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35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由于收获了大赛成绩,林砚在结束与利物浦爱乐的合约以后,签到了更有声誉的伦敦爱乐乐团,担任小提琴首席。

距离他定下的两年之约还剩最后半年,业内签约普遍是一年起步,但他执意只与乐团签了半年合约。

留在英国的最后几个月,因为忙碌而过得飞快。

又一个元旦过去,春节也过了,屈星尧在整个三月里都表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焦躁。

没人知道他在心烦什么,明明公司的业绩很好,他看起来却是一副寝食难安的样子。

二月底的最后一天,他如期收到转账,这是倒数第二笔还款。可是到了三月的最后一天,他在办公和开会时频繁查看手机,却什么也没等来。

第二天一大早,他给叶润礼打了个电话。叶润礼很快接起,“尧哥,早。”

自从林砚走后,他们原本势成水火的关系变得缓和,平时在社交场上遇到,也会好好聊几句。只是谁也不主动提到林砚的事,这是两人间的默契。

“你有林砚的消息吗?”屈星尧开门见山地问。

两年了。如果算上林砚上次回来之前的那三个月,他等了他整整两年三个月。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这么吊着自己。

叶润礼在手机那头一愣,有些慌张地反问,“怎么了?林砚出什么事了吗?”

屈星尧重重呼吸了下,让情绪稳了稳,“你们上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叶润礼似乎在回想,过了片刻,说,“春节,还是元宵节......记不清了,我去看看聊天记录。”

虽说是一个月前的事,屈星尧还是稍微放下心来,他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不用了,没事,我先挂了。”

不等叶润礼再说什么,电话掐断了。

叶润礼拿着手机愣怔了几秒,转身进入卧室。

这间小公寓是几年前江崇凛买给他的,那时他因为感情问题离家出走,租住在这里。后来误会解除,江崇凛知道他喜欢这个落脚点,就以他的名义把房子买下。

平时他很少来这边,只有保洁按时上门打扫。

但是最近两天,他这里接待了一位久别重逢的朋友,自己也跟着住下了。

叶润礼推开卧室门,轻声唤还在沉睡中的好友,“小林,尧哥刚才打电话给我,语气很急,你说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蓬软的羊绒被里露出一颗睡得乱糟糟的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慢慢睁开。

回国前的这些时日,林砚忙于处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实在累坏了。昨儿飞机落地,他来这里暂住,沾着枕头就睡了十几个小时,叶润礼尝试叫他起来吃饭,他蒙着被子怎么也叫不醒。

也许是终于睡够了,也许是听到屈星尧的名字,他坐了起来,揉着头,问,“今天几号?”

“四月一日。”叶润礼说。

林砚拿过自己充满电的手机,说,“我忘记给他转钱了。”

回国的事情他是瞒着屈星尧的。

走了这么久,昨天才回来,他从叶润礼那里听说了屈星尧的近况。

分别的这些日子,林砚也做过最坏的打算,甚至在回程的航班上一遍遍问自己,如果屈星尧为了填补空虚与别人发生什么,他能不能克服心理障碍再去找他。

幸好这个问题不必回答了。

至少从叶润礼口中,林砚没再听说那些让他添堵的风流韵事。

他准备了一份惊喜,暂时不能让屈星尧知道。

起床以后他把最后一笔欠债转过去。也就是在这天下午,雷维敲开了屈星尧的办公室,走到他桌前,有些神秘地笑着说,“和你商量个事,最近你太忙了,我自作主张签了一个人。”

屈星尧面对着电脑屏幕没有抬头,雷维又说,“是签五年还是十年,对方没有拿定主意,说要和律师还有经纪人见面聊聊。”

“你呢?要不要亲自过去掌眼?”

屈星尧靠进大班椅里,有些不耐烦地问,“你想签谁?”

雷维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慢慢吐出两个字,“林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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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着国际大奖的青年小提琴家,外型又是那么出挑。

古典音乐的市场虽不如流行音乐的底盘大,但附庸风雅的人不在少数。何况这个看脸消费的时代,给偶像爱豆花钱,和给优雅帅气的小提琴家花钱,后者显然更有格调。

林砚回国前就有经纪公司给他递橄榄枝。

雷维抢了个先,林砚那边答应得爽快,只说有些合约细则要当面聊聊。

屈星尧听完雷维的话,面色几变。

错愕,惊喜,甚至忐忑不安,什么情绪都有。

两年多不见,林砚倒是比从前沉得住气了。什么时候回来的?竟没像上次那样急不可耐地来找自己。

屈星尧一点不愿耽搁,把面谈时间定在隔天上午。

他想见他,多一点都不能等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砚提前十分钟到达会议室,屈星尧是最后一个到的。

会议室的门从外面打开,室内等待的众人一见屈星尧出现,纷纷起身,唯独林砚坐在椅子里,脸上神情稳稳的,抬眼看向他。

对视的一瞬,两个人心里都轻轻颤了下。

毕竟曾经是纠缠得那么深的关系,硬生生分开两年多,重逢的第一眼,周身的血液仿佛都热了,情绪汹涌得让人坐立难安。

屈星尧脚下停顿,一时间无人说话,直到雷维站在一旁打趣,“您们二位不用我介绍吧。”

屈星尧这才走到会议桌边拉开椅子,在林砚对面坐下。

雷维为了显视对林砚的重视,把律师、经纪人包括助理都召唤齐了。但林砚就是独自来的,谁也没带。

他一个人坐在长桌的一边,另一边是屈星尧和他手底下的人。

屈星尧几乎不出声,两手环在胸前,眼神沉沉的,一直盯着林砚。好像要把过去两年亏欠的都在这一天补回来。

林砚有时和他对视,有时看着别人,举止神情还算从容。

众人交流了一会儿,差不过一刻钟左右,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合同递到林砚跟前,让他过目。

就在这时屈星尧突然站了起来,两手撑着桌面,视线仍落在林砚身上,话却是冲着其他人说的,“你们先出去,我和林砚单独说几句话。”

第41章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疯

屈星尧发话了,这是他走进这间会议室后第一次开口。

雷维第一个站起来,继而示意坐在自己两侧的经纪人和律师,“我们出去等等。”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的门关上,室内一下子安静了。

林砚看着那两扇阖起的隔音门,抿了抿嘴唇。

他表面还算镇定,心里的紧张却在慢慢积累。

两年多没见,他本来担心他们之间会变得陌生。然而见面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如果说有什么变化,只可能是情感被推到了更刻骨更尖锐的那种层面,而非变浅变薄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坐在对面的屈星尧的情绪起伏,对方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惊喜。又或许是分别得太久,各自都压抑了太长时间,根本无法在人前演得若无其事。

屈星尧绕过会议桌,走到林砚身边。

林砚坐着没动,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此时正穿着一件贴身的薄款长袖。从屈星尧的角度,能看到布料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以及从肩膀到手臂的薄肌线条。

比起曾经那个过于苍白消瘦且容易拿捏的青年,重新回来的林砚多了些沉淀。他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坐在会议室里,穿着面料精良的休闲装,和律师交谈的样子颇为淡定。

屈星尧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人赶走。他不知道自己在急切什么,但他的确是忍耐得太久了,不能再与任何人分享这一刻的林砚。

他俯下身,一手扶着林砚座椅的靠背,另只手摁住其中一份合同。

他们贴得近极了,林砚能感觉到灼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耳畔,他的喉结动了下,某些隐藏太深的身体记忆被唤醒。

他听见屈星尧说,“五年怎么够。最少签十年,公司不会从你的收入里拿走任何分成。你赚的全是你的。”

说完就把律师递来的那份十年合约推到林砚跟前。

跟着他握住了林砚的右手,握得很紧,用一种近乎霸道的力量强迫林砚拿起签字笔,先是划掉合同中关于公司分成比例的部分,接着就要在合同的末页签下名字。

林砚挣扎了下,低声叫,“屈星尧。”

他是自愿回来的,尤其是回国前的几周里他也时时刻刻在想着他。签到屈星尧的公司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但屈星尧所表现出的侵略性和攻击性还是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即使搁在以前,这个男人也不像此刻这样不管不顾。

林砚一方面不愿被他强迫,另一方面又觉出一丝心疼。两年多的时间,八百余天,屈星尧一定也煎熬够了,即使自己送出签约到他公司的决定作为见面礼,也无法平息他心里因为分离太久而出现的巨大空洞。

他怕自己再跑了,才会如此失态。

也就是一开始只谈到了最多十年的合约,如果有二十年三十年的合约,他一定会让他签下时间最久的那一份。

最终林砚还是败给了心软的情绪,没再和屈星尧僵持。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在合约上连签了两处名字。

屈星尧终于松开手,直起上身,稍微退了半步,林砚也从座椅中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没有别人,屈星尧可以放心地让林砚看到自己不必强撑的一面。

他先开口,嗓音有点低哑,“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林砚面色沉静地看着他,眼前的男人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变化,脸上的神情,对待自己的态度,乃至穿衣的风格整个人的气质仿佛都与以前不同。

林砚还不敢自负地以为这些变化都是自己带来的,他稳了稳心神,说,“你…这两年好吗?”

屈星尧听完,眼色转深,自唇角浮出一抹浅笑,他无法在林砚跟前维持风度,“我好,我不好,你这两年不都没有过问吗?”

不待林砚回应,屈星尧一步上前,伸手将人揽住,重重摁进怀里,就那么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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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语言也比不上此刻失去理智的一个吻。

尽管唐突粗暴,林砚还是接受了,他鼻息间都是另个人熟悉的气息,唇瓣紧贴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吮吸啃咬,再顶开自己的齿关进行更深的汲取纠缠。

直到屈星尧开始剥他的衣服,他惊动了,这里是会议室!监控是一定有的。亲吻已经很逾越,再做别的他就没脸再踏进这间公司。

他试图制止屈星尧,但压在身上的力量近乎失控。

外面还有几个人侯着,动静再大点恐怕会被听见。林砚情急之下扬起手,屈星尧明明避得开的,他接吻时没有闭眼,瞥见了林砚的动作,他也不躲,就任着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从刚才见到林砚,或者说从昨天听见林砚回国的消息,他就处在一种不自控的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