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哥,你快来酒吧,寒哥跟人打起来了,我怕他会闹出人命!”
羽逸立刻大步往外走:“你别急,我马上到。”
好在酒吧距离他家也只有八分钟车程。
羽逸将车子冲进停车位,关上车门便一阵狂奔。
酒吧门大敞着,顾客们都停止了喝酒与嬉闹,聚集在舞台周围,兴致勃勃地看着眼前这一场斗争。
羽逸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进去,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被霍之寒揪着衣领狠狠摔在地上。
他就这么具象化地目睹到了曾经在银市一中流传许久的一句话����“霍之寒打个人就跟打皮球一样”。
他身后的顾客还在幸灾乐祸:“该,这可是正经娱乐场所,摸人屁股这不是找揍呢吗?”
羽逸顿时心里一咯噔。
霍之寒都那么恐同了,摸他屁股可能真会送掉一条命。
眼见霍之寒抬脚还想要往对方身上踢过去,羽逸连忙喊了一声:“小寒!”
霍之寒的身体立刻顿住,然后慢吞吞收回脚,低头朝那个男人说了句:“报警吧,你猥亵他人跟我打人的事一起算。”
男人捂着鼻子,脸上泪水和鼻血混成一团,看上去好不可怜。
“小兄弟,我又没猥亵你,你犯得着下这么重手吗?”
大约是男人的同伙跑了过来,拖着男人往外撤,一边对霍之寒点头哈腰:“兄弟,不好意思,我朋友喝多了点儿,这件事儿就到此为止,谁也别再追究,看我面子上,谢谢谢谢。”
霍之寒没理睬他,转身看向羽逸,然后走过来,抓着羽逸的手腕就往员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离开没多久,瞿嘉宁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
“我刚去叫了几个朋友,现在什么情况?那几个人走了吗?”瞿嘉宁气喘吁吁地问。
羽逸挣脱开霍之寒的手,问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刚去舞台上跟寒哥说话,被那男的摸了一下屁股,”瞿嘉宁说起这个依然来气,“摸完了那家伙居然还说以为我是个女的。”
“怎么的?女的就可以摸了吗?他同伴还说如果我不想被人摸就别穿个短裤,这不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吗??”
瞿嘉宁今天穿的是一件西装外套,里面是衬衣加短裤,长筒袜和皮靴,长发披肩,很是漂亮,这也是他历来的着装风格。
羽逸听完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来气了,捏紧拳头要往外走:“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得让他们下跪道歉才行!”
瞿嘉宁赶紧扑过来抱住羽逸的肩膀,霍之寒也伸手拽住他的大衣下摆。
“跪过了,也道过歉了。”霍之寒低声说。
瞿嘉宁连连点头:“寒哥把他打得鼻梁骨折,估计肋骨也断了,我们没吃亏。”
羽逸这才消了气,抬头看向霍之寒:“小寒你手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
羽逸虽然不打架,但也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霍之寒把人打得鼻青脸肿,手上不可能不疼。
霍之寒听他这么一问,摇了摇头,反而把手背到身后去。
瞿嘉宁哎呀一声,把他的手指拉出来,递到羽逸面前:“都破皮了,哥你看,寒哥需要擦药,你帮他擦擦吧。”
霍之寒斜眼看着瞿嘉宁,瞿嘉宁跟他做了个鬼脸,说着自己出去帮他们守门,就又跑了出去。
“守什么门?”羽逸很是迷惑。
“没什么。”霍之寒说。
羽逸转身往四处看看:“你这儿有医药箱吗?我给你涂个药水吧。”
霍之寒活动手指:“不用,不要紧。”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他垂着眼睛说。
羽逸望了他半晌,有些无话可说,于是搭着霍之寒的肩膀轻轻搂了搂。
这是十八岁时的霍之寒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
羽逸打开车门,问他两个弟弟:“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我找老板还有点事儿,你先走吧。”霍之寒说。
今天本就是他临时给人顶班,发生冲突自然要给老板一个说法。
瞿嘉宁眼珠子滴溜溜转,也说:“我也晚点再走。”
等羽逸开车走了,瞿嘉宁拍拍手说:“今天太仗义了寒哥,走吧,我请你吃东西去?”
“羽逸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请客?”霍之寒看着他。
“哥他不喜欢吃宵夜,你又不是不知道。”瞿嘉宁说。
他转身去找自己那台电动车,刚走两步,他身上的外套后领就被揪住了。
“你为什么打电话给他?”霍之寒沉下声音,在瞿嘉宁耳边问。
“我怕你把人打伤打残了,只有哥才能阻止你,”瞿嘉宁挣扎着把衣领从他手中解救出来,“而且,我想给你创造机会啊。”
“创造什么机会?”霍之寒问。
“表白的机会啊,大哥,你都二十了,我哥都二十六了,他订婚取消了不代表以后不会跟其他人结婚,你不着急啊?”瞿嘉宁张牙舞爪,“暗恋人家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表白,活该注孤生你知道吗?”
“怎么可能不急。”霍之寒垂着眼睛,一头黑发被街头的寒风吹得凌乱,低着声音几不可闻地念了一句。
随后他抬眸,冷冰冰地看着瞿嘉宁:
“你怎么知道我没表白过?”
正是因为表白了没用。
他只能找其他方法。
【作者有话说】
偷看了一眼存稿,答应结婚就在下一章!
收藏不动,我又改了文名作测试
明天继续~
第10章
霍之寒高三那年曾被一个男同学多次骚扰,他不胜其烦,终于在一次体育课上狠狠打了对方一顿。
老师叫来羽逸,这让他当天的心情加倍糟糕,从办公室出来他就头也不回地走到运动场上。
羽逸穿着西装在他身后一路跟着。
霍之寒记得那时候羽逸的公司刚上市,他参加了一场很大型的活动,现场有很多家媒体到场,活动照片的每一张里都有一个英俊不凡的羽逸。
霍之寒走到双杠处,手臂一撑坐到了双杠顶部。
羽逸把西装脱下来,一手抓着,很想要跟他一样耍帅地一跃而上,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霍之寒伸手拉了他一把,羽逸最终是以半趴着的姿势登上了双杠。
霍之寒低头闻到羽逸发丝间的一丝酒香,皱着眉问:“你喝酒了?”
羽逸比了个很小的手势,笑笑说:“就抿了一小口,没事儿。”
他俩离得很近,羽逸似乎有点轻微恐高,靠着他的一侧手臂还在瑟瑟发抖。
霍之寒让他这么靠了一会儿,忽然心烦意乱,便往旁边挪了过去。
羽逸显然察觉了,抬头看着他,目光柔润,声音如潺潺泉水:
“小寒,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霍之寒沉着声音回答:“不讨厌。”
那天羽逸似乎心情很好,跟他坐在双杠上,哼了一首不太在调上的歌。
霍之寒想起,两年前他刚上高中,羽逸看他对音乐兴趣极大,曾提出想资助他去国外学音乐。
他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羽逸对此很不理解,来银市一中找了他好几次,非要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羽逸是真的觉得那所久负盛名的艺术院校能够给霍之寒未来的发展提供跳板,也是能使他成名的捷径,应当是绝大多数音乐生都梦寐以求的顶级殿堂。
他甚至可以为霍之寒提供一切物质保障,不需要霍之寒对国外生活有半点担心。
但霍之寒依旧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理由呢?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我就不再劝你了。”羽逸依旧急切地看着他。
霍之寒看了他许久,最终说了实话:“我不想离开你。”
这句话掩埋在他心里太久,导致他说出口的时候有点磕绊,也不知羽逸有没有听清楚。
从那之后,羽逸也没有再极力劝说他出国,对他的态度依旧如常,一门心思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
等他高中毕业,选择留在京市的音乐学院念书,却听到羽逸和人订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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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努力了近一个月,两家公司的口碑回到正轨,股市行情也趋向平稳。
他近一个星期没有去过医院,这天一有空他就赶紧买了鲜花和果篮往医院赶。
虽然没能亲自去照看羽砚卿,但羽逸每天都在和医生保持联系。
医生跟他说羽砚卿的复健很顺利,意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尽管失语症依旧没能治愈,但他已经逐渐能通过在平板上用手指写字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过羽砚卿毕竟肢体协调性下降厉害,除非必要,医生并不会鼓励他写字。
最后,医生告诉羽逸:“你们新雇的护工很负责,老爷子看到他的时候心情明显变好了。”
羽逸很疑惑,他什么时候新雇了护工?
他想,大概是原本的护工赵姐家里有事,让同事过来顶替吧。
羽逸给家政公司发了消息询问,没有得到回复。
这时他已经抵达医院,顺着电梯往上,来到VIP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