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错误 第39章

作者:凌伊丶 标签: 烂人真心 年上 破镜重圆 虐恋 HE 近代现代

他进门,放下手里的东西,门一关上就摁着林砚深吻了一通。

家里是恒温的,林砚穿得单薄,一件宽松的棉麻上衣,触感柔软。屈星尧摁住他那截窄腰,手跟着往下探。

林砚还没来得及反应,墙上的门禁系统突然响了。

林砚压住屈星尧作乱的手,喘着气说,“我同事到了,他们来给我暖房。”

屈星尧闻言,皱了下眉,怎么这么不巧。他本来留出了一整晚时间,就想单独和林砚待着。

林砚推了他一下,语气很温和,“我在门口等着,你进去喝杯水。”

屈星尧带来了一大堆东西,包括一盒做成小提琴形状的永生花,这些都不方便让同事看见。

林砚趁他进厨房的功夫把礼物收进一旁的柜子里。

刚关上柜门,一群人的聊天声已经涌出电梯间,林砚站在门口,来暖房聚餐的同事朋友一共五位,有三人是乐团的,还有两个曾经的研究生同学。

叶润礼这周去外地参加音乐节,要不他也该一起来的。

林砚让他们进屋,每个人手里都提了些吃的喝的,有啤酒饮料也有烧烤配菜。

屈星尧站在厨房通往客厅的门边,神态很放松地看着进来的这群人,其中有一个,一见着林砚就伸手攀住他的肩膀,扬着笑说,“这房子地段不错嘛,门口就是地铁站。”

林砚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身拿拖鞋,避开了那条手臂,接着替两边的人介绍。

他先介绍屈星尧,“这是我朋友,也是我签的经纪公司的老板。”

屈星尧有些不悦地挑了下眉,他不喜欢从他嘴里听到这么疏远的身份。可是想想眼下还在追求林砚,自己算不上正牌男友,又只得作罢。

林砚又一一介绍了其他人,刚才那个攀着他的肩膀的男生叫金懿洋,是乐团的单簧管。

这个过程中林砚一直在留心屈星尧的反应,除了叶润礼,他以前从没接触过自己现实中的朋友。好在屈星尧的表现挺正常,态度不见得热络,但也客气地和每个人握了手,还说了一句,“谢谢你们照顾林砚。”

打完招呼林砚把屈星尧拉到一旁,劝他,“要不你先回去?周末我们再找时间。”

屈星尧的视线余光瞥到站在客厅窗边的金懿洋,那人似乎对林砚挺上心,一直在看林砚。

屈星尧说,“来都来了,就在你这儿吃吧。”

林砚不好再赶他,也不安排他做事,让他去沙发里坐着等开饭。

林砚从附近的餐厅叫了外卖,又在阳台上支起一个无烟烧烤架,烤些五花肉香菇一类的菜,搭配啤酒挺有气氛。

中间他要走开去接个电话,把手里的盘子交给屈星尧,俯身说了句,“你尝尝我烤的五花肉。”

屈星尧接过盘子的时候,顺道捉住他的手摸了一把。

坐在对面的金懿洋无意间撞见他们两手交握的那一两秒,视线一沉。屈星尧有意地握紧了林砚的手,林砚很快将手抽开,拿着手机走出了阳台。

又过了几分钟,林砚打电话还没回来,屈星尧准备起身去看看。

这时金懿洋绕过烧烤架走到林砚刚坐过的椅子边,询问,“不介意我坐一下吧,屈总。”

屈星尧淡淡应了声,“请便。”

金懿洋大大方方坐下了,先说了几句客套话,诸如我上学的时候看过您演的电影,而后话锋一转,突然道,“屈总,冒昧问一句,您在追求林砚吧?”

屈星尧闻言,看了眼金懿洋,倒是没否认也没承认。

金懿洋又说,“我和林砚从大学就认识了,我高他一届。研究生我考去别的学校,没想到又在乐团遇上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挑衅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屈星尧沉着脸,说,“你想多了,去上交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是我给的建议。”

金懿洋笑了笑,在其他人热闹的聊天声,他对屈星尧说,“我也在追他,屈总,我们公平竞争吧。”

第45章 你别走了,睡我这儿吧

屈星尧那一瞬间只想笑。

凭这人是谁,也想争取林砚?还敢和自己说什么公平竞争?

他的钱,他的地位,都是从无到有挣来的。用在追人上面,天经地义,要什么公平竞争?

他愿意对林砚好,忍着让着,那是因为林砚值得。如果他不愿意,换上些不入流的法子,林砚也照样是他的。

就连这群人踏进的这间房子也是他屈星尧买的。作为屋主,他随时可以让他们滚蛋。

当然这些话只在心头一掠,屈星尧再是不屑,也不至于说出口。

他倚着藤椅扶手,看起来没什么兴致地应了一句,“你喜欢林砚?他知道吗?”

金懿洋迟疑了下,他也是有眼力见的,屈星尧言语间带着轻蔑,显然是不太看得上他。

金懿洋说,“我怕他有压力,还没挑明。”顿了顿,又道,“我们最近经常一起吃午饭,聊点音乐方面的事,共同话题很多。上次有辆限量版跑车开到音乐厅后门接他,是你吧,刚才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像。”

学艺术的人身上总有种没轻没重的天真,当然直觉也很准。

金懿洋就是这一挂的。

他认识林砚时间不算短,觉得他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可是怎么会和屈星尧这种大老板搅在一起?金懿洋对此有着自己的理解。

他转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林砚还在讲电话。

他又对屈星尧说,“我和他是从朋友做起,相互都很了解。但像屈总您这样的人,如果不往他身上砸钱,可能就拿不下他了吧。”

金懿洋说完这些话,看了一眼屈星尧手里那个原本属于林砚的餐盘,没再说什么,起身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周围的人还在起劲地聊天喝酒,忙着给烧烤架上的鱿鱼和五花肉翻面,没人留意到阳台一角的暗涌。

金懿洋坐回去不出一分钟,林砚就折返了,他还没落座,先弯下腰向屈星尧解释,“是我导师的电话,下半年他要举行师生音乐会,让我去捧个场。”

屈星尧心头憋着一股无名火,又不忍冲着林砚发作,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稍微浇灭一点那股想要弄人的狠劲儿。

林砚是心细的,凭着这些年与屈星尧的相处,他很快觉察出身边人情绪不对劲,却又猜不到因由。

后来他又向屈星尧提了一次,“是不是待得无聊了,要不你先走?”

屈星尧一直在手机上不知与谁发消息,抬头看了眼林砚,“不无聊,我今晚都是留给你的。”

林砚送不走他,后来众人一起喝酒玩游戏,他就一直坐在屈星尧身边。虽然不会明着做点什么,但是两人靠得近了,有时候膝盖碰一下,手臂碰一下,隐隐绰绰有种藏在人群中的暧昧,屈星尧的脸色渐渐好了些,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大猫,没再浑身刺挠。

又玩了一个多小时,暖房的朋友陆续离开,屈星尧陪着林砚走到门口送客,总算是把场面做圆了。

林砚关上门,转回身,屈星尧靠着鞋架,眼神阴沉沉地落在他脸上。

“哪个不长眼睛的招惹你了?”林砚问。

屈星尧沉默地站着,片刻后似乎妥协了什么,主动上前两步把林砚拉到怀里,闻了闻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儿,还有一点烧烤的味道。

突然没头没脑地说出一句,“如果有人当我的面追你,我是不是先让你知道,而不是把他找出去打断手脚。”

林砚一惊,立刻要从他怀里脱出来,“谁?是......金师兄吗?”

屈星尧冷笑了声,“你叫他师兄?”

金懿洋比林砚高一年级,叫师兄没有不妥,这也不是暧昧的称呼,但林砚当即改口,“金懿洋。”

“是他吗?他找你说什么了?”

屈星尧哪里还记得金懿洋说过什么仇富的话。就是记得他也懒得复述。

他把手机掏出来,上面有几页调查背景,都是有关金懿洋的。父母做什么,家住哪里,开什么车,上班走哪条路线,就刚才一顿饭的功夫,全给扒出来了。

林砚看了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伸手把手机屏幕盖住。

这事是有前车之鉴的,他还记得第一次复合那会儿,屈星尧就教训过一个他的追求者。

林砚轻轻吐了口气,“你既然告诉我了,说明你更在乎我的感受,你不会动他。”

屈星尧只是盯着他的脸,仿佛多看看林砚,就能让他克制住某种偏激的冲动。

林砚又替自己澄清,“我不知道他有这种想法,要不也不会请他来家里。我们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大学毕业以后没见过面,他说他给我发过祝贺新年的短信,我也没回他。”

屈星尧大概是被他说服了,终于把手机放在一旁,改把林砚拖进怀里,抱着他说,“他说了,你们每天中午一起吃饭......”

就是这句话,把屈星尧惹火了。

“不是和他单独吃的!”林砚赶紧解释,“一群同事去吃食堂,偶尔坐在一桌。”

他几乎要跳起来,说完话就要看着屈星尧的表情。

他担心自己约束不住他,赶明儿真去对金懿洋做点什么,这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屈星尧把他抱得很紧,恨不得摁进身体里,“你就这么担心他?”

林砚大声反驳,“我是担心他吗?我是担心你!”

“我现在就给金懿洋打电话,和他说清楚,我们在交往,你是我男朋友。”

什么也抵不上林砚的一句“你是我男朋友”。

屈星尧被安抚住了,闭了闭眼睛,不再说话。

林砚听着他平稳地呼吸声轻拂在耳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点。过了半分钟,屈星尧说,“林砚,你是不是想谈一次正常的恋爱?”

语气里竟能听出些微地内疚。

林砚没有出声,心脏忽然酸胀起来。

他们都在为这段关系努力。

也许是从前错得太多,现在要一步一步扳正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靠着男人的肩膀,低声说,“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屈星尧愿意让他看到他阴暗偏执的一面,愿意暴露自己的软弱和嫉妒,把制止的主动权交给他。这已经意味着很多了。

林砚抬起手,主动回抱住屈星尧,“天也晚了,你别走了,就睡我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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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是担心让屈星尧独自回去,万一又改变主意怎么办。还是把他留下来,过了一晚估计也就彻底打消原先的念头了。

屈星尧没有料到,自己的主动坦白竟会得到这种奖励。

有那么几秒他差点忘了姓金那小子做过什么,甚至觉得这种情敌不妨多来几个,说不定能助他更快地挽回林砚。

他没有一点推辞,立刻就答应留下过夜。

这一晚他们一起洗了澡,在镜子前花洒下亲吻彼此,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后来躺在床上,林砚聊着天就渐渐睡着了。

屈星尧几乎没有经历过这种平淡又温存的时刻,其实对林砚来说也是一样。他在屈星尧身边睡得很踏实,一觉醒来天光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