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柠垅
孟沅这次没有被拦在大厅,是那位李总亲自带他去包厢接人,他受宠若惊一个劲儿道谢。
李总笑呵呵地说:“孟先生不用跟我客气,以后你再来找人可以直接让前台带你过去。”
孟沅知道对方的态度是因为之前那个人,他没放在心上只想赶紧见到陆远。
包厢门被推开,他一眼就看到陆远醉得不省人事倒在沙发上,陆远嘴里还嚷嚷着要敬酒。
孟沅没注意其他人,快步上前扶住陆远小声询问:“你还好吗?”
陆远喝太多都不认识他了,皱着眉头问:“你是谁?”
孟沅想起之前陆远朝他发火的样子就有点害怕,说话声音也很小:“我、我是孟沅,夫人让我带你回家。”
陆远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清醒不少,他满脸厌恶地推了孟沅一下,“滚远点,谁让你来的?”
孟沅跌坐在沙发上没来得及解释,熟悉的声音就从背后响起:“我让他来的。”
孟沅回头就看到气场强大的宗叙姿态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几个人,孟沅都不认识,他歉意地朝宗叙点点头,小声跟陆远说:“我们先回家可以吗?你喝醉了。”
陆远还想发火,宗叙直接吩咐李总:“送陆少去车上。”
一直朝沅沅发脾气做什么,不会疼老婆就把老婆让出来,有的是人愿意疼。
沅沅好乖,看着瘦了,是不是被陆远欺负了,真可怜,早知道就让陆远多喝点,最好是喝死,这样沅沅就可以改嫁了。
宗叙话音刚落门口守着的保镖就进来,一左一右两个大汉架着陆远往外走,陆远后知后觉扭过头朝宗叙喊道:“宗先生,下次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
孟沅原本想追上去的,想起宗叙那通电话他又折回来:“宗先生,谢谢您。”
一晚上板着脸的宗叙突然笑了笑:“不客气,路上注意安全。”
孟沅没怎么看清宗叙的脸,加上他担心陆远没多说直接转身离开,单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宗叙的视线中。
孟沅离开后宗叙又恢复那副棺材脸的模样,包厢里的其他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恪大胆道:“这……不厚道吧。”
宗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不觉得不厚道。
结婚怎么了,结婚也能离,看陆远对孟沅的态度离婚是早晚的事儿。
他存了沅沅的号码,以后可以随时给他发消息打电话,时间一久沅沅就会知道他比陆远更适合他。
他觉得可以着手准备婚戒了,不知道沅沅喜欢什么样的,陆远那个废物东西连戒指都没给沅沅买,不过没关系,以后他会给沅沅买很多,婚戒就准备十款到时候沅沅自己挑,喜欢哪个戴哪个。
婚礼得问问沅沅的意见按照他的喜好来布置现场,度蜜月的地方也让沅沅选,他想去哪儿他都陪他。
宗叙越想心情越好,耳边突然传来周恪煞风景的声音:“他结婚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宗叙说完直接起身离开,好心情被破坏得彻彻底底。
第二天早上陆远醒酒后直接冲进孟沅的卧室将还在睡梦中的孟沅拽起来质问:“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去接我,我稀罕你接么,巴不得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是吧?”
孟沅睡懵了,听到陆远无厘头的质问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是宗先生让我去接你的。”
陆远怒火中烧:“你还敢反驳我,你知道宗叙是谁么,你竟敢让我在他面前丢脸。”
鬼知道昨晚宗叙邀请他一起喝酒他有多高兴,那可是宗叙,整个首都无数人想巴结的对象,要是他能跟宗叙打好关系还怕什么孟家,孟昌德都得跪下来给他擦鞋。
孟沅这个蠢货竟敢破坏他的好事,简直该死。
孟沅不知道宗叙的身份但他并不想惹陆远生气,只好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擅自出现在你聚会的场所。”
又摆出那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样,窝囊得要命,陆远看得火大一路将孟沅拽到门外,“你马上给我滚,我真是受够了你这幅样子。”
一想到以后自己都要和这个没有半分优点畏畏缩缩的人绑在一起陆远就觉得窒息,他忍无可忍道:“我要跟你离婚,明天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作者有话说】
小子,真给你想美了
第4章 抱上人妻
孟沅闻言满脸慌乱地瞪大双眼,他顾不上那么多哀求道:“可不可以不离婚,我以后不会再惹你生气了。”
一副爱惨了他离开他就活不了的样子,陆远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更加生气,“又在这装可怜给谁看?”
他竟然会被这么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蛊惑,肯定是昨晚孟沅趁着他喝醉给他下药了。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要不是他意志坚定说不定昨晚孟沅还想故技重施勾引他跟他发生夫夫之实。
孟家能养出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孟沅从小就被送走指不定在县城学了些下三滥的手段,谁知道他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脏死了!
陆远怒火中烧,一把攥住孟沅的衣领质问他,“你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你以为你是谁?”
想到离婚后自己要被逼着跟变态老头结婚孟沅就害怕,他卑微地抓住陆远的手腕,纯澈的眸子中蓄满泪水,那张被刻意藏起来的漂亮小脸露出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哭着说:“我不想离婚。”
陆远嫌弃地撒开他的手,居高临下不近人情:“没门,这婚离定了。”
孟沅瘫坐在地板上耸着肩膀掉眼泪,呜呜咽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陆远越看越觉得心烦,当即便让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见孟沅还在掉眼泪,陆远厉声吼道:“滚远点哭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看着土里土气居然还会勾引人,但他眼光没那么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
孟沅缩回房间害怕地对着手机掉眼泪,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砸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他哭起来无声无息,忍不住发出声音也会下意识捂住嘴不让别人听见,但心里的恐惧丝毫没有减少。
伯父他们知道陆远要和他离婚肯定会很生气,两家的合作泡汤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
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让陆远不离婚。
因为恐惧孟沅控制不住地发抖干呕,泪水糊了满脸,他狼狈起身跑到卫生间吐了。
刚吐完就接到堂哥的电话,对方语气高高在上犹如皇帝下达圣旨:“孟沅,爸让你今晚回家一趟。”
孟沅得知这个消息更加吐得厉害,手机里传来堂哥嫌弃的声音:“装病也没用,五点之前到家,我们下班前记得把饭做好,阿姨休假了。”
孟宗翰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似乎一个字都不想跟孟沅多说。
孟沅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地暗,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在极度的恐慌中彻底爆发,吐完他整个人都快昏死过去,半梦半醒趴在马桶上缓了好久才有力气站起来。
“回家”这两个字对孟沅来说跟魔咒没什么区别,自从父母过世他就没有家了,所谓的家也不过是叔伯给他打造的牢笼。
即便知道回去要面对什么孟沅也不敢有反抗的心思,洗澡换了身衣服他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陆远的别墅准备回孟家。
为了不让大伯母挑刺他特地去买了几百块钱的补品水果和给侄子侄女们的小玩具,林林总总下来花了一千多,如今他身上只剩几百块钱。
孟昌德一家住在孟家老宅,这一片都是早年遗留下来的建筑,透着几分古韵,能有老宅的都是祖上一路富过来的,中式庭院回廊蜿蜒曲折,孟沅却有种踏入恐怖电影的感觉。
他鼓起勇气带着精挑细选的礼物踏入家门,却被大伯母半路截住将那些东西反手扔出去,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人来就算了,那堆垃圾不用带进去。”
孟沅看着滚得满地都是的水果和摔坏的玩具都快心疼死了,不要的话直接说他可以拿回去退掉,水果可以自己带回家吃。
他眼巴巴地看着那堆“垃圾”,不舍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
有一袋水果是他给自己买的,来的路上经过一个老奶奶的摊子,见她满头白发身形佝偻孟沅同情心泛滥想给她买两斤水果,但老奶奶太过“热情”一下给他装了六斤。
孟沅不擅长拒绝别人,所以不情不愿地给了六斤苹果的钱,本来还在担心那么多苹果他一个人吃不完,现在不用吃了,他都来不及捡就被佣人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
陈书雁优雅地整理头发,目光轻蔑地瞥了孟沅一眼:“还不赶紧进来,宗翰不是让你准备晚饭么,来这么晚你想让我们挨饿?”
孟沅垂着头攥着衣摆,苍白的嘴唇张合着发出虚弱的声音:“没有,我这就去准备。”
陈书雁看着孟沅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来气,拔高声音催促:“还不抓紧点,磨磨蹭蹭。”
孟沅哆嗦一下,快速钻进厨房里熟练地套上围裙准备做饭。
他不讨厌下厨,相反在这些亲戚家时厨房是他唯一能感觉到自由的狭小天地,叔伯和堂哥们不屑于进厨房,这里算他的秘密基地,他可以自由发挥做自己想做的饭菜,除非有人特地要求。
陈书雁领着佣人进来,佣人哗啦一下扔了一个大袋子在孟沅面前,陈书雁吩咐道:“龙虾处理了,星星和梦梦想吃。”
孟家佣人很多,做饭的阿姨却只有一个,其实孟沅回来的时候阿姨几乎都会休假,其他佣人不会帮他的忙,他也不需要,人多反而碍手碍脚,他一个人动作更快。
即使知道大伯母是故意为难孟沅也没表现出一丝不悦,一边处理手上的牛肉一边回答:“我马上处理。”
陈书雁翻了个白眼离开厨房,之后再也没进来过,只是偶尔让佣人进来催促。
孟沅动作很快,过去没一会儿已经炖上汤,牛肉也焖着,手里的龙虾也快处理好。
孟昌德父子俩踏入房门那一刻孟沅正好关火,他忙得满头大汗,身上廉价的短袖都被汗水打湿,原本苍白的脸也爬上一丝红晕,看着稍微有了点气色。
他胡乱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带上惯有的笑容端着盘子出去,嘴里喊着:“开饭咯。”
没人理他,孟沅也不在意,忙前忙后把饭菜全都摆上桌,然后一头扎进厨房收拾,等他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他快速把餐桌收拾干净准备回厨房吃两口垫垫。
谁料前脚刚进厨房陈书雁后脚就跟过来提醒:“把碗洗了就赶紧出来,你大伯有话问你。”
孟沅磨磨蹭蹭想逃避,但陈书雁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没吃饭啊,动作快点儿。”
本来就没吃,肚子都快饿扁了。
孟沅腹诽一句加快手上动作,收拾完就跟在陈书雁身后去客厅。
他低着头没敢看端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的男人,心脏砰砰砰地跳着,一下比一下快,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孟昌德罕见的没有对孟沅发火,不冷不热地问:“跟陆远相处得怎么样?”
孟沅受宠若惊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连忙低下头开口:“挺好的……”
孟昌德突然冷笑:“他都要跟你离婚了叫挺好的?”
孟沅身体一僵,大伯这么快知道了,他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孟家吗?
他攥着衣摆声音抖得不行,细听还能听到一丝哭腔:“我会努力挽回的。”
他会努力挽回陆远,求他不要跟他离婚,不论做什么他都愿意。
大伯问:“你准备怎么做?”
孟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压根就没有具体方案只是担心被大伯责罚胡乱表明决心。
陈书雁啧了一声:“怎么还是改不了这闷葫芦性格,这么沉闷无趣难怪陆远要跟你离婚。”
孟沅把头埋得更低,陈书雁更加烦躁:“话多一点嘴巴甜一点才能招人喜欢,你看看你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我看着都倒胃口更别说是陆远。”
孟沅抿了抿唇依旧没说话,小时候他话多,但大伯母打他的嘴问他吵吵闹闹是不是要死,他冲别人笑堂哥就掐他的脸问他笑得那么谄媚是要勾引谁,那个时候他十岁。
指责声不停钻进耳朵里,但孟沅站在那儿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
一向严厉的大伯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教训他,反而很温和地说:“行了,给你半个月时间让陆远回心转意,如果他还是坚持跟你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离了跟王总结婚就是。”
王总就是那个变态老头,孟沅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忤逆求饶的话说不出口,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着,他强撑着恐惧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