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25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第29章 不如让自己做这个恶人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林砚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他是想借由睡着了来逃避一些现实里的事,进入睡梦中却还是见到了屈星尧。

场景仍是几小时前的那一幕。酒吧门外,迷幻霓虹,屈星尧和一个高瘦男生站在一起。

屈星尧穿着薄风衣,男青年穿着皮夹克,看着像是搞乐队的,抽烟的样子也很熟练。

林砚远远地打量了一会儿,觉得那人的某个角度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也许是做梦的缘故,他比平常少了许多顾忌,走上前去直接质问屈星尧,“你这新欢怎么这么像我?”

屈星尧脸上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一把揽过男生,反驳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怎么我走到哪儿你追到哪儿?”

梦里的情境过于真实,屈星尧的恶劣也一如既往。结果就是林砚在早上六点就醒了,七点琴房大楼一开门,他第一个刷卡进去,等到叶润礼来找他去上大课,他已经练了快三小时的琴了。

叶润礼靠在门边,等着他收拾乐器,见他脖子下方又被琴身磨红了一块,不禁感叹,“等拿到欧洲乐团的offer,不知道郑指挥舍不舍得放你出去。”

叶润礼的语气很是笃定,好像林砚一定能通过面试。

其实不单是叶润礼这么认为,就连一向谨慎的导师董昕,也做好了林砚下学期不会回来的准备。最近已经在提醒他要去和系办老师提前申请,毕业证书和学位证可以由导师代为领取。

与屈星尧分开两个月,林砚渐渐地不再想起那段恋爱,忙碌的备考足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临近毕业这一年,他终于能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在专业训练上。

他报考了两个欧洲乐团,第一轮录音遴选都在11月初,月底公布第二轮面试名单。

这天傍晚结束排练,林砚提着琴盒往外走,一边查看手机邮件。

距离结果公布还有半个多月,为防万无一失,他每天都会看看有没有乐团方面的回复。

初冬的天,黑得早了,校园里的路灯都已亮起。距离排练厅出口最近的一盏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林砚一出现,那道身影立刻朝他走去。

林砚揣起手机,抬头,屈星尧已经到了跟前。

屈星尧穿着修身外套笔挺长裤,外形有点过于突出。从他走向林砚,就有不少乐团的同学驻足侧目。

“有空么,请你吃个饭。”屈星尧开门见山地问。

“没空。”停顿了下,林砚补上一句,“我要去培训中心代课。”

他没把话说得那么硬,还是留了几分情面。

“我送你过去。”屈星尧又道。

林砚搞不懂他的来意,一旁围观的同学多起来。他不想让私事成为别人的谈资,索性不再回应,快步往前走。

屈星尧跟了上去,陪着林砚一直走到校门口,见林砚仍不停步,他伸手拦了一下,“你今晚兼职多少钱,我付十倍行不行?”

林砚一记眼刀扫过来,屈星尧自知失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你去上课,我等你。”

林砚脚步一顿,停住了,深呼吸了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屈星尧?”

“我们找个地方聊一下。”屈星尧表情很正经。

林砚先是错愕地盯着他,而后嗤笑一声,“我不是你养的宠物。”

他一直保持克制的情绪出现裂痕,语气也重了,“我们分手了。两个月前。是我提的,您还记得吗?”

对于屈星尧,他内心深处仍然保留着一份对待恩人的尊重。但他也深知这人在感情方面就是个混蛋。谁同情混蛋谁倒霉。

可能是见到林砚态度激烈,屈星尧按捺住了,没再去刺激他。眼看着他提着琴盒穿过马路,走向一街之隔的培训学校。

-

林砚教完第一节课,走到教室窗边向外张望,一辆拉风的双开门跑车就停在校外的街边。

屈星尧没走,等在外面快一小时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进来,林砚以为是下一节课的学生到了,回头却见前台的同事走进教室,递给他一个纸袋。

“刚才有个大帅哥让把这个交给你。我问他是谁,他说是你哥。”

前台小姑娘冲他眨眨眼,笑着说。

林砚看了眼袋子里面,装着一盒三明治一盒蛋挞两瓶牛奶。

他面无表情说了声谢谢,前台推门出去了。

还有十分钟才到下节课。林砚把袋子里的三明治拿出来,往嘴里胡乱塞了几口。

他本来应该在结束排练后吃点东西再做兼职,因为屈星尧的突然出现,他略过了晚饭,但他没想到屈星尧会送吃的上来。

当他取出牛奶的时候,有些意外地摸到盒子是加热过的,里面的奶还温着。

被那些扎心的场景刺激多了,他都快忘记了屈星尧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也是很懂体贴,足够细心的一个人。

林砚又上了一节课,晚上九点半走出培训学校。

屈星尧的跑车就停在正对学校大楼的街边,林砚只当没看见,径直走了过去。

在他走出去几步以后跑车也发动起来,徐徐跟在后面,两束车前灯一直照着林砚前面的路。

就这么僵持了约莫百八十米,后方行驶的车辆开始鸣笛催促,有司机降下车窗直接开骂了。

林砚无奈停步,折返回去。还不待他走近,副驾驶的门弹开来,他冷着一张脸上了屈星尧的车。

他没问去哪儿,屈星尧也没开导航,跑车流利地穿梭在深夜的街头,是送林砚回家的方向。

车子开到小区楼下,屈星尧熄了火,悠悠开口,“请我上去坐坐吧。”

林砚没说话,推门下车。

到底是交往了一年多,这点了解还是有的。不说话就是默许,是同意了。屈星尧也下车跟了上去。

正式的对话从进门开始,林砚关上门,扔下一句,“我们不可能复合了。”

说他自作多情也好,但他这句话更像是冲着自己说的。

他怕心软在先,说出来直接断了所有退路。

屈星尧靠着鞋柜,神情平缓,看着他,“何必把话讲得这么绝对。”

林砚蹙眉,他嗅到一点危险的气息。

屈星尧这个人的欺骗性很强,当他越是耐着性子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越是要警惕。

林砚没往屋里走,他也不打算邀请屈星尧去客厅坐下。玄关这三四米见方的地方就挺适合前任聊天,聊完了开门送客。

林砚稳了稳情绪,反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屈星尧本来想迂回地开启话题,但是林砚一进门就说不可能复合,这种拒绝对他而言还是太狠了点。

他也不兜圈子了,问出压在心里多日的问题,“听说你要出国?去欧洲的乐团。”

林砚怔忡,旋即怒道,“你还在调查我?”

屈星尧无意向他解释,这个消息是源于雷维的偶遇。他们交往的那段时间,自己对林砚可谓是掏心掏肺,林砚竟然瞒下这么大的事。他倒要听听他有什么解释。

“考出去不是小事,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

屈星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林砚想起那一晚看到他和新欢的画面,抽烟,聊天,气氛和谐,他不懂屈星尧为什么还对自己纠结不放。

原本,他是想过为他留下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林砚呼吸发紧,他不想一再面对那个时间节点,“我不需要向你交代什么。”

屈星尧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出国的决意是不容置喙的。林砚肯定要走,凭他的能耐,也必然考得出去。

一丝迟来的绝望浮上心头。

国界,时差,各种不确定的因素。

他根本没想过他会去到那么远的地方,没想到这次分开意味着再也无法见面。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林砚并未反驳他的质疑,早在恋爱时他就已经准备出国面试。

进屋不过十几分钟,屈星尧走出了林砚的家门,各自连一句体面的道别也没有。

屈星尧没有着急回到车里,走到小区门口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交流的内容很简短,他要对方去查两个人,一个是冯广路,另一个叫陈政,都是林砚的债主。

林砚至今还有七十万的欠债没还清。屈星尧让律师把这两笔债务关系转移到自己名下,越快越好。

这不是多么难办的事,律师没问缘由,满口答应了。

屈星尧结束通话,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挡着风给自己点了一支。

与其让别人成为林砚的债主,拿捏着他的软处......

屈星尧深吸一口,薄荷的气息溢满鼻腔。而后他把香烟摁熄在身后的墙壁上。

还不如让自己来做这个恶人。

第30章 林砚来了,指名道姓要见你

开车回家的路上,屈星尧想了很多。

想到他和林砚这一年多年的感情,想到自己在分手前后的矛盾拉扯,也想到了他们虚无缥缈的未来......

对于林砚的欺骗,他还没有消气,但更多的负面情绪源自于对方即将出国的恐慌。

也许是上一次复合来得太轻易了,他在潜意识里觉得只要自己没在外面乱来,没有触碰底线问题,这段关系就还有柳暗花明时。最起码,能从朋友做起。

林砚这一走,把他的念想全断了。

欧洲那么多小国家,乐团合同很多是一年一签,林砚随时可能换个国家工作。

他还会接触新的平台,认识新的人,甚至,开始新的恋情。

屈星尧没法再想了,一个偏执的念头一直往外冒:他不能让他出去,至少现在不行。

到家以后他又给律师拨了个电话。

“刚才决定的事不变。”他对律师说,“但要保证那两个人不会说漏嘴。现在不能让林砚知道债务转移到我名下。”

他交待这句话时,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律师不明白背后的缘由,担心自己理解有误,问道,“您不是替林先生还钱吗?怎么还要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