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挂了前男友的号 第60章

作者:脉脉春风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现代架空 正剧 忠犬 近代现代

消防通道里,二人分站两边。

按照计划那样,林致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贺知意「真相」。

温斯语查出了苯中毒,但那时贺知意刚接手温二叔的病例,还有潞湖造粒厂案件的整个医疗团队统筹,没办法、也不应该分出心来����

贺知意打断林致远:“他担心会伤害到我,是吗?”

林致远怔愣。

这个问题他也曾问过温斯语。

[你很害怕伤害他吗?]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他人生的救命稻草。]

“斯语,不希望用他的病来逼迫你做任何事。”

贺知意垂着眼,“他告诉过你,关于他父亲的事?”

林致远点头。

如果贺知意强行要看温斯语的病例,需要再拖上一会儿,戴维德的假病历还没做好。

“后续治疗计划是什么?”贺知意问。

“已经联系了欧洲的医院,换个地方,修养治疗。”

林致远说得模糊,担心贺知意介入。

但贺知意什么都没说,也没问,点了头,“好,谢谢。”

贺知意离开了。

林致远惊愕,戴维德电话打来,说假病历已经做好了,可以给贺知意看。

林致远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戴维德。

戴维德却不算很意外,“如果是三年前的贺知意,会让你把温斯语的病例交出来,由他来全权负责这件事。现在…大概真的成熟了。”

从医院出来,时隔三年,贺知意第一次开车,漫无目的地驶向了城外,开上山。

他的左手没有颤抖,也忘记了三年前车祸的恐惧,意识迷惘,胸腔里的心脏却每分每秒地疼痛,抽搐,一路到他大脑。

到了山顶,贺知意熄火,下车,站在积雪的山崖边,眺望着脚下森林,森林的另一边就是纪家庄园。

撒谎的坏兔子就在里边。

温斯语生病了,瞒着他,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这么懂事呢?

因为这三年他的颓废都被温斯语看在眼里,所以不忍心,看见他对此无能为力。

在当初自己第一次拒绝参与治疗时,也是这么想的吗?

[贺知意现在很抗拒回去做医生,不要用我的病再去逼他了,不是很严重,林致远所在的医院就能帮助我。]

坏兔子。

埃里克来了电话,问贺知意情况如何。

“温斯语已经在其他医院开始治疗了,过几天就会去国外。”

“国外?是…”

“不是去找我,他没打算告诉我。”

“那你准备怎么做?我们见过很多这样的病人,患病却不愿告诉家人让他们担心,责备只会让他们因为患病懊悔的情绪更重,影响治疗。”

贺知意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他驱车去到温斯语的房子,坐在沙发上冥思苦想,应该怎么做。

拆穿温斯语的隐瞒,还是放手,让他走?

门开了,温斯语回来了。

温斯语站在玄关。

身形单薄,手里的包拖在地板上,疲惫无力,绒帽压着额前碎发,翘起的弧度和睫毛一样,看见他在,扬了扬,又有些委屈害怕地压下去。明明是个难得的冬日晴天,却像是淋了一场雨,眼睛湿透了。

肯定很害怕。

生病了害怕,疼痛得害怕,怕被他发现的害怕。

胆小的兔子,急性造血功能停滞不算严重,会好起来的,不用害怕到会照顾不好一株小小的兰花。

贺知意靠坐在卧室门前,揉了把脸,起身,再进屋时,温斯语已经睡着了。

“这么懂事做什么呢?”

贺知意问熟睡的,没有戴助听器的温斯语,“再懂事,我也不会放弃担心你,放弃爱你。”

“很笨,坏兔子。”

-

【林致远:贺医生给你做了血常规检查,但放心,他认为是急性造血功能停滞。已经告诉他你会出国修养治疗,他同意了。】

温斯语又将林致远的简讯看了一遍。

贺知意端了盆热水进来,放在沙发旁,过来抱他,“来,泡个脚。”

温斯语被放到沙发上,后背和脖颈垫着软枕,贺知意蹲下去,挽起袖口,将他的瘦弱单薄的脚掌放进去。

泡得微微泛红后,擦干,贺知意坐上沙发,用精油顺着脚掌往上,脚踝,小腿,揉捏着温斯语酸胀的肌肉和骨骼。

舒服得温斯语发出很轻声喟叹。

像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沉迷,温斯语开口问:“贺知意,上班?”

贺知意又倒了点精油,没抬头,反问:“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

温斯语不讲话。

他希望贺知意比他先离开,不想贺知意去机场送他,怕这样就舍不得走了。

贺知意以为他只是去国外修养身体,急性造血功能停滞,治疗用不了太长时间,只是需要等待骨髓功能自行恢复,以为他很快就能好,很快就能再见面。

温斯语:“明天。”

贺知意低头揉着他的膝盖,“你的画展就在明天,不想我参加?”

“画展,结束。”

“画展结束后,你就和你朋友去欧洲了,不想我送你去机场?”

两个人在这件事没能达成共识。

温斯语睡下了,贺知意又进屋看了他几趟,欲言又止,手搭在门把手上,看着温斯语侧躺在床上的背影。

门缝的光恰好落在温斯语的身上。

他睁着眼睛,还是坐了起来,回头看贺知意。贺知意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下午有点犟了,”贺知意说,“你不想让我送你,我就不去。”

温斯语的上半身在熄了灯的黑暗里,“只是,担心……”

“担心我送你,你舍不得走了?”

贺知意轻笑了声,笑声很快淡了去,“温斯语,我尊重你的决定。分手三年教会我很多东西,这就是其中一件,我会尊重你。”

两个人的手都搭在被子上,刚好被屋外的那束光照到,贺知意握住温斯语的手。

彼此心照不宣地撒谎。

“你,和你朋友的画室应该不会忙太久,对吗?”

“……嗯。”

“等你忙完,我们可以结婚吗?”

“贺知意…”

贺知意靠过来,亲了下他的脸颊,“可以从现在开始考虑一下,等你同意我去欧洲看你,我再向你求婚。”

“不用太有压力,这次,我真的会给你时间慢慢去想。”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晚安。”

温斯语彻夜难眠。

不明白上天对他命运的戏弄。

已经放弃求生本能,回到家乡落叶归根等死,却在机场偶遇了贺知意;马上出发去瑞士做手术的前夕,贺知意向他发出了求婚请求。

是让他活下去吗?

温斯语想,但他不敢保证,可是,如果能够活下去,他一定会跟贺知意结婚的。

一定会。

后半夜开始下雪,天气预报里的暴风雪提前抵达了。

开展时间在下午,贺知意早上就去了画廊,出门前看了眼温斯语,睡得挺沉的。

贺知意坐在车里,跟美国那边电话,要温斯语的医疗档案。

去医院找林致远那天也查过,但档案归属在合作的梅奥,贺知意坐在院长办公室也没能进得去。

按理说,美国那边事情就更简单了,但梅奥却很抱歉地拒绝了他。

“知意,是上面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查阅温斯语的医疗档案。”

怎么,邪恶坏兔子是准备炸空军一号吗?美国总统要封他的医疗档案?

到了画廊,贺知意下车,发现周围有些不一样。

画廊所在的街道是CBD,两侧往常都停满了车,今天的街道极为空旷整洁,好像连夜把整条街都洗了一遍。

贺知意看向站在画廊外的纪桉明和李充山,明白了。

医疗档案估计也是。

纪桉明:“我前两天让人去查,那边拿乔呢。”

李充山:“息云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