房时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两人都没有言语。

林砚脚步仍有些虚浮,没走几步就要扶一下墙。屈星尧催促他上床,林砚停在床边,慢慢问出一句,“这床上睡过别人吗?”

屈星尧正在给他拿睡袍,听到问题,手上动作一顿。

林砚仍然站在那儿,头微微垂着,像是站着睡着了。直到屈星尧走过来,把睡袍连带衣架往床上一扔,叫他名字的语气有点重,“林砚,从来没人敢问我这个。”

林砚扯着嘴角,无声笑了下,“你的意思是,我也没资格问吗?”

屈星尧一怔,片刻后,面无表情道,“只有我睡过这张床。”

他跳过了那个有没有资格的问题,直接回答了第一个。

屈星尧虽然情人无数,但他说没有,那就是没有的。

林砚听完不再作声,也不避着站在一旁的屈星尧,默默脱掉身上的卫衣牛仔裤,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再把自己裹进睡袍。

在他心底里,始终还是信任屈星尧的。

换完衣服,好像把最后一点精力也用尽了,他毫不设防地躺到床上。

过了一会儿屈星尧过来关掉了床头灯,跟着在床边坐下。

盯着林砚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捏住林砚的下颌,俯身,吻住那两瓣勾引他很久的嘴唇。

浅尝,吮吸,啃咬,这是一个深入又绵长的吻。

对于屈星尧这种缺乏耐性的老手,前戏就是食之无味的小菜,他更喜欢直奔主题的做法。偏偏林砚总能让他慢下来,情愿蛰伏在暗里,一口一口蚕食自己的猎物。

林砚是真的睡着了,一开始呼吸很轻,被深吻以后胸口有了起伏。

他蹙起眉心,宿醉后的欢爱并不那么舒服,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却仍对屈星尧的撩拨有了反应。

他闭着眼睛,回应着男人强加的吻。

听到身下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屈星尧浑身都热了,再这么下去今晚肯定收不住。

他还有点理智,在林砚喉结上咬了一口,“不想做就说。”

林砚迷迷糊糊,睁了睁眼,努力看清了他,“......如果你想,就可以。”嗓音半哑,尽是纵容。

屈星尧滞了下,“为什么我就可以?”

喝醉的人,是不知道自己醉着的。林砚神思飘忽,伸手抱住他,呢喃着,“我都知道了,敏姐说的,你那时候要靠吃药才能工作......那几部转型期的电影,我以前常看,觉得你演什么像什么......我不知道你是在那种情况下拍的,你资助我的时候,明明自己也过得不好,也在吃药......”

林砚说得断断续续,却还是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过去的事我没办法为你做什么,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弥补上......”

屈星尧听到这里,拨开他的手,慢慢坐了起来。

林砚说得含糊混乱,但足以让他感到应激。

原先只是些猜测,今晚倒是坐实了林砚去找焦敏打听的那些事。

他在心疼他,替他不平。屈星尧以为他是识趣懂事的,却不料他背地里还在联系别的知情人,那时答应交往大概也是出于同情。

林砚以为可以用这种方式报答四年的资助之恩,殊不知屈星尧早就不是过去那个人了。

短短一个月的恋爱,不足以让他们的感情进展到毫无嫌隙的程度。林砚如果清醒着,一定知道这其中的危险。

偏偏他醉得毫无防备,此时流露的爱意,坦诚的心迹,在另个人眼中却被曲解成别的样子。

就在屈星尧分神的几分钟里,林砚完全睡着了。

屈星尧没有把他弄醒,就那么坐在床边,许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林砚,低声说了句,“做什么都可以吗?”

房间里只有一片沉寂,林砚没能给他回答。

-

第二天上午林砚醒来时,套房里就他一个人。

对于前一晚发生的事,他只有零星记忆:演出结束后和同学去吃宵夜,喝了不少酒,还对着叶润礼说了些掏心窝的话,后来屈星尧怎么来接的他,又是怎么把他带回酒店,全不记得了。

林砚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他发觉自己只穿着内裤。

……做了吗?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头,掀被下床,踩在地毯上的感觉很踏实,腰腿都不酸痛。屈星尧没把他怎么样。

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重要细节,却始终想不起来。离开套房前,他给屈星尧发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我走了,昨晚谢谢你。】

而后又补上一条:【什么时候能见个面?】

总这么逃避不行,昨晚屈星尧能来接他,说明他们还有缓和的余地。林砚仍然想找个机会把话说开。

当他走进地铁站,刷卡要过闸口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助理温妮的号码。

林砚有些意外,接了起来。

温妮客气地叫他,“林先生,三天后在香檀园有个聚会,屈总请您出席。”

香檀园是屈星尧名下别墅所在的小区,由于远离市区,他不常住在那边。

林砚没太明白温妮的意思,他想和屈星尧私下见面,这份邀请却透出些古怪。

不等他回答,温妮又说,“屈总还说,要您把小提琴带上,到时派司机去接您。”

什么场合要用上乐器?林砚愈发不解。

可是直到通话结束,温妮也没向他解释带琴的缘由。

林砚就这么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几天,终于到了聚会的日子,当天下午他正好有一节专业课,下了课提着琴盒走到校门口,就见街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梅赛德斯。

作者有话说:

屈总即将成为狼心狗肺的代名词

第25章 废了正好,废了我养着你

司机赶在晚高峰来临前,把林砚送进了香檀园。

还没踏入别墅,就见前院里一字排开的豪车。看来今晚宴请的客人不少,都是有头脸的人物。

司机把车开到侧门停住,管家上前替林砚开门,“林先生,这边请。”

林砚跟随他走进一楼的偏房,这几天他和屈星尧没再联系,他仍然不清楚叫自己来此地的用意。

直到听完管家的交代,他整个呆住,而后把手里刚接过的平板电脑重重一放,冷了脸,“屈星尧呢,他是不是没胆子当面告诉我?”

说完就从身上掏出手机,管家真怕他直接打给家主,这样会显得自己办事不力,连忙把他拦住,说,“屈先生就在楼上,我去请他。”

林砚没等多久,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屈星尧走进偏房,顺手把门一关,管家被关在了外面,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屈星尧穿着衬衣西裤,腕表和皮鞋都是低调贵气的黑色经典款。

他忽略掉林砚脸上明显的怒意,若无其事道,“怎么不换衣服?一会儿人来齐了,你让客人听什么?”

说话时他神色淡淡的,倚着墙站姿优雅。不管是爱他的人还是恨他的人,都没人能诋毁这副皮囊的优越。

此时林砚面对着他那张挑不出错处的脸,也被迫领教着他的恶劣品性。

林砚怒极反笑,说,“我可以打给其他师弟,他们如果愿意,就当做个兼职。”

屈星尧反问,“他们有你拉得好?”

林砚知道他是无事生非,却还试图和他讲道理,“就这些流行歌不管拉得好赖,有谁在意?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喝酒应酬,没人认真听这个。”

这是真把林砚气极了,平常说不了这么多话。

屈星尧让他去给客人表演助兴,刚才管家递来的平板电脑里下载了几十份乐谱,全是网络热歌流行芭乐。

林砚不是排斥曲子本身,而是这个场合。

几年前最缺钱的时候,他曾经做过类似的兼职,客人在寻欢作乐大讲荤段子,他在一旁拉琴。当时讲好了一晚上给一千元,只拉了不到半小时,他忍不了了,钱也没要,提着琴盒直接走人。

从那以后就是再缺钱,他没接过这种兼职。

手里这把琴跟着他快十年,宛如他的精神外延,守着他那点还未泯灭的心气。

就算再穷,他也有他的底线。

屈星尧好像料到了他的反应,轻描淡写抛出一句,“没有我资助那四年学费,你应该早就学不下去了吧。”

这是他第一次提起那段前事。林砚闻言,满眼错愕地看向他。

那两道投来的眼神让屈星尧心口一窒,但脸上还是维持住了淡漠的样子,一面慢条斯理道,“我以为你是知恩图报的,没想到让你觉得这么委屈。”

林砚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

那四年的恩情是他的软肋,屈星尧知道打蛇七寸,只要捏住这处,林砚半句辩驳都说不出来。

屈星尧不欲久留,聚会开始了,他这个主人不能不在场。他转身把门打开一半,走之前对林砚说,“没人勉强你,这是你自愿来的。”

林砚望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他又木然坐了片刻。

心里有个角落好像在瞬间坍塌了一块。屈星尧太狠了,明知道这是林砚放不下的根源,是他这些年里一直守着的那点执念,他偏要当着他的面撕碎了给他看。

大约二十分钟后,别墅一楼已经满是宾客,衣香鬓影之中有道清俊身影拿着小提琴从人群边上走过。

他一手握着琴弓和琴颈,另只手拿着平板电脑,走路时稍微低着头,下颌线有点紧绷。

在连通客厅到花园的落地窗边放着一架三角琴,钢琴旁边加了一把椅子,还有个谱架立在前头。

这是屈星尧为他安排的位子。

林砚走过去,坐下以后校了校音,开始拉琴。

存在电脑里的曲子就是业余考级的水平,他草草看一眼开头,循着对旋律的记忆就能接着往下拉,谱子都懒得翻。

在场的宾客大约二十余人,多数的林砚不认识,只听别人叫这个哥那个姐,像是资方或者制片,偶有几张面孔觉得眼熟,则是歌手或演员一类常常在电视里出现的人物。

屈星尧今晚身边有人作陪,一个年轻男生一直倚着他,长相很水灵,林砚几乎不往他那个方向看。

他脸上有种近乎麻木的神色,只是重复着拉琴的动作,周围人来来往往都与他无关。

如果屈星尧是在借此报复或规训他,那么别让那个男人看出他内心的愤怒屈辱,已经是林砚仅有的守住自尊的方法。

窗外的夜色深了,聚会上的众人吃着空运来的高级食材,喝着各式名贵的酒,聊的内容开的玩笑渐渐地也没那么体面了。

林砚坐着的角落虽不显眼,但这一整晚屈星尧就安排了他一个人在那里表演。经过的人只要听一耳朵林砚的演奏,往往也会驻足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