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依猫
冷筝筝把衣袖一甩:“死倔脾气,懒得说你。”
冷筝筝气势轰隆地走了出去,羽逸坐在小板凳上抬头望着霍之寒。
霍之寒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羽逸歪歪脑袋:“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霍之寒走过来蹲在羽逸面前,对他说:“那家唱片公司想将双冷乐队的歌打包,然后跟我个人签约。”
羽逸想了想,问:“他们不想签双冷另外两个人?”
霍之寒点了点头,说:“而且,他们想把双冷所有歌都署我的名,包括作词作曲和编曲。”
羽逸明白了:“所以你才不愿意跟他们签约,对吧?”
霍之寒:“嗯。”
“那你为什么不跟筝筝说清楚呢。”羽逸问。
“她会想清楚的。”霍之寒语气平淡。
羽逸伸手揉了揉霍之寒的脸,对方酷酷的一张俊脸丝毫不为所动,半点也不打算浪费唇舌跟人解释,他便只能作罢了。
“出来打球啊,天马上黑了!”
这时冷筝筝在外面吼了一嗓子,羽逸懵然看着霍之寒:“我也要去打球吗?”
“嗯,你会打么?”霍之寒看着他。
“会是会一点儿的,但是我不擅长篮球。”羽逸说。
他因为身高不够,学生时代也从来没参加过篮球这类运动,球类他比较喜欢羽毛球或是桌球,再不济也能包括高尔夫。
霍之寒把他拉起来,只说了两个字:“没事。”
后来羽逸发现,跟霍之寒一个队,的确不需要他担心。
霍之寒和羽逸以及冷筝筝一个队,对面则是三个男人组成的半职业队伍。
霍之寒一带二将对面打了个人仰马翻,半职业队当场撂挑子不干了,宣布解散。
瞿嘉宁把篮球拍得啪啪响,指着霍之寒:“寒哥,你之前跟我组队怎么没像今天这么卖力呢?原来你之前都在划水啊!”
霍之寒并不以此为耻:“嗯。”
羽逸将西装脱掉了,只穿了个衬衣,虽然跑动的机会不多,但也被汗水淋了个透。
他抬起胳膊用衣袖擦汗,看着坐在地上的几个年轻人,背向着黑压压的夜幕,他们笑得很灿烂。
-
在公园附近随便找了个餐馆解决了晚餐,羽逸带瞿嘉宁去了趟宠物医院。
另几个人都声称有事先走了,他们三人正好坐一台车。
羽逸和霍之寒度了个蜜月回来,三只小狗崽肉眼可见地长大了很多,原本它们只能在狗窝里原地乱爬,现在已经能跑能跳,随时都想从宠物医院越狱。
他们走进大门的时候,工作人员正一手一只,揪着小狗崽的后颈押送回笼子里。
瞿嘉宁看到胖嘟嘟小短腿的小狗崽就走不动道了,一只手拿着手机录视频,一只手抓着羽逸的衣服,嘴里叫着:
“好可爱!它们好可爱啊!我确定我肯定上辈子是它爸爸,我一定要把它带回家!”
霍之寒很嫌弃地皱起眉头:“你卖什么萌?”
“你懂什么呀,我这儿录着视频呢,”瞿嘉宁气鼓鼓看着他,“我发给房东看的,他看小狗可爱,肯定就让我养了!”
“小狗是可爱,你是装可爱。”霍之寒面无表情地说。
瞿嘉宁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跟他打架,被羽逸搂着肩膀拉了回去。
“走吧,我们去看狗妈妈,”羽逸笑着说,“别生气了,他不是故意的。”
飞飞正陪着自己孩子趴在笼子里,它将鼻子抵在笼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看到羽逸走过来,它明显地眼睛一亮,腾地站起身,很清脆地朝他们汪汪两声。
瞿嘉宁虽然喜欢一切可爱的事物,在这安静环境里还是不免被狗叫声吓一跳。
羽逸先是安抚地拍拍瞿嘉宁的肩,然后隔着笼子摸摸飞飞的脑袋,弯下腰认真看着它的脸。
飞飞自从被送到宠物医院之后明显胖了一些,脸上的泪痕也不见了,身上的毛干净蓬松,说明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
“我可以把它抱出来吗?”羽逸转头问工作人员。
“可以的,”工作人员有点犹豫,“但是建议你给它戴上狗绳,它好几次想要往外跑,有一次还真跑到对面街上,差点被车给撞了。”
“怎么会这样呢,它在这里不是过得很好吗?”羽逸有些不解。
“可能因为它流浪惯了,被关起来会让它很不安,”工作人员说,“其实我们每天都会遛狗的,每只狗狗都会带出去至少散步一次,但它显然也很不喜欢被绳子牵着走。”
羽逸小心翼翼地将飞飞从笼子里抱出来,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狗绳。
“你不喜欢这条绳子吗?”他小声问飞飞,“它是用来保护你的,你如果到处乱跑很容易会受伤。”
飞飞往他怀里蹭,似乎一眼就认出他来,羽逸试探着给它套上狗绳,它也一点都不反抗。
它就这么任由羽逸牵着,羽逸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工作人员都表示惊奇:“飞飞原来这么听话吗?羽总,它真的好喜欢你哎!”
羽逸笑了笑:“是啊,它跟我很投缘,我也很喜欢它。”
他找王院长拿了几只小狗的检查报告,确定了它们接种疫苗的时间,然后问了一些关于领养小狗的注意事项。
“几只小狗其实都挺乖的,狗妈妈可能因为经历过一些坎坷,防备心比较重,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也还是不太能接受我们给它打针和洗澡,每次都要哄很久,”王院长对他说,“另外,它不喜欢被拴着,也不喜欢睡笼子,今后如果去了别的地方,它也不一定能尽快熟悉环境。”
羽逸认真听着王院长的建议,然后说:“我有两位朋友想要各领养一只小狗崽,你看大概什么时候来办手续比较合适呢?”
“再过一星期左右吧,小奶狗已经基本能脱离母乳了,我们再多培养它们在离开狗妈妈的环境里活动,在领养过后也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比如小奶狗的饮食、卫生方面,我会一起整理给你的朋友。”王院长说。
羽逸点头说:“好的,下个星期我会带我的朋友过来,飞飞和剩下的那只小狗崽就由我带回去。”
羽逸牵着飞飞回了狗狗们的房间,这时瞿嘉宁正在跟一只很小的蝴蝶犬玩皮球。
他拿着一只皮球扔到对面,小蝴蝶犬摇着屁股咬住皮球跑回到他身侧。
“霍之寒你看,它好聪明啊!”瞿嘉宁拍掌大笑。
霍之寒根本没搭理他,转头望向羽逸:“谈完了吗?”
“谈完了,下周我们就可以把飞飞和它的孩子带回家了。”羽逸说。
瞿嘉宁蹦到他面前:“哥,那我的那只小狗呢?”
“下周你也可以把你喜欢的那只带走。”羽逸弯腰摸摸仍咬着皮球的小狗崽,“是这只对吗?记得给它取个名字。”
“我已经想好了,”瞿嘉宁拿脸去贴小狗崽的脸,“它好乖啊,我就叫它乖乖吧。”
小狗崽汪汪两声,似乎在认可它新取的名字。
-
车子开到瞿嘉宁的小区附近,他还在忙着往购物车里添加幼犬需要用到的生活物品。
“走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羽逸不放心地提醒他。
瞿嘉宁嗯嗯两声,把车门关上,依旧边看手机边往前走。
羽逸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等开到了林语停车场才发现霍之寒似乎一直也没有出过声。
“哎?你怎么����”
羽逸摘下安全带,刚要好好问问霍之寒,便被对方侧身过来吻住,手指也探进衣服里。
他仿佛被握住了命脉,既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等霍之寒放开他,他眼睛里满是水光,嘴唇也红透,白皙的颈项被印上了几枚吻痕,看起来生动又可怜。
霍之寒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又低头来想要吻他。
羽逸及时抵住他肩膀,小声问:“你怎么了啊?”
“不开心。”霍之寒闷闷地说。
羽逸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的确很是暗淡,便又问:“怎么突然不开心呢,刚才在宠物医院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因为唱片公司那事?”他灵光一现。
霍之寒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不是。”
“因为我刚只顾着跟小宁说话,没有理你?”羽逸顺着他的心理开始猜测。
“不是,”霍之寒抵着他的鼻尖,很不悦地轻咬他的嘴角,“你真要把小狗带回来养,而且是两只?”
“啊,”羽逸捂着自己嘴角,诧异地看着他,“你就为了这个不开心?”
霍之寒抿唇,点了点头。
“可是你之前不是救下了飞飞它们吗,我以为你已经能接受小狗了。”羽逸说。
“我救它,跟你养它,是两码事。”霍之寒垂着眼睛说。
羽逸眨了眨眼,尝试着理解霍之寒的逻辑。
所以小狗虽然很可怜,但他不能养小狗。
霍之寒是担心小狗跟他争宠啊……
挺幼稚的想法。
但也很可爱。
羽逸觉得这件事不是不能沟通。
“我答应过飞飞了,等它生完宝宝,一切稳定了,就要把它接回家的,我不能食言啊。”他在玄关处边换鞋边说。
霍之寒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不回应这句。
到了浴室,羽逸被慢慢按在浴缸里,还在试图跟霍之寒讲道理。
“你救它不是因为它可怜吗,那如果宠物医院不收留它了,它又只能在外面流浪,不是更可怜了吗。”
霍之寒动作一顿,闭了闭眼,终于回应了他:“嗯。”
到了床上,羽逸还在做着坚持:“所以我们就领养它吧,它那么乖,不会咬坏我们的东西,也不会很吵闹的。”
霍之寒伏在他身上,一双黝黑的眸子紧盯着他,然后问:
“你会让它睡在这张床上么?”