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垅
管家犹豫道:“全部吗?”
宗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管家会意连忙转身离开让保镖去赶人。
宗敬承毕竟是宗叙的父亲,孟沅担心闹得太难看对宗叙名声不好,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宗叙的手,“老公,他可能是有急事找你,要不让他进来吧。”
宗叙冷哼一声:“他能有什么急事,就是想来求情当烂好人。”
闻言孟沅不再求情,看着宗叙喂过来的小米粥摇了摇头,“老公我不想吃了,有点想吐。”
宗叙放下勺子帮孟沅擦了擦嘴,“那不吃了,等会儿让医生给你打针。”
话音刚落管家就急匆匆地进来,“先生,宗先生说他跟陆章明父子不同路,他是听说小先生生病特地过来看望的,还让人带了很多补品过来。”
宗叙看着孟沅担忧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让他进来。”
沅沅还是太善良,总是因为宗敬承是他爸心软。
宗敬承带着几个保镖进来,保镖们人均手提六个袋子,刚进门他就抱怨道:“臭小子,我是那种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人的人么,你爹我有必要自降身份替陆家人求情?”
宗叙冷笑一声:“你又不是没干过。”
“谁年轻不犯糊涂。”宗敬承为自己辩解一句,嚷嚷着让保镖们把东西放下,笑眯眯地对脸色苍白的孟沅说,“小沅,这些都是我跟你阿姨一起选的补品,还有一些饰品什么的,你看着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扔了也没关系,不过补品得吃一点,你太瘦了容易生病,多补补。”
孟沅感激道:“谢谢您。”
宗叙一脸不屑:“谁稀罕你的东西。”
“又不是给你的。”宗敬承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一脸慈祥地问孟沅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俨然一副关心小辈的模样。
孟沅原本是有点不喜欢宗敬承的,他觉得宗敬承出轨又不管宗叙实在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可宗敬承对他很好,第一次见面就送他不限额的卡,他生病还特地上门看他,他突然有点为难。
恰好医生过来给孟沅量体温准备打针,宗叙送他回房间看着他打上针才下楼。
宗敬承还没走,显然不单单是为了来看望孟沅。
宗叙直白道:“有话就说,我就说你目的不纯,敢替陆远求情别怪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我又不是老糊涂了为他求情,他配么。”宗敬承在宗叙的注视下总算说了实话,“是这样的,小悦有个侄子从国外回来的,想进公司历练一下,你看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闲职……”
宗叙表情冷淡:“那个王璨?”
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嚷嚷着要伺候他给他当大总管的鼻涕虫,后来被他打了两顿就不敢凑上来了,胆小鬼一个。
“对对对,就是他。”宗敬承以为有戏,一个劲儿夸王璨有多能干多孝顺,说完又打起感情牌,“小悦毕竟是我的妻子,爸知道这些年你心里有气,但我们是亲父子,你就当是帮爸一个忙。”
宗叙一口回绝:“不帮,这么有能耐就让他凭自己的本事进公司。”
宗敬承一哽,小声嘟囔:“要是他能进去我还用得着找你求情吗?”
“我的公司又不是垃圾场什么垃圾都收,我要去照顾我老婆,你自便。”宗叙说完就直接走了,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宗敬承无奈叹了口气,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这事儿得请孟沅帮忙,但照宗叙现在这幅样子他估计没机会单独接触孟沅跟他说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宗敬承起身离开,车子刚出院子就被陆章明父子拦下,陆章明一脸沧桑地哀求:“宗先生,能不能麻烦您帮帮忙,小远昨晚喝多了脑子犯浑,他不是故意的。”
“他欺负我儿媳妇我还要替他求情,我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宗敬承上下打量陆远一眼好心提醒,“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跑得远远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现在这种情况你凑上去只会惹宗叙和孟沅都讨厌你,你也知道小沅对你没感情甚至可以说怕你,他现在喜欢的是我儿子,不想把陆家搭进去就自己好好想想。”
毕竟宗叙抢了人家的老婆,他就当是为宗叙积德提醒一句,如果以后陆远再作死他也会不客气,万一真让他把孟沅撬走宗叙发疯谁负责。
陆远双目猩红一脸颓废地看着眼前恢弘的别墅,恨不得直接闯进去把孟沅带走,梦想还没实现就先被陆章明一巴掌扇在脸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真要让整个陆家给你所谓的爱情陪葬才甘心是吧?”陆章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陆远,“以前你干嘛去了,要是真那么喜欢就好好对他别跟他离婚啊。”
陆远声音嘶哑:“是宗叙逼我的。”
陆章明语气冰冷:“骗骗自己得了,他出车祸前你就已经拟好离婚协议准备跟他离婚了,现在这副样子演给谁看,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待在家反省,再敢往孟沅面前凑别怪我不顾父子情谊对你不客气。”
如果陆远还不醒悟为了保全陆家他只能把陆远送出国,陆远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回来。
第35章 我听老公的
孟沅这一场病了足足一个星期, 其实第三天他就好得差不多了,央求宗叙带他去公司,晚上回来就突然低烧, 吓得宗叙把人圈养在家哪儿也不让去, 他自己也不去公司直接在家照顾孟沅。
这两天降温了,虽然家里装了恒温系统,但孟沅还是被宗叙勒令穿上外套裹着毯子,彼时他躺在沙发上宗叙在帮他剪脚指甲, 孟沅动了动脚趾小声说:“老公,我真的已经好了, 医生不也说我已经痊愈了么。”
宗叙没什么反应, 熟练地帮他剪完十个脚指甲还给他擦了擦脚穿上袜子。
孟沅以为他终于要理自己,谁料宗叙把手擦干净后垂着眼朝他伸手:“手指甲也得剪。”
孟沅知道宗叙是怕自己心软才不看他, 他爬起来凑到宗叙面前, “老公,你不理我了吗?”
宗叙抿着唇不说话,孟沅又往前凑了凑眨巴着眼盯着宗叙的脸,“我不出去,就是想跟你说我已经好了不用那么紧张。”
说着孟沅还凑上去亲了亲宗叙的下巴自然地跨坐在他的腿上,两只手挂在他的脖子上, 整个人依偎进宗叙怀里,“老公别自责了, 那天是我求你带我去公司的,不是你的错。”
宗叙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腰,话语间满是自责:“不该带你去会所, 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卫生间, 更不该带你去公司害你病情加重。”
孟沅见不得宗叙这样, 捧着宗叙的脸亲了几口贴着他的唇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原因。”
去会所去卫生间去公司都是他自己提的,而且那天他们都不知道会那么巧遇到陆远。
宗叙吻了吻孟沅的唇低声说:“不,是陆远的错。”
孟沅主动舔了舔宗叙的唇,声音软软的:“嗯嗯,都是他的错,老公你不要再自责了。”
宗叙回吻了他一下,“真的不难受了吗?”
孟沅点点头急切地凑上去,开口时却带着点儿不好意思:“你再亲亲我,这几天你都不亲我。”
宗叙温柔地啄吻着他,声音也变得温和:“趁你睡着的时候亲了。”
孟沅整个人都挂在宗叙身上,说话黏黏糊糊:“那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因为我不听话总闹着要出去。”
宗叙柔声解释:“不是,是怕你醒着的时候亲了你求我带你出去忍不住心软。”
孟沅哼哼唧唧道歉:“对不起老公,我太不乖了。”
宗叙太宠他了,他会忍不住有点叛逆,明知道自己生着病还是想往外跑。
他知道这样很幼稚,但宗叙越是在乎他他就越想试探,想试探宗叙的底线,试探宗叙到底有多在乎他,看看他会不会生气。
其实他不敢说他有点喜欢宗叙生气,因为生气代表在乎,宗叙爱他才会因为他不听话生气。
孟沅都这样认错了宗叙哪里忍心再说他,连忙哄道:“不是你的错,这几天在家确实闷坏了,今晚如果不发烧明天就带你出去玩。”
孟沅脸上绽开笑容:“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宗叙什么脾气都没了,其实大部分时候光看着孟沅的脸不管多大的气都能立马消了。
又乖又漂亮又会哄人,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他恨不得把人捧上天,哪里舍得生气。
孟沅腻腻歪歪亲着宗叙的脸和嘴唇,“老公,你最近要处理工作又得照顾我好累,晚上我给你做饭吧。”
宗叙蹙了蹙眉:“病还没好呢,以后再说,老公不累,照顾你是应该的。”
孟沅犹豫了一下选择直接问:“之前的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他好奇宗叙是怎么处理陆远的,虽然他不懂生意上的事儿,但那天周恪说陆家和连家有合作,现在动陆家会连累连家,宗叙又不跟他说,他只能自己问了。
宗叙料到孟沅会问,没什么情绪地回答:“陆远被他爸送出国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陆章明承诺以后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
便宜陆远了,算他跑得快。
孟沅一脸好奇:“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连累连家了?”
宗叙低头亲了他一口:“不会,等连家跟陆家的合作结束彻底切割后我才会真正动他们。”
“那就好,”孟沅松了口气顺势夸道,“老公你真厉害。”
宗叙笑着摸摸他的头,“哪里厉害?”
孟沅表情认真:“哪里都厉害,老公是最厉害的。”
宗叙笑着亲了亲他,自然地抓起他的手帮他剪指甲。
孟沅的手指很漂亮,纤细修长,指甲盖都是粉的,宗叙看得牙痒痒,剪完指甲把手擦干净他就忍不住咬了咬孟沅的白嫩的指尖。
他长臂一揽轻易将孟沅圈在怀里,习惯性拍着孟沅的背说:“明天带你去看看店铺。”
孟沅惊讶道:“这么快?”
宗叙抚摸着孟沅柔顺的头发,亲昵地捏捏他的耳垂摸他的脖子,“之前就选好了,原本是想前两天就带你去看的。”
孟沅喜欢宗叙摸他主动仰着头让他摸,心里生出一丝担忧:“万一我亏钱怎么办?”
宗叙语气平和:“老公有的是钱,亏了肯定是店铺位置不行,换一个地段重新开。”
老公的钱不就是给老婆造的吗?就算孟沅全败光他也能挣回来,更何况孟沅败家的速度未必能赶得上他挣钱的速度。
孟沅被逗笑:“老公你是不是对我太有信心了?”
宗叙看着他明显消瘦的脸笑了笑:“是对你的手艺有信心,宝宝做的糕点那么好吃肯定很多人想买,不买就是他们没眼光没品味没福气。”
要不是孟沅的梦想是开甜品店他才不愿意让别人尝到他老婆的手艺。
孟沅心底的不安被抚平,“那我试试,希望有人愿意买。”
宗叙低头亲亲他的嘴角:“肯定有,先把店铺定下来到时候还得装修,估计要明年才能正式开业。”
孟沅点点头说:“那我正好趁这段时间多学习一下。”
甜品店肯定不能的光卖甜品,还得卖咖啡和各种饮品,空着这段时间他准备跟家里的大厨学一学。
当天晚上孟沅没发烧,甚至胃口都变好了,第二天宗叙如约带他出门去看店铺。
综合宗叙的意见孟沅选了一家地段和价位都合适的,离家也不远,宗叙甚至提前帮他把装下方案都定了下来,孟沅看了一眼给了点修改意见就直接把方案交给装修公司让他们直接开始装修。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孟沅都在家研究各种甜品和饮品,有时还会心血来潮送点去公司发给总裁办的员工们顺便陪宗叙。
宗叙不喜欢甜的孟沅给他带了杯美式,他特地按照宗叙的口味弄的。
孟沅献宝似的把咖啡放到宗叙的办公桌上,“老公你尝尝喜不喜欢,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宗叙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比上次的好喝很多。
他伸手将孟沅拉到怀里,“很好喝,手艺越来越好了,宝宝真厉害。”
孟沅自然地坐到宗叙腿上,语调轻快道:“那就好,我还带了甜品,你想尝尝吗?”
虽然不喜欢,但宗叙还是点点头:“尝尝。”
即使孟沅做的都是无糖的,但宗叙吃着还是觉得腻,为了不扫兴他把孟沅喂他的都吃了。
孟沅眼睛亮亮的:“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