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27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林砚皱起眉头,又茫然地看了一眼屈星尧。

佟悦并不知道手机那头林砚也在听电话,“昨天上午做了消化道内镜,医生取了活检,下周知道结果。”

屈星尧神情沉稳,显然这一切都早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眼神落在林砚脸上,一面对着手机说,“到时候让陪护和你一起去取结果,预约取药的事也交给他去办。周一我们再联系。”

佟悦回应的声音里满是感激,挂电话前问了句,我们家林砚好不好。

林砚听到这话,好像突然有点撑不住了,蹲了下去。

屈星尧垂下眼眸,看着缩在地上的那一团,回应佟悦,“我有在好好照顾他,阿姨你别挂心。”

通话结束了,做了隔音效果的办公室里变得格外安静。

屈星尧把手机放在一旁,也蹲了下去。

他缓缓伸手,还未抚到林砚的后背,原本蹲着的人突然起身将他扑倒。

屈星尧没有防备,被猛地压在地毯上,林砚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对我妈做了什么?”林砚眼眶发红,从牙缝里挤出每个字。

屈星尧压制住他的双腕,但没有使劲,他的语气仍然称得上平和,“我在帮她......就像十四年前帮你一样。”

林砚一下定住了,理智渐渐回笼。最后他收了手,翻身坐到一旁的地上。

屈星尧也坐了起来,揉了揉脖子,对他说,“我这里有你妈妈的检查报告,你要看吗?”

屈星尧本来想通过别的手段,比如在经济方面对林砚的家人施压,但经过调查他偶然发现林砚在母亲在暑假做过一次身体检查,当时的血验结果显示有几项指标升高,可能是消化道的早期癌变。

那时候她叫林砚回家一趟,应该就是想告知林砚这件事。

为什么最后没让林砚知道,或许和林砚没告诉她那笔债务的原因如出一辙。

屈星尧不必再费劲去想别的法子,他直接去了一趟佟悦那里,以林砚男友的身份登门,又在聊天中引导佟悦说出身体病变,接着安排佟悦入院检查,一切都来得顺理成章。

他不打算对林砚隐瞒这一切。

如果不是为了强留下林砚,他根本不会留意到他的家人是否生病。

当林砚开始一份一份地查看那些化验结果,屈星尧看到他脸上渐渐褪了血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这一次林砚没再有反抗。

终于,林砚把手里的病情报告都放下了,白着一张脸,问,“为什么?”

屈星尧反问道,“一旦出去了,你还想过回来吗?”

林砚沉默以对。

他的人生前二十几年都过得很辛苦,如果有机会摆脱这一切,至少以他当下的心境,他没有长远的计划,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回来。

屈星尧没再逼迫他回答。其实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林砚走不掉了。

屈星尧看着他被迫把最脆弱的那部分展露给自己,一面确信自己重新得到了这个人,另一方面却觉得空虚不安。

林砚问他,“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对你隐瞒出国的事。”

屈星尧很体面的笑了笑,“替你还债,帮你妈妈看病,你管这叫报复?”

林砚彻底说不出话来。

屈星尧成了他的债主,也再次成了他的恩人。他知道自己被彻底捆住了,不把这笔恩情还完,他哪里也去不了。

-

由于当天下午还有排练,林砚没在办公室里久留。

屈星尧叫司机送他去学校,他沉默地接受了安排,不再像以前那样坚持。离开的时候他带走了佟悦的所有化验报告。

尽管知道林砚的态度趋于软化,屈星尧仍然没有主动去联系他。

倒不是因为别的,是他害怕把林砚逼急了,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这些变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可能把一个人的心理击垮,屈星尧现在能做的,就是等着林砚自己回来。

四天后的一个傍晚,他接到家里佣人打来的电话,说林砚回去了,现在正在卧室里收拾东西。

屈星尧一刻也没有耽搁,让温妮替自己推掉了当晚的应酬,立刻赶回家吃饭。

到家的时候正赶上饭点。屈星尧一进家门,见到玄关柜子前放着林砚的鞋子,一件黑色羽绒衣扔在换鞋凳上,他立即快步进屋。

林砚站在饭厅门边与佣人说话,手里拿着一个马克杯。

听到脚步声,林砚回过头。

几天不见,他似乎消瘦了些,眸子里没什么情绪,穿着深色居家服,倚着门。见屈星尧停步在距离自己两米的地方,他淡淡说了句,“回来了。”

佣人见状识趣地走开了。屈星尧大步上前,将他一把揽过来。

分开快三个月,直到林砚被搂进怀里,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想他。

感觉到怀里人的紧绷,屈星尧克制了些,只吻了吻他的发丝,“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林砚垂着眼,有问有答,“想回来就回来了。”

屈星尧露出了这几个月来唯一一次由衷的笑,一边紧拥着他,一边抬眼去看桌上的菜,接着满意地说,“杨嫂做了你喜欢的菜,饿了吧,赶紧吃饭。”

把人抱紧了他才发觉,林砚瘦了挺多。

肩胛骨微微突起,下颌也尖了,抱着都觉得硌手。

没事,屈星尧在心里安慰自己。回来就好,他有的时间,也有的是钱,肯定能把他养得很好。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的几章...应该算有点强制爱吧(抱抱小林

第32章 换取家人平安,林砚没得选

吃饭时林砚话也不多,屈星尧给他盛汤,他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屈星尧动作一顿,看着他,温和地笑着说,“怎么变客气了。”

林砚埋头喝汤,睫毛遮着眼眸,情绪都被藏了起来。屈星尧坐回椅子里,无声叹了口气。

晚上睡觉前林砚在浴室洗澡,洗到一半屈星尧推门进来,走到玻璃隔断前。

水雾朦胧,林砚的脸看不清晰,但那具若隐若现的劲瘦身躯仍像过去那样引人遐想。

屈星尧没有委屈自己,脱掉浴袍,拉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他们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林砚的反应也很平静。可是屈星尧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禁欲了三个月,他对林砚的冲动很强烈,强烈到还没开始他就觉得可能会失控的程度。

他托住林砚的后脑,把他摁向自己。

先从亲吻开始,一点一点来,他不想伤到他。

林砚没有出声,没有明确地抗拒亲密,但他的身体语言是抵触的,他不想和屈星尧接吻。当屈星尧强硬地吻住他,他紧闭嘴唇,不接受更深入的掠夺。

这样的反应让屈星尧生出一丝恼怒。

从得知林砚隐瞒出国开始,他心里的愤恨一直没有平息。

这个人一面在挽留他,深情款款地说着自己如何放不下,一面却另有打算。

这让屈星尧对他的感情变得更为复杂。不仅仅是喜欢和不舍,里头还夹杂着一丝扭曲的控制欲。

林砚想走,那他就让他无处可去。

他摆平了他的欠债,救了他的亲人,更别提还有十几年前的资助。这些无形的枷锁全都被加诸在林砚身上。

以林砚的性格,除非是屈星尧不要他的,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不会再提离开。

屈星尧掐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张嘴,林砚的抵触并不坚决,屈星尧原本就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一次称不上缠绵的深吻过后,屈星尧把他翻过去压在玻璃隔断上。

这是他们再度复合后的第一次温存,屈星尧本意是想让彼此都觉得享受。他咬着林砚的耳垂,温声哄他,“你可以叫停,我不勉强你。”

然而林砚只是扯了扯嘴角,看也不看屈星尧,“你觉得爽就够了,不用管我怎么想。”

他的前额抵着玻璃,眉目冷暗,除了被吻得红肿殷艳的嘴唇,他的眼眸和面颊上都不见情动的痕迹。

屈星尧那点残余的理智在他消极自毁的态度下被一点点吞噬。

既然林砚不稀罕他的克制温柔,那他就如他所愿好了。

屈星尧懒得再给什么前戏,淋浴间里淅沥的水声掩盖了林砚压抑的喘息,他只觉得这一次格外漫长,高过去一次还不够,屈星尧似乎要逼着他彻底臣服。

林砚没有出声,没有叫停。他在过去的几天里已经想得很明白,一旦回来,意味着什么。

他并非不喜欢屈星尧,和他继续保持关系也不是一件多么屈辱卑微的事。

但他知道他们终究不能回到从前了。

屈星尧把他顶在墙上,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无法自控,只能被迫地承受一切。

他低喘发抖的样子格外性感,身上皮肤发烫,眼睛微微翻白,精神几近溃决。

屈星尧让他叫自己的名字,他开口叫了。屈星尧低头吻他,咬着他颤抖的嘴唇,又要求他说“我爱你”。

他们之间从未说过这三个字,林砚仰着头,喉结滚动,哑着嗓子说,“我爱你。”

屈星尧在听到的瞬间头皮发麻,明知道这种情形下的告白是假的,是他勉强得来的,他还是被一种陌生的狂喜裹挟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林砚的感觉早已不能用喜欢形容。

-

此后的几个小时,林砚几乎是毫无意识地昏睡着。

再次醒来是在凌晨两点。

身上的酸痛难以形容,每根骨头好像都拼错了地方,他试图让自己再睡回去,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越躺越清醒。他只能用一种狼狈的姿态下床,去隔壁房间抽根烟。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暗的阳台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滑动网络新闻。

一根烟快抽完了,屏幕上跳出弹窗,提示他刚刚收到一封邮件。

北京时间凌晨两点,是英国当地时间下午六点。

林砚滑动屏幕的手指一滞,而后点开了那封来自利物浦爱乐乐团的邮件。

那是一封措辞官方的回复,通知林砚已通过第一轮遴选,第二轮audition定在一个月后。附件里有指定曲目的列表,以及盲听遴选的拉幕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